林北望急速穿過院落,飛身跑出城堡大門,在廣場上一個急停。
看著一手捂著胸口,嘴角溢位一絲血跡的李秋水,林北望不知該如何稱呼,整個人顯得有些呆。
李秋水指著林北望問巫行雲,“他就是我外孫女婿?青蘿的女婿?”
巫行雲點了點頭道:“準確的來說應該是準女婿。哦,他還有另外一位紅顏知己,在大周京城。”
李秋水眼神一利,林北望被看得有些頭皮發麻,不由得眼神幽怨地看向巫行雲,你好端端的說這個幹嘛?
“對了,乖孫兒,把你的右手伸出給我的好師妹看看。”
巫行雲打定了主意要氣死自己這個師妹。
林北望想了想,還是決定從了巫行雲,不然她一生氣把李秋水打死了怎麼辦。
於是乖乖地伸出了右手,食指上的七寶指環清晰可見。
李秋水心中一個咯噔,瞳孔緊縮道:“七寶指環怎麼會在你的手上?”
巫行雲沒讓林北望有開口的機會,直接說道:“無崖子臨終前交給他的,然後讓他來找我。畢竟你已經改嫁為西夏太妃了,便不算他的親近之人。”
李秋水被刺激得一口血噴了出來,七寶指環是真的,林北望出現在靈鷲宮也是真的,無崖子還死了。
眼睛餘光一撇,見巫行雲一副不怎麼傷心的樣子,她的心中頓時有了懷疑道:“你和這小子合夥來騙我的對吧,如果師兄死了,你不可能不傷心。”M.βΙξ.ε
巫行雲笑了,“對,我們就是在騙你,無崖子沒死,七寶指環也是我這乖孫兒偶然得到的。”
李秋水這下不確定了,巫行雲到底哪句話是真的。
很顯然,她對無崖子還有很強烈的愛意,否則不可能這麼在乎無崖子的死活。
李秋水看著林北望,語氣很是清冷地問道:“小子,你來說,無崖子到底在哪?”
林北望看向巫行雲,見巫行雲點了點頭就道:“他埋葬在越州(古紹興)西南方向的擂鼓山天地聾啞谷中
。”
李秋水這回信了,一個人的眼神不會撒謊,林北望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眼睛是直視著她的。
“他怎麼死的?”李秋水的聲音有些顫抖。
這下巫行雲沒有讓林北望再次開口,直接說道:“還不是你這個騷賤貨在師弟面前玩弄面首,令師弟失神,結果被丁春秋這個逆徒給偷襲了,導致三十多年半身不遂。是你害死了師弟。”
李秋水聲嘶力竭道:“你胡說,當年是師兄先對不起我的,他寧願喜歡一個雕像都不願意喜歡我,我這才找了一個男人來氣他,我沒有背叛師兄。”
巫行雲冷笑了一聲道:“那你改嫁李元昊這件事又怎麼說?”
李秋水沉默了,這件事她確實無法反駁,但也事出有因。
廣場寂靜了幾秒,李秋水悽然而笑道:“當年師兄負氣離開後就沒再回來,我也有些心灰意冷,於是就決心做一番事業。所以找到了李元昊,幫他建立了西夏。再之後,我就成了他的王妃,這件事情師姐你也已經知道。”
李秋水說著緩緩掀開了一層面板,左臉處有個“井”字形傷疤。
“我臉上的疤痕不就是你賜予的嗎?”
巫行雲見李秋水自曝其短並沒有覺得愧疚,她說道:“是啊,那是我最暢快的一天。當年若不是你在我行功最緊要的關頭大喝一聲,我也不會頂著一個六歲孩童的身體活了七十年。”
李秋水哈哈大笑道:“這麼說來,我沒有吃虧。”.
巫行雲眼神一厲,嘴角扯了一個弧度道:“所以今天我要把這一切都給還回來。”
李秋水心中大驚,做出了防禦的姿勢。
可惜沒有絲毫用處,巫行雲並沒有偷襲,而是以力壓人。
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本就是最上層的武學,配合天山六陽掌以及天山折梅手,還是半步天人的李秋水根本鬥不過她。
巫行雲如同貓逗老鼠一般在戲耍著李秋水。
逍遙派的武學講究輕靈飄逸,閒雅清雋。這兩人一交
手,紅白二色相互交錯,如同在花間跳舞的兩隻蝴蝶,冷若御風。
李秋水招招攻擊巫行雲的要害,巫行雲卻處處往李秋水身上敏感的地方攻擊,想要讓她在林北望面前完全失去顏面。
李秋水不得不攻一招而防三招,現在的她早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卻有些怕在小輩面前丟失了顏面。
特別是林北望已經是逍遙派的掌門,雖然說現如今的逍遙派已經是名存實亡。
李秋水一招防守不及被巫行雲一指勾住了肩膀上的衣服,手指向上一挑,肩膀處亮起一道白光。
林北望瞪大了眼睛,咋回事,為甚麼給我看這個?
巫行雲嘴角微翹,像是發現了甚麼好玩的事情。
李秋水雖然很是放浪形骸,此時卻也感覺相當丟臉,含怒拍出一掌,直擊巫行雲面門。
巫行雲玉手輕揮,掌印頓消。
不過卻也沒有再出手,而是讓李秋水從容而退。
巫行雲看向李秋水,眼神中帶著揶揄道:“小無相功不愧是我逍遙派絕學,師妹你都已經年近九十了,面板還依舊保持得如此完美。就是可惜了,這臉上的疤痕讓人看著有些膈應。”
李秋水想到巫行雲此時已經痊癒,而自己卻要終生頂著這一張醜臉,也是發了狠。
只見她一掌拍向自己的天靈蓋,又點住了自己胸前的兩個大穴,氣勢大漲。
巫行雲大喝道:“李秋水,你瘋了不成,居然用玉石俱焚之法?”
李秋水淒厲道:“這還不是被你逼的。”
她不管不顧地向巫行雲這邊衝了過來,白虹掌力拍出。
巫行雲不敢怠慢,以一掌陽歌天鈞還回去。
哪想李秋水這一掌雖然是拍向巫行雲,卻在中途拐了個彎,朝著林北望擊去。
巫行雲的一掌陽歌天鈞毫無保留地拍在了李秋水胸口。
此時他想去救林北望卻已經來不及了。.
林北望也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被擊中的那一刻,腦海中閃現出一個念頭,“我只是吃瓜群眾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