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虹掌力被林北望的胸口結結實實地接住。
隨之而來的劇痛感卻沒有襲來,他只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向了遠方。
看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的李秋水以及一臉茫然卻毫髮無傷的林北望,巫行雲的腦袋也是懵了一下。
李秋水倒在地上,看著巫行雲哈哈大笑道:“師姐,我欠你的還了。”
巫行雲看向李秋水,眼中卻沒有半分報復後的快感,反而覺得十分失落。
她道:“你這又是何苦呢?”
李秋水仰躺在地上,看著天空道:“師兄死了,我活在這個世上還有甚麼意義?又打不過你,還要日日忍受臉上的這道傷疤,死了好,死了自在逍遙。”
巫行雲看向李秋水,如果她死了,小師妹不知在何處,那麼同門師弟妹也就只剩自己一人了。
一想到這,她就感覺自己被一種極度寒冷的孤獨給包圍了。
再看向李秋水,巫行雲回過神來道:“如果我說無崖子從來沒有愛過你,你還會想著去找他嗎?”
李秋水躺在地上,心如死灰道:“那是你,師兄曾經是愛過我的。”
巫行雲看向林北望道:“臭小子,你來給她說說當時無崖子到底愛的是誰。”
李秋水也看向林北望,等待著他的回答。
林北望這時才回過神來,剛才他差點被嚇死。
然後他就把無崖子喜歡的是李秋水的妹妹李滄海給說了,之所以娶了李秋水,只因為李秋水和李滄海長得一模一樣而已。E
說著,還從懷中掏出了一幅畫出來,上面就畫著李滄海的畫像。這是當時整理無崖子遺物的時候發現的,他覺得會有所用處,就留了下來。
李滄海與李秋水唯二的區別就是李滄海嘴邊有酒窩而李秋水沒有,李滄海右眼旁有一顆小小的黑痣,李秋水也沒有。
巫行雲當時就看過了這幅畫,所以才相信了林北望所說的一切。
這次輪到李秋水了。
李秋水強撐起身體坐了起來,接過
林北望遞過來的畫像。
雙手有些顫抖地攤開。
就這麼一看,李秋水回想起了往事種種,猛然發覺原來無崖子真正愛的是自己的小妹。
一時間,兩行淚水緩緩流下,再看向巫行雲,眼中沒有了半點仇恨,反而有同病相憐之感。
“師姐,你我兩個都是可憐蟲,都叫這沒良心的給騙了。”
巫行雲冷笑了一下道:“這會兒你還想死麼?還覺得值嗎?”.
李秋水悽笑道:“現在也沒有甚麼值不值得了,師姐你的一掌陽歌天鈞已經震斷了我的心脈,活不了了。”
說完又吐了一口鮮血,夾雜這一小塊內臟。
巫行雲不忍李秋水就此死去,李秋水對她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她也未嘗不是。
現如今還在這個世上的也就她們兩人了。
“臭小子,她還有救嗎?”
巫行雲看向林北望,眼中帶著一絲希冀。
李秋水不等林北望回答,坦然一笑道:“師姐,他不過是個弱冠年輕人,如何能有法子,別費力氣了。”
林北望不服氣了,“誰說我沒有法子,只要沒死,我都能救。”
說著,一顆如同碧玉的丹藥被林北望取了出來,轉頭喂進了李秋水的口中。
林北望眼角一個抽搐,肉疼啊,這是最後一顆了。
玉槃丹入口後便化作一股龐大的藥力,瞬間湧進李秋水體內。
震斷的心脈在藥力的作用下緩緩修復。
李秋水心中倍感驚奇,必死的傷勢居然被一顆小小的丹丸給緩慢治癒了。
巫行雲冷眼旁觀,見李秋水氣色逐漸恢復,冷哼了一聲道:“這麼好的丹藥就被你給浪費了。”
李秋水這時也瞭解了巫行雲的性子,自己的這個師姐對自己人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她們之間情誼的最大障礙就是無崖子,現在兩人都認清了無崖子的真實面目,心中那種憎恨已經化為烏有。
至於說臉上的傷勢,李秋水反應了過來,林北望既然能治好巫行雲,
又能將自己從鬼門關拉回來,說不定自己的臉還有望恢復。
她看向林北望,一臉期待地問道:“好孫兒,我的臉能恢復過來嗎?”
如果讓李秋水在容貌和生命之間做選擇,她一定會選擇容貌。
林北望看著李秋水臉上有些猙獰恐怖的疤痕,右手按壓了上去。
巫行雲下手夠重的,這四道傷口深可見骨,肌肉在幾十年時間裡完全成形。
不過也不是沒辦法,只是李秋水要受一些罪了。
“有辦法。”
林北望做出了肯定的回答,心中不免也有一些彆扭,自己這些天老是當孫子。沒辦法,王語嫣的輩分擺在那裡。
李秋水大喜過望。
巫行雲一盆冷水澆了過來,拉起林北望就要走,口中說道:“別給她治。”
李秋水已經知道了巫行雲的性格,哪還會把這話當真,臉上再一次帶上了面具,膩聲撒嬌道:“師姐~!”
巫行雲打了個寒顫道:“你不要這麼噁心。”
林北望抬頭看向天空,李秋水現在衣衫不整,臉上帶了面具後別有一番誘惑,林北望表示自己有些頂不住。
在玉槃丹藥力的作用下,李秋水已經有力氣站起來,跟上了巫行雲,雙手抱住她的手臂道:“師妹我錯了。”
巫行雲見李秋水有點騷騷樣子,忍不住就要打她,但想到她還是個傷員,忍住了。
甩開了李秋水的雙手,無奈地白了她一眼道:“跟上吧,等你傷好了之後我再找你算賬。”
李秋水再一次抱住了巫行雲,嘴角微扯,心中有些高興。
這一刻,她彷彿重獲新生。
林北望和李秋水一左一右將巫行雲夾在中間。E
不同的是,巫行雲攬著林北望的脖子,而李秋水卻是抱著巫行雲的胳膊。
這姿勢怎麼看怎麼彆扭。
林北望感覺有些委屈,他現在的頭是歪的,後腦勺雖然有些舒服,但脖子卻難受。
無奈地轉過頭看向巫行雲道:“姥姥,您能不能先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