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8章 至高無上,全知全能的“神”;新的時代篇章已經翻開
最初的他們,剛剛覺醒異能,嶄露頭角,意氣風發,甚至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在白玄踏入“神”的境界後,哪怕知道差距很大,但當時的他們卻未必沒有一絲“未來可及”的念頭。
畢竟,大家都是天之驕子,站在靈氣復甦浪潮的頂端。
但隨著他們實力不斷提升,變得越來越強,他們對白玄的認知就越是模糊。
哪怕是他很早就踏入的“神”的境界,在他們眼中都顯得遙不可及。
“越是修煉,越是發現,我們距離那個境界,越是遙遠。”
“那個時候的他,恐怕就已經擁有了足以毀滅行星的偉力了吧?”
火羽感嘆了一聲。
現在的他們,也就只能算作滅國級罷了,而且還不是一擊滅國,是需要數擊才能滅國的程度。
毀滅星球,那就是一個概念了。
意味著要擁有瞬間釋放出湮滅大陸架、擊穿地核、瓦解星球的力量。
“神”之一字,在華夏本就含義深遠,代表著至高無上、全知全能、超越凡俗。
用這個字來定義白玄當時突破的境界,本身就說明了他們對當時白玄力量的認知。
那是一種本質上的不同,是生命形態和力量層級的絕對差距。
雖然他們也在這一過程中有所突破,但距離白玄當時的境界,仍然差了很多;現在的白玄,也早已走到了他們看不到的地方。
“不過總歸是進了一步。”
“應該沒人真想和那個變態比吧?”
和白玄那種“變態”比?她早就過了那種不切實際的幻想階段了。
他的存在,本就是打破常理的存在。
從覺醒之初便被地球意志眷顧,賦予“自然”的權柄,後來更是加入了聯通諸天萬界的地方。
相當於在開掛的同時,還開了個更大的掛。
他們這些最多隻能算作小掛的,追不上才是正常的,能望其項背都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和他比?那純粹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從很早開始,火羽就沒把他當成可以比肩的目標了;她的目光,始終是放在同輩的這些“卷王”身上。
“行了,不想那些沒用的。”
“先好好消化一下現在的實力,熟悉熟悉突破後的力量,然後”
火羽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
杭城的野區也是有“第一序列”級別的變異生物的。
雖然之前的獸潮,殺死了一些,但現在應該還是有的,只是需要她找一找。
以前,自然不好找,但是現在她可是已經突破了啊。
剛才精神力擴散,她就發現了幾隻以前沒有見過的“第一序列”級別的變異生物,只能說過去躲得挺深,她竟然一直沒發現。
不過現在就沒關係了,它們也躲不下去了。
當然,她也不可能都殺死,畢竟變異生物也是資源,“第一序列”尤其如此。
而且殺得多了,讓剩下的變異生物感覺到了緊迫,開始內卷修煉怎麼辦?
那吃虧的可是人類啊。
所以,殺個一隻嘗試一下力量就行了。
正好也品嚐一下現在“第一序列”級別的變異生物的肉質。
天賦之下,它們的肉質可是一天比一天好啊。
七日後。
華夏大地,相距遙遠的兩座重要城市,幾乎在同一時刻,再次爆發出撼動人心的磅礴氣息與天地異象!
寧城,城市外圍的霧氣毫無徵兆地變得濃郁起來。
這霧氣並非普通的白色水汽,而是一種泛著淡淡銀灰色、彷彿能吞噬光線與聲音的迷霧。
它以驚人的速度瀰漫開來,很快便將寧城周邊數十里的範圍籠罩其中。
從城市內向外望去,只見一片無邊無際的銀灰色霧牆,厚重凝實,緩緩翻湧,彷彿將整座城市與外界隔絕開來。
然而,這迷霧雖然看起來神秘,卻並無任何攻擊性或侵蝕性。
它停留在城市邊界之外,沒有一絲一毫侵入城區。
迷霧之中,景象光怪陸離。
時而有海市蜃樓般的幻影浮現,似是古老城池,又似未來景象;時而有低沉悠遠的、彷彿來自遙遠時空的絮語呢喃在霧中迴盪,仔細去聽卻又無法捕捉具體內容。
更有時空扭曲般的波動在霧中一閃而逝,彷彿連線著不可知之地。
這迷霧並未引發恐慌,因為寧城的居民和守衛者幾乎瞬間就明白了異象的來源,並且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
那是屬於他們寧城的“第一序列”,寧光的力量!
與此同時,在寧城靈氣局的修煉室中,葉楓的身影被無盡的銀灰色迷霧包裹。
他的氣息與迷霧渾然一體,彷彿化作了這方迷霧天地的主宰。
幾乎同一時間,帝都。
曾經因陳長生突破而瀰漫全城的磅礴生命氣息再次湧現,但這一次,卻與上次有著微妙的區別。
溫暖、柔和、充滿生機的翠綠色光芒,如同母親的懷抱,如同最純淨的雨露,無聲無息地灑落在帝都的每一個角落。
光芒所過之處,人們並未如上次那般感覺到壽命的明顯延長,卻感受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舒適與治癒。
伏案工作的白領,感覺僵硬的頸椎腰椎一陣輕鬆;患有慢性疾病、身體虛弱者,感覺一股暖流湧遍全身,多年的沉痾隱痛大為緩解;
剛剛經歷手術的病人,傷口癒合速度明顯加快,痛苦減輕。
所有的傷勢都在這股生命之光下被悄然撫平修復。
如果說陳長生的生命之力,是溫和地滋養本源,潛移默化地延長生命的“長度”;那麼此刻湧現的這生命之光,則更側重於“治癒”與“修復”,是針對現有狀態的溫養,是讓生命體以最完滿的狀態存在。
在帝都靈氣局不遠處,一座被翠綠藤蔓與奇花環繞的建築內,葉楓緩緩收回了伸出的手掌,他周身流淌的溫和白光與翠綠生命之光漸漸收斂。
“這次,和我同批還沒有突破的,只剩下寧光了吧。”
葉楓突破後也是鬆了口氣。
雖然說對力量他沒甚麼執著的,尤其是他覺醒的還是輔助方面的異能,但同批的第一序列,就他沒突破的話,那多少還是有點羞恥的。
主要是容易被嘲諷。
之前陳長生突破時,那潤澤全城的生命異象,就已經讓他心中有些緊迫了;之後火羽的突破更是讓他的緊迫感拉滿。
但修煉又沒有辦法加速,只能看感覺,所以就到了現在
所幸,並未讓他等待太久,而且還有個寧光沒突破。
他可不想墊底。
倒數第一這個位置無論如何也不能落在自己頭上。
“消化一下後,給柳局彙報一下吧。”
“不過我的異象這麼大,他應該也已經知道了。”
葉楓想著,就準備閉上眼消化突破後帶來的實力變化。
不過說起來,在他剛才那種超越以往的、近乎上帝視角的感知下,他“看”到了寧城內外無數普通人的生活狀態。
其中,一個現象引起了他的注意。
“為甚麼,明明已經靈氣復甦兩年,甚至許多普通人也透過基礎鍛體法或服用變異生物的血肉,身體素質遠超從前,踏上了修煉道路的起點。”
“可仍然有相當一部分人,體記憶體在著或輕或重的健康問題?”
“數次全球性的靈氣潮汐,再加上過去白玄每次突破時,惠及全球的靈雨對生命本源的滋養和淨化.”
“正常來說,就算無法讓每個人都踏入超凡,也足以將絕大多數陳年舊疾、生理損耗修復,讓身體狀態恢復到接近理論完美的健康水平才對。”
“不應該啊。”
他對此有些費解。
按照常理,在如此高濃度、高頻次的靈氣浸潤下,普通人的身體應該普遍強健,百病不生才對。
至少那些因為衰老、勞損、舊傷導致的身體問題,應該被大幅緩解甚至消除。
“難不成”
葉楓想到了一個可能,但隨即又自我否定。
“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們又將身體弄損傷了?帝都市內早就清理得乾乾淨淨,幾乎沒有變異生物威脅,治安也極好。”
“如果是外出狩獵的傭兵、探險者,在荒野或秘境中受傷倒是正常。”
“可帝都絕大多數都是普通人,他們哪來那麼多戰鬥損傷?”
排除掉戰鬥受傷這個最大可能性,葉楓的思緒落在了另一個他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領域——工作。
“所以,只能是工作?”
“工作這麼傷人嗎?”
葉楓有點不懂。
正常的工作,應該只是重複性的勞動或腦力活動吧?
在靈氣滋養下,應該不至於造成如此普遍且頑固的問題才對。
總不可能在他們體質增強後,連工作強度都變高了吧?
葉楓覺得這有些荒謬,但又隱隱覺得,或許這正是答案的一部分。
靈氣復甦帶來了生產力的飛躍、社會的劇變,新的行業、新的需求、新的競爭壓力層出不窮。
普通人獲得了更好的身體基礎,但社會對他們的“期待”和“要求”,會不會也水漲船高?
更快的節奏,更高的目標.
這些無形的壓力,或許比身體上的勞作更能侵蝕健康,即便是被靈氣滋養過的身體,在長期的精神緊繃、焦慮、作息紊亂的情況下,恐怕也難以始終保持完美狀態。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暫時無法驗證的猜測放到一邊。
但發現這個問題本身,已經讓他無法視而不見。
他們這些人,獲得力量,突破境界,是為了甚麼?不就是為了守護腳下這片土地,讓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能安居樂業,能擁有更好的未來嗎?
如果普通人在這個新時代,反而因為種種原因揹負了更重的健康負擔,那他們的努力和變強,意義豈不是打了折扣?
“不管怎樣,等會兒和柳局聊一下吧。”
葉楓心中做出了決定。
雖然理論上,隸屬靈氣局的他,這方面的事情不在他的職責範圍中。
但“第一序列”,是國家的支柱。
他們的意見本身就具有極大的分量。
只要他們有這個意願,並且言之有物,就完全有資格、也有責任參與到任何關乎華夏的重大議題討論中去。
而且靈氣局存在的原因,就是為了讓大夏的每一個人,包括普通人,都過得更好,而非更累。
發現問題,提出問題,推動解決問題,這本就是責任的一部分;無論這問題是來自外界,還是來自內部。
“而且不管是靈氣復甦之前,還是靈氣復甦之後,華夏最重要的,始終是‘人’。”
這是最重要的東西。
將這些想法暫時按下,葉楓重新閉上眼睛,將心神沉入體內。
他要儘快消化和鞏固這次突破帶來的巨大變化,熟悉暴漲的力量;然後去了解這個問題的原因。
至此,華夏最初的十位“第一序列”,在經歷各自的積累、感悟與契機後,於相近的時間內,相繼打破了壁壘,完成了生命層次的躍遷,齊齊踏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秦天、玄清、陳冰、張道隆、李山、王明、陳長生、火羽、葉楓、寧光——十人已全部成功破關!
這是一個里程碑式的時刻。
它標誌著華夏,乃至整個人類文明,在應對靈氣復甦帶來的劇變中,其最頂尖的一批個體戰力,整體邁上了一個新的臺階。
新的時代篇章,正由他們親手翻開第一頁。
帝都靈氣局,訓練室。
兩道快到極致的模糊身影以超越肉眼捕捉極限的速度,在空中不斷碰撞、分離,再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劇烈的轟鳴聲。
但兩人的力量控制都已妙到毫巔,所有的破壞力都作用在了對方身上,而沒有絲毫浪費,也未曾有半分傾瀉到周圍環境。
終於,在又一次沉重的撞擊聲後,兩道身影如同觸電般倏然分開,各自向後滑出十餘米,穩穩站定。
其中一人,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黑髮被汗水浸溼貼在額前,正是林凱。
他抬手抹去下頜滴落的汗珠,眼神卻頗不平靜。
“他們都突破了。”
林凱看著對面的坤虎,平靜的語氣下壓抑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波瀾。
他沒有說名字,但在這個時間點,這個“他們”指向誰,兩人心知肚明。
坤虎聞言,表情卻並沒有甚麼變化。
只是他走到訓練室邊緣,拿起兩條毛巾,扔給林凱一條,自己用力擦了把臉,然後開口道:
“這是應當的事情。”
“我們和他們,本就不是同一批覺醒的第一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