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7章 長生，不只是個人的長久；白玄所踏入的名為“神”的境界
隨著陳長生的突破，突破時自然逸散出的生命能量，向著整個帝都瀰漫開來。
四合院內，天井之中。
那株古柏的樹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粗壯虯結，樹皮泛出玉石般的光澤，松針翠綠欲滴，隱隱有瑩光流轉，彷彿一瞬間走過了數百年的生長曆程。
牆角、磚縫、瓦楞之間，無數嫩綠的新芽破土而出，瘋狂生長。
牡丹、蘭花、寒梅、荷花.不同季節的花卉，違背了自然規律，同時在此地綻放！
生命能量的漣漪盪漾開去，影響的範圍遠超想象。
帝都的大街小巷，公園綠地，家家戶戶的陽臺窗臺；路邊行道樹的枝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變得更加茂密蒼翠；
花壇裡過了花期的植物重新抽枝發芽，綻放出第二春甚至反季節的花朵；
家裡的綠蘿、吊蘭瘋狂抽條，多肉植物胖了一圈，連插在花瓶裡即將枯萎的鮮花，也重新挺立，煥發光彩。
整個城市，彷彿在幾個呼吸之間，被春天最濃烈的生機擁抱，綠意盎然，百花齊放，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心曠神怡的植物清香。
而生活在這座城市中的人們，感受則更為直接。
無論是匆忙的上班族，公園裡鍛鍊的老人，學校中讀書的孩子，還是醫院裡的病患在這一刻，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溫和而磅礴的暖流，拂過身體，沁入心脾。
這不僅僅是感覺上的舒適。
在無形的層面，在生命的維度，所有被這生命能量漣漪拂過的生靈，他們的“生命本源”，那決定壽命的高度，在這股力量下得到了提升。
雖然這效果遠不足以讓普通人長生，但確確實實，帝都範圍內幾乎每一個人的“壽命”，都在那一刻，被延長了少許。
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個月，可能是一年，甚至可能更加漫長。
因為個體差異和原有基礎而不同，所承載的生命能量也不同，但這份“饋贈”卻是真實的。
冥冥之中，無數人彷彿聽到了一聲來自自己身體滿足的嘆息。
陳長生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眸清澈依舊，卻彷彿倒映著萬物生長的軌跡與時光流轉的靜謐。
他感受到了自身翻天覆地的變化，也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無意中散發出的生命能量對這座城市帶來的影響。
他沒有刻意為之，這只是他突破時，生命本質昇華帶來的輻射；就像太陽昇起，自然會帶來光明與溫暖。
他低頭，看著滿院違反時節卻絢爛怒放的百花，感受著空氣中濃郁到化不開的生機，以及城市各處傳來的生命歡欣的“波動”。
“長生，不只是個人的長久。”
陳長生感嘆了一聲。
一個人的長生，難以說是幸運還是不幸。
目睹春花秋月，夏雨冬雪，週而復始，而身邊的人卻如走馬燈般更換，熟悉的容顏逐漸老去，化為塵土，熟悉的記憶也隨之被時光沖刷得模糊。
那種置身於永恆流動的時光長河，卻只能做岸邊孤獨礁石的感覺，對於長生者而言是最深的寂寥與詛咒。
但慶幸的是，這是一個修煉的時代。”
靈氣復甦，打破了凡人百年的宿命枷鎖。
修煉，不再是傳說中的虛無縹緲，而是切實可行的道路。
儘管能登臨絕頂、享有漫長壽元者仍是鳳毛麟角，但無數人得以憑藉修煉延年益壽，強身健體。
親人、朋友、愛人之間，也不再註定是短暫的數十年相伴。
或許仍無法與他這般近乎永恆的生命等長，但數百年，甚至更久的相守，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而更值得慶幸的是，我的朋友們，都擁有著令天地也為之側目的天賦與心性。”
陳長生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起一個弧度。
秦天、火羽、陳冰、葉楓、寧光.
他們或許不像他擁有“長生”這樣近乎概念的異能，但他們各自的道路，都指向了生命的強大與昇華。
以他們的天賦，突破到更高的生命層次以此獲得悠久的壽命，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雖然不可能比得上以“長生”為異能的他，但卻也讓他不需要擔心會在漫長的歲月裡，獨自面對一個又一個熟悉的墓碑
而且他自身，也並非只有被動承受時光流逝的份。
“賦予”與“剝奪”，意味著他並非對“生命”的長度無能為力。
只要他想，他可以讓任何一個人獲得永生。
雖然受限於規則允許的範圍內，但“第一序列”，值得規則為之讓步。
“當真是值得欣喜。”
陳長生輕聲說道，笑容在他平和的面容上緩緩綻開，溫暖而真摯。
天空中的生命輝光漸漸淡去，草木瘋狂生長的奇蹟也慢慢平息，只留下一個比以往更加生機勃勃、空氣清新的帝都。
陳長生收斂了周身所有氣息，重新變回那個溫和普通的青年模樣。
他走到那株古柏下，伸手撫摸粗糙的樹皮，感受著其中蓬勃數倍的生機，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第七位第一序列，完成生命層次的躍遷。
三日之後，杭城靈氣局，修煉室。
火羽周身毛孔彷彿化為了無數微小的漩渦，瘋狂吞噬著空氣中不斷湧入的靈氣。
這些靈氣在她體內化為靈力，推動著她的氣息向著某個臨界點不斷攀升。
“轟！”
積蓄到極點的力量終於爆發！
在她身後的虛空中，熾烈到極致的金紅色火焰噴湧而出，迅速凝聚塑形。
剎那間，龍吟、鳳鳴、麒麟吼、金烏啼種種古老而威嚴的咆哮在修煉室內迴盪。
左側，火焰凝成五爪神龍，鱗甲畢現，龍鬚飛揚，纏繞著灼穿空間的炎流；右側，鳳凰展翅，每一根尾羽都流淌著熔金化鐵的光澤；
前方麒麟腳踏火雲，後方畢方獨足燃空.更有無數較小的火鴉、火蛇、火馬等異獸虛影在火焰中沉浮。
整個修煉室彷彿化作了火系神魔的圖騰壁畫，又似一片沸騰的火焰國度在現世投影。
這些火焰虛影環繞著火羽飛旋、撲擊、長嘯，每一次動作都帶動起恐怖的火焰風暴。
“給我開！”
火羽驟然睜眼，瞳孔已化為兩團旋轉的金紅色烈焰漩渦，一聲清越中帶著不耐的厲喝響徹修煉室。
主動引導體內那早已沸騰如火山岩漿的磅礴靈力，混合著身後萬千火獸虛影的力量，朝著那道堅不可摧卻又佈滿裂痕的瓶頸，發起衝擊！
“秦天！玄清！陳冰！張道隆！李山！王明！陳長生！”
“本來以為只有四個，結果竟然是整整七個！”
“七個人啊！居然全都跑我前面去了？！這才幾天？”
“一個個屬兔子還是吃了藥？”
“卷！就硬卷！”
雖然早就知道這幾個傢伙沒一個省油的燈，突破是遲早的事，但接二連三的天地異象傳來，還是讓火羽憋了一肚子“火”。
本來她預設的是自己需要大概一個月的時間才能突破，本以為因為努力修行，可能將這一個月的時間拉到半個月，已經很快了。
不可能還有人比她更快。
結果王明和李山久突破了，甚至陳長生在他們兩個突破後也突破了。
半個月的時間都沒有給她留。
搞得她心態都有點崩。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態崩了的原因，她之後的修煉，速度竟然提升了，又將剩下的時間給拉快到了今天。
真的，有時候不逼自己一把，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潛力這麼大。
原本正常一個月的時間才能突破，結果直接給拉短到不到半個月。
她還是有點小看自己所能承受的靈力極限了。
以前修煉屬於是過於保守了。
所幸葉楓和寧光那兩個傢伙還沒動靜，她不是墊底的那個。
要是連他們倆也悄無聲息地溜到前面去了火羽感覺自己可能會發瘋。
畢竟落後可以忍受，但是成為倒數第一，是絕對不行的。
當然，還有林凱、坤虎、時落他們，目前也沒有突破，但他們屬於後期的第一序列，火羽可是前期的第一序列。
要比也是和前期的第一序列相比。
“轟隆！！！”
彷彿千百座火山在她體內同時噴發。
修煉室內，那萬千火焰神獸虛影發出震天動地的齊鳴，然後以毀天滅地之勢向著中央的火羽瘋狂匯聚。
她的身體瞬間變得透明，內部無盡的金紅色烈焰如同星河般奔流咆哮，每一寸血肉、骨骼、經脈，乃至靈魂，都在承受著這極致之火的瘋狂煅燒與重塑。
痛苦足以讓常人瞬間魂飛魄散，但火羽卻從中品嚐到了力量無限攀升帶來的掌控感！
“咔嚓！”
清晰的破碎聲在身體內部響起，在匯聚了全部意志執念的衝擊下，那道瓶頸，轟然洞開。
“嗡！”
一道凝練到極致、熾白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纖細火線，自她眉心激射而出，射入杭城高空。
杭城上空，晴朗的白天驟然被一道刺目的白光劃破。
那白光並非一閃而逝，而是持續存在，如同連線天地的火焰之柱，散發著讓整個城市溫度急劇攀升的恐怖熱量。
天空中的雲朵被瞬間蒸發或點燃，化作漫天火雲翻滾！
城市各處的火系異能者皆心生感應，體內異能不受控制地活躍、沸騰，彷彿在朝拜它們的君王。
但這異象僅僅持續了數秒，那通天火柱便驟然回縮，漫天火雲也如同被無形巨口吞噬，倒卷而回，盡數沒入地下，歸於那間震顫不已的修煉室中。
“呼，還好收得快。”
火羽抬頭看了一眼穹頂，那裡正是方才通天火柱破空而出的位置，此刻只有抑靈合金微微泛紅留下的痕跡。
“這幫傢伙搞出那麼大動靜，也不知道收斂點，真當普通人是鐵打的？”
剛才異象初顯，熾白光柱貫天，火雲焚空，整個杭城氣溫驟升的瞬間，火羽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外界環境的劇烈變化。
幾乎在異象成型的下一秒，她的意念便強行介入，硬生生將那浩大的天地異象、連同逸散出的恐怖熱量，如同巨鯨吸水般倒卷收回。
這才避免了杭城變成蒸籠的局面。
也是在現在，火羽才意識到原來異象是可以收回來的。
合著那幾個傢伙是故意讓異象持續那麼久的。
顯擺是吧。
不過算了，現在也不是吐槽他們的時候。
“總算是突破了！嘿嘿，這感覺真不賴！”
她舒展了一下身體，關節發出輕微的爆響，渾身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不過這提升的幅度有點大啊，靈力提升了得有三十多倍吧？”
“甚至感覺已經足以覆蓋大半個華夏了？”
火羽閉目凝神，細細感知著體內的全新力量，忍不住咋舌。
她嘗試著將感知向外延伸，山川河流，城市村落，生靈氣息，能量波動.無數資訊洪流般湧入她的意識，卻又被迅速地處理、分辨。
甚至感覺像是親眼所見般清晰。
她知道第一序列的突破必然是質的飛躍，但親身體驗到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還是超出了她最樂觀的預估。
靈力總量數十倍暴增，質量蛻變，感知範圍數十倍擴大，對火焰的掌控更是深入到了近乎“本能”的程度。
現在的她，若是再與突破前的自己交手，恐怕一個念頭都能輕易殺死無數個之前的自己。
“難怪第一序列級別的天賦，到了這個層次會出現如此堅固的瓶頸。
“放在小說裡，這少說也得是從金丹到元嬰的突破吧？甚至可能更高？畢竟元嬰好像也沒這麼誇張.”
她搖了搖頭，甩開這些不太嚴謹的對比。
現實不是小說，但突破帶來的生命層次躍遷和力量暴漲，確實讓她有種“一步登天”的錯覺。
這種實力在短時間內發生天翻地覆提升的感覺，她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了。
“不過，就算如此，我們也還沒有達到那個境界啊。”
火羽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臉上也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那個境界，名為“神”。
而最早踏入那個境界，或者說，一直矗立於那個境界，只是將那個境界延展到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存在，是白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