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臨卻因此鎮定了些。
原來是想談戀愛了嗎?
但這種衝動是怎麼來的?
是葉拙寒翻書時,聽見他的聲音,而投來的一瞥……
“我靠!”祁臨捂住臉。
我難道對龍哥本哥有了非分之想?
這時,手機振了幾下,祁臨拿起一看,是他的小兄弟蔣越從首都發來的。
蔣越雖然與他相隔千山萬水,但今夜與他一樣無眠。
“臨哥,我忍不住了,我要跟你說!薔哥不是和我一起參加夏令營嗎?今天我差點就跟她表白了,我好激動,我的身體裡彷彿有一個馬達,轟隆轟隆開得我睡不著覺!”
祁臨:“……”
我的身體裡也有一個馬達,我特麼也睡不著覺!
祁臨儘量冷靜地問:“越子,你是因為薔哥而亢奮嗎?”
蔣越:“那當然!我的心為她跳動,我的血為她加熱,我的人為她……”
祁臨沒眼看了。
第二天是週末,興趣班不上課。
自打從星絮灘回來,祁臨一到週末就去宸江別墅區,和葉拙寒一塊兒過。
他已經知道工具房旁的別墅也是葉拙寒的窩,卻更喜歡待在工具房裡,還在唯一一張木板chuáng上睡過覺。
工具房yīn涼,不用開空調,當時他做題做累了,想眯一會兒,但葉拙寒正在睡午覺。
他悄無聲息走過去,動作很小地躺下,沒碰著葉拙寒,就在木板邊緣掛著。
醒來時,卻已經在chuáng板中間,一看時間,居然睡了兩個小時。
“我擠著你了?”他跑去門邊,見葉拙寒正在切西瓜。
葉拙寒搖頭,“來吃西瓜。”
西瓜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特別涼,特別甜。
此時一想,就還想去葉拙寒家裡吃。
但有了昨天的“覺悟”,祁臨不好意思去了。
他想了一夜也沒想明白,自己是不是真的對葉拙寒生出蔣越對薔哥的那種心思。
從見第一面起,他就喜歡葉拙寒的臉,幾次三番靠近葉拙寒,大約也有這張臉的原因。
可他不清楚,從昨天開始的悸動是不是祁瀚說的“愛情”。
他才十六歲,被女孩兒追過,卻沒有和任何人談過戀愛。有一朵花從他胸膛裡開了出來,他不知道該不該將它摘下來,送給葉拙寒。
從星絮灘帶回來的jī和竹蓀已經吃完了,葉拙寒一早去菜市場,買了新的,但是直到將肉燉得脫離骨頭,手機也沒有響起。
傍晚,他主動給祁臨發訊息:“你今天不來嗎?”
第78章 少年心事
祁臨當然想去找葉拙寒。
在葉拙寒給他打電話之前,他已經坐立不安了大半天,解不出題也畫不了畫。少年半信半疑的心動,是苦惱和彷徨釀成的蜜。
“你不來嗎?”手機那一端,葉拙寒又問了一遍。
“我今天有事”已經在舌尖滾了好幾遍,祁臨卻在聽見葉拙寒話語末尾的氣音時脫口而出:“我要來!jī你給我留著,別一個人吃了!”
葉拙寒低聲笑,隔著話筒,那笑意特別沉,“好,那我等你。”
祁臨慌張地收拾自己。
他今兒一天沒出門,頭髮亂得像jī窩。因為夜裡沒睡著,jīng神有些萎靡,反映在眼睛上,就是紅血絲密佈。
“糟糕……”他自言自語著用髮膠抓頭髮,確定自己又是個jīng神奕奕的大小夥兒了,才忐忑又激動地出門。
葉拙寒昨天就覺得祁臨不對勁,今天這種感覺更加明顯。
正常情況,祁臨一進門就會喊:“小龍哥,我的jī呢?”
今天,祁臨卻老實坐著,時不時往他的方向看,不知道在想甚麼。
哦對了,祁臨今天還抹了髮膠。
葉拙寒沒有揣摩過人心,此時也無師可請教,只得道:“祁臨。”
“啊?”祁臨正在裝模作樣吃jī翅膀,突然被叫到,本就沒夾穩的jī翅膀一下子掉進碗裡,湯濺出來幾滴。
不知是不是因為心中有鬼,他覺得竹蓀山藥jī也不好吃了。
寡淡,沒有他那滔滔心緒來得濃烈。
葉拙寒問:“你是不是遇到甚麼事了?”
“沒有啊。”祁臨哪敢承認。
他現在自己都沒有搞清楚心裡到底是怎麼個想法,自然不可能跟葉拙寒提。
“是嗎?”葉拙寒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祁臨看著不像甚麼事都沒有的樣子,但他與人相處的經驗趨近於零,一時難以甄別祁臨有沒有說謊。退一步講,祁臨確實有事,但顯然祁臨不樂意告訴他,那他似乎不應該追問。
氣氛有些尷尬,祁臨深吸一口氣,故作輕鬆,“小龍哥,你今天這jī燉得不行啊,有點淡。”
葉拙寒愣了下,“是嗎?”
“嗯,不信你嚐嚐。”
“好像味道是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