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臨:“……”
行吧,給總裁一點面子。
車拐過一個十字路口,祁臨對司機道:“前面200米麻煩停一下。”
葉拙寒問:“你不回家?”
“我去加個班。”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祁臨直白地散發著自己的魅力。
最後的200米,葉拙寒的目光就沒從祁臨身上撕下來,祁臨被看得有點慌,但直到車停下,葉拙寒也沒對他說甚麼。
工作室所在的別墅亮著燈,祁臨還沒走近,就聽到一片“他來了他來了”。
祁臨:“……”
他到自己的公司,是這麼稀罕的事嗎?
門一開啟,第一個衝上來的是huáng羽,“老大,你真的和葉拙寒結婚了?”
huáng羽是祁臨的助理,圖不會畫,光會拆盲盒,一拆一個隱藏款。
祁臨不怎麼需要助理,顧戎說他好歹是“出走”的合夥人,連助理都沒有,說出去太寒酸,於是給他塞了個huáng羽。
祁臨至今懷疑,huáng羽這個歐洲人是顧戎故意塞來氣他的。
“一個個都這麼驚訝?”這婚事遲早要曝光,祁臨沒打算瞞著大夥兒。
“老大,婚禮是甚麼時候啊?”
“祁總,你們怎麼認識的?”
“聽說葉拙寒特別嚴厲,老大,他嚇過你嗎?”
祁臨撥開興奮的吃瓜群眾,向樓上自己的工作間走去,莊重而不失禮貌道:“這是隱私。”
吃瓜群眾之一喊道:“老大,你上樓去gān嘛?”
祁臨說:“畫幾張圖。”
吃瓜群眾驚訝,“都這時候了你還惦記著畫圖?我們來吧我們來吧!”
一樓被一聲聲“我們來吧”淹沒。
祁臨沒搞懂,“這時候了是甚麼時候?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們這麼愛崗敬業?”
“你已經是總裁的男人了!”huáng羽說出了群眾的心聲,“還畫甚麼圖啊!”
祁臨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在樓梯上轉過身,嚴肅冷厲,宛如總裁上身,“記住,婚姻不是營生的手段,總裁的男人也要認真工作。”
huáng羽:“……”
吃瓜群眾:“……”
這是新一波愛崗敬業教育嗎?
樓下乒乒乓乓一陣響,有人吃完瓜回家,有人吃完瓜還得趕圖。祁臨有一點特別好——連上裝置,就能很快進入工作狀態。
他的畫稿上已經有許多頭龍,但他尚不滿意。市面上以龍為主題的設計多如牛毛,出彩並不容易。
畫龍的時候他腦中不斷浮現出葉拙寒那張臉,不知不覺畫了個正在騎摩托的機車龍。
“明明是我騎摩托。”祁臨自言自語。
夜已經很深,樓下的吃瓜群眾早已散去,是以最輕的響動也十分明顯。
祁臨聽見一陣腳步聲,開門想看看是誰,就見葉拙寒站在狹窄的樓道間。
這一帶的別墅雖然都已經被改建成了小型公司,但畢竟最初是按住宅的標準修建,四樓的樓梯和過道都窄,樓高也不足,葉拙寒1米87的個子站在那兒,顯得受盡了委屈。
祁臨趕緊將人讓進屋,“葉總,你找我?”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了葉拙寒提著的保溫壺。
總裁這是親自送溫暖來了?
葉拙寒放下保溫壺,毫不客氣地參觀,“拍完照沒來得及吃晚飯,壺裡是魚片粥。我住處廚房的味道,你適應一下。”
祁臨覺得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對勁,葉拙寒想表達的應該是——這是葉家廚師的手藝,今後生活在一起,不免回家吃飯,你現在先嚐嘗。
肚子確實餓了,祁臨揭開蓋子,一聞到濃郁的香味,就懶得與葉拙寒計較了。
他美滋滋地舀著粥,沒注意到葉拙寒已經看到了他剛畫的龍。
“這個……”葉拙寒說:“是我?”
祁臨大驚。
這他媽都能看出來?
但祁臨絕不承認,端著姿態嘲諷道:“你對著一頭龍,說它是你?葉總,你是真龍天子?”
第8章 打死親夫
尷尬的安靜結束於葉拙寒從鼻腔裡發出來的哼笑。
祁臨沒臊著人,還吃人嘴短,繃著的氣勢頓時就弱了去,埋頭喝粥,十分刻意地說:“謝謝你啊,這麼晚了還給我送粥。”
“不客氣。”葉拙寒仍不願意放過畫稿,坐在祁臨的工學椅上,愜意地翹著腿,“為甚麼畫龍?”
祁臨一口魚肉噎在喉嚨,暗自罵道——如果不是你家廚子廚藝jīng湛,將魚肉燉得軟如芋泥,你的未婚夫就要因你而噎死了!
將那口魚肉嚥下去,祁臨故作優雅地擦了下嘴,“我們工作室正在設計下一個盲盒產品,上次走的是jīng靈路線,這次想換個思路,推動物。龍是其中的備用選項。”
這話說得相當委婉,翻譯過來就是術業有專攻,不該你管的你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