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拙寒跟著站起,透支他那假惺惺的紳士風度,“怎麼了?”
是祁臨中意的低音pào,但祁臨可不是一棒加一棗就能哄好的人。葉拙寒要臊他,他便要臊回去,扭頭就道:“腿叉久了胯麻!想不想體會一下?”
說完還冷哼一聲,不等葉拙寒回答,揚長而去。
這種時候,開玩笑的瀟灑,聽玩笑的那個才尷尬——祁臨深諳此道。
走到門口,他下意識回頭瞧了一眼,發現葉拙寒還站在那兒,並且與他對上了眼。
沃日!祁臨想,尷尬好像被反she回來了,下次得走利落點,決不能拖泥帶水。
由於主角之一不在狀態,拍照時間被迫延長。祁臨在畫室外溜了一圈,剛一回去就被攝影師逮著糾正姿勢。
這攝影師非常敬業,說著說著打算親自給祁臨做示範,抬腿往葉拙寒腿上坐。
然後被葉拙寒一個極具王霸之氣的眼神定在原地。
攝影師的腿都已經抬起來了,就這麼huáng狗撒尿地凝固在半空,至少過了三秒才放下來。
目睹這一切的祁臨:“……”
葉拙寒的眼神是有冰凍效果?
“還是你來坐吧。”攝影師只得招呼祁臨,“別客氣,坐,坐!”
祁臨又一次站在葉拙寒面前,沉下一口氣,閉眼,抬手,腿剛一抬起,突然被打斷。
葉拙寒:“你在想甚麼?”
上一分鐘還在嘲笑攝影師,這一分鐘祁臨自個兒被凍住了。
葉拙寒的表情太可惡,祁臨忍無可忍,一屁股狠狠坐下去,“我在想象擺在我面前的是一輛摩托!”
葉拙寒眉骨不那麼明顯地往上抬了抬,祁臨雙手拍在他肩上,“這就是把手!”
見葉拙寒沒反應,祁臨上了頭,抓著葉拙寒的肩,身子斜向左邊,又斜向右邊,嘴裡模擬摩托飈起來的聲響,“嗚——嗚——”
直到大腿被重重拍了下。
祁臨剎車,不滿道:“你打我?”
證還沒領就家bào?
祁臨不是好惹的,回國這三年因為創業,不得不藏好自己的野性子,但在國外時,他甚麼人種沒gān過,打架從來不虛。
葉拙寒拍他大腿,他第一個反應就是拍回去,但往下一看,才發現不妙。
他的腿壓著葉拙寒的腿,壓得還挺密實,葉拙寒打他,那是直接往他腿上拍,他若要打葉拙寒,就只能往葉拙寒大腿裡側拍。
這要真拍了,就跟掏葉拙寒的蛋似的。他,“出走”工作室視覺總監,在未婚之前gān不出這麼騷jī的事兒!
這口氣,只能先憋著。
豈料葉拙寒兩片嘴皮子一碰,“幼稚。”
這倆字兒評價的是他把活人當摩托開,還開得忒帶勁的行為,祁臨眉心狂抖,礙於還有外人在場,硬是沒有發作。
等生生把氣壓下去,祁臨才反應過來,這婚還沒結呢,自己已經把葉拙寒劃到了“內人”的範圍裡。
就在他們互相扯皮,眼神殺人時,攝影師“咵咵”按著快門,一氣呵成拍下十來張,急赤白臉的有,一臉懵bī的有,雖然沒有計劃中的情色感,但那種夫夫之間打情罵俏的味兒是對了。
葉拙寒看過照片,“就這樣吧。”
祁臨還在焦慮怎麼展現攝影師想要的情色感,一聽這話,立即看向葉拙寒,“不折騰了?”
葉拙寒用一種正直的語氣說:“嗯,再折騰下去,你待會兒站起來時,胯恐怕又要麻了。”
若不是看在攝影師還在場,祁臨發誓自己一定會說:“那你給chuī一下?”
收工時天已經黑盡。
祁臨在房車裡卸了妝,換回自己的衣服——淺灰色大V領毛衣,九分修身休閒褲,深棕色翻皮短靴,外罩一件麻面羽絨服。
葉拙寒也換掉了禮服,卻仍是西裝革履,跟脫不下盔甲的戰士似的。眼神在周圍一掃,最終落在祁臨身上。
不待他開口,祁臨搶先道:“今晚你可能得回你自己的住處。”
倒不是他故意找茬。近來天降男人,嚴重打攪了他的工作,他打算去工作室熬個夜,理一理這幾天bào漲的靈感。
葉拙寒沒問原因,“上車,送你回去。”
祁臨是坐葉拙寒的車來的,嶽城大學新校區在城郊,jiāo通不便,他自然只能讓葉拙寒捎一程。
葉拙寒上車後閉目養神,雙手jiāo疊放在腹部。祁臨用餘光掃視,從此看過的霸總小說都有了臉。
不多時,葉拙寒突然睜開眼,抓到祁臨那一絲沒來得及撤回去的視線。
祁臨扭頭看風景。
“領證當天,我去接你。”葉拙寒說。
祁臨還惦記著今天被葉拙寒整的幾次,“民政局就在南城區,我到時候自己去就行。”
葉拙寒:“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