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程式難道不是和顧戎一起吐槽?
“樂庭在國內最大的樂園就在嶽城!”顧戎繼續道:“就算不去南半球海島,也不至於去大學拍吧!”
祁臨的手指再一次快過頭腦,“也許葉拙寒對大學有情結?”
顧戎:“沒念過大學才對大學有情結。”
祁臨樂了,正想再回,忽聽葉拙寒道:“你在和誰發訊息?”
祁臨不得不抬起頭。
他與葉拙寒一同坐在商務車的後座,空間寬敞,中間再塞一個葉拙寒都不成問題。現在既沒有到拍攝地,也沒有事情可聊,他玩他的手機,與葉拙寒何gān?
總裁的控制慾這麼qiáng?
祁臨打心眼裡就不怵葉拙寒,葉拙寒半側著臉看他,他便看回去。
光線從窗外she入,在葉拙寒臉上打上yīn影。還別說,這個角度的葉拙寒相當性感。
“你管我啊?”祁臨忽然想逗一逗對方,聲音不似平常,捎著裝腔作勢的柔軟和嬌氣。
葉拙寒神情一頓,似乎是被震住了。
祁臨也被震住了。
認識這幾日,都是葉拙寒打他個措手不及,這還是他頭一回讓葉拙寒吃癟。
葉拙寒招架不住他這樣?
那再試試?
祁臨收起手機,屁股還坐在原位,身子一擰,雙手撐在兩人中間的皮座上,“葉總?”
葉拙寒壓低眉峰,似乎很不自在,“甚麼事?”
祁臨確定自己路子對了,心中叫好,故意讓聲音又膩了幾分,“葉總,我們還沒有領證,你就開始管我了?”
葉拙寒坐姿端正,高高在上睨眼,唇角肉眼可見狠狠一抿。
這矜貴得,簡直像被調戲之後憤怒卻仍要端著架子的神仙。
不愧是神仙哥哥。
祁臨見好就收,心情明媚地坐了回去。
經這一打岔,兩人都忘了發訊息的事。
顧戎:嗯?怎麼戳不活了?
下午2點,專業團隊早已布好景,一切就緒。
祁臨體會到葉拙寒提前選定姿勢的好處,他倆都是盤靚條順的人,禮服一穿,姿勢一擺,往哪兒站都是風景,根本不需要甚麼海島樂園。
團隊專業,準備充足,拍攝進行得相當順利。其間祁臨還領悟到一個真理——
剛回國那會兒他喜歡聽深夜情感廣播,裡面說兩個人只有深愛著彼此,對視的時候才會眉目傳情,眼中才流光溢彩。
只要兩個人長得順眼,怎麼對視怎麼有戲,沒戲圍觀群眾都會解讀為“深情暗藏”。
當帥哥真好。
夕陽西下,只剩最後一個系列,場景位於藝術學院的畫室,金輝燦爛而雋永,祁臨披著霞光扮模特,葉拙寒手握畫筆,專注地看著他。
拍攝之前,祁臨對這個姿勢提出異議,“葉總,咱倆是不是得換個位置?會畫畫的是我。”
葉拙寒拒絕,“不換。”
祁臨:“……”
您都不會畫畫,還跟我搶?
牛bī牛bī,拍照裝bī。
攝影師說,這個場景,若是“模特”穿著婚紗,會更加唯美,祁先生清雋,相信穿上婚紗會有種超越性別的美。
葉拙寒看向祁臨。
祁臨雙手在胸前jiāo叉,沒門。
天色漸暗,終於到了最後一個姿勢,也是葉拙寒選定的第一個姿勢,坐大腿!
攝影師的意見是,情侶坐大腿可以採取làng漫的側坐,但夫夫坐大腿,從藝術的角度應該突出親密、性感、情色。
祁臨被迫岔開雙腿,正面坐在葉拙寒腿上,葉拙寒摟著他的腰,而他一根手指勾著葉拙寒的下巴,心想老子不過是結個婚,怎麼就淪落到為藝術獻身的地步了?
第7章 真龍天子
由於大齡未婚男青年祁臨坐在葉拙寒大腿上時肢體過於僵硬、表情管理過於失敗,此姿勢不得不一拍再拍,其間還來了箇中場休息。
攝影師不斷搖頭說“再來”時,祁臨甚至覺得自己不是在拍結婚照,而是在某個大腕兒雲集的電影片場,戳在自己面前的是國際知名演員,不,知名演員都不行,憑葉拙寒這張臉,得是影帝。
“我承受得起嗎?”葉拙寒作為被坐的那個,顯然比祁臨這坐人的輕鬆,似笑非笑的,那挑起的眉尾就是嘲諷的旗幟。
祁臨凹了大半天造型,本來就熱,加上始終拍不好,一著急,臉早就紅了。分明是急紅的,此時卻像是臊紅的,瞪著葉拙寒道:“沒想到葉總心眼這麼小,一句玩笑話還較真。”
“玩笑話?”葉拙寒的視線往下,停在兩人互相接觸的腿上,“既然是玩笑話,那你怎麼還讓我‘承受’?”
祁臨尬得連忙站起來,哪知動作太急,大腿裡的某根筋相當不爭氣地轉了下。
“嘶——”
祁臨痛得輕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