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戲!
小玉兒立刻搭箭拉弓,最後一支玄鐵箭,對準了巨shòu最後一隻完好的眼睛。
等等。
再等一等。
小玉兒讓自己的呼吸逐漸平穩,慢慢忽略虎口裂開的疼痛,然後,在某個一閃即逝的時機——出箭!
“咻——”長箭劃破雨幕,牽引著小玉兒緊張的心,直指shòu王眼睛。然而就在那箭尖即將刺入眼珠時,那shòu王竟然眨了一下眼睛。
小玉兒錯愕地站起,雙目死死地盯著那根cha在眼皮上的玄鐵箭,臉色煞白。
他怎麼會忽然眨眼?!
小玉兒不信邪地又連she幾箭,可剩下的普通箭矢根本不頂用!
算了,不管了。小玉兒自己便如離弦之箭般往shòu王的方向衝去,只求早一刻抵達,能夠搭把手。
下一瞬,令人驚愕的事情發生了。
殺紅了眼的殷無華忽然抓住shòu王的尾巴,順著它的腿爬上了它的背。他就帶著一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氣勢,任憑shòu王如何掙扎如何甩動,都死死地攀附在他背上,而後一點點艱難地往它的頭部移動。
小玉兒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圖,更快地往他那邊衝去。
姚關更是忽然又有了些許力氣,匆匆倒出幾粒丹藥混著泥水吃下,拾起劍就將一個白麵具撲倒。長劍刺下,殷紅的鮮血濺了他一臉,又很快被雨水沖刷gān淨。
他粗重地喘息著,咬著牙站起來,又往前衝去。
而此時此刻的殷無華,一隻手死死地扣著shòu王的耳朵,另一隻手去抓那根cha在它眼皮上的玄鐵箭。
shòu王也預感到了極大的危機,拼命地晃動腦袋想將他晃下去。周圍的白麵具和妖shòu們更是急吼吼地撲過去,任姚關如何阻擋,一人之力,終究無法抵禦狂瀾。
可殷無華仍是不退,任身體搖晃、頭腦發昏,也緊抓著不放。因為一閉眼,腦海中都是那日血濺山頭的慘狀,幾十條人命換來的這隻巨shòu,不該存在於這個世上。
妖shòu又是一陣劇烈的晃動,身上的鱗甲刮破了殷無華的衣服,蹭得他面板生疼。尤其是他的光頭,全是血痕。
gān他孃的。
殷無華疼得差點鬆手,白麵具的劍卻在此時bī近。
瞧見那在黑夜中也銀亮如雪的劍尖,殷無華心中陡然生出一股qiáng烈的不甘心。憑甚麼?!南島的人是殺了它老母還是搶了它妻兒?!
要死大家一起死!
殷無華生了同歸於盡的心思,而就在此時,一股酒香撲鼻而來。
哪裡來的酒香?
冷冽酒香喚回了他的理智,他錯眼看去,就見幾個酒罈子凌空飛來。其中一個已然被白麵具一劍砍破,那酒散在夜雨裡,可不香氣四溢。
孟七七!
酒罈子擋了白麵具一個剎那,殷無華心中再生希冀,整個人如豹子般躥出,如有神助地一把抓住了那根玄鐵箭。
用力拔出,再用力刺下!
“吼——”shòu王發出一聲極盡慘烈的嘶吼,其聲悲愴,引得妖shòu齊鳴。
殷無華趕緊脫手,卻仍被shòu王撞得倒飛而出。慶幸的是小玉兒恰好趕到,連忙出手將他接下,避免他落入妖shòu群中,被亂蹄踩死。
那廂shòu王雙目俱毀,陷入bào走,不分敵我地將妖shòu與白麵具轟殺。陳伯兮瞬間紅了眼眶,亂了方寸,甚至連十七都被吸引了目光。
孟七七和金滿趁勢殺出,直奔shòu王!
陳伯兮和十七慢半拍反應過來,連忙追上。這在場最qiáng的四人,就這麼衝殺到shòu王身邊,展開了一場激烈而兇險的亂戰。
shòu王看不見,但他能感受到陳伯兮的氣息,只能焦急地如無頭蒼蠅般亂撞。
陳伯兮卻無法分、身安慰它,此時他的對手從金滿變成了孟七七,他沒跟孟七七jiāo過手,短暫的不適應讓他落於下風。
孟七七自己卻沒有半分不適應,他的修行路本就是跟無數人打過來的,甚麼樣的對手都見過。
但陳伯兮亦不是糙包,漸漸的他適應了孟七七的招式,卻又發現一個讓他無法不在意的細節——孟七七的身上有抹不去的陳伯衍的氣息。
從元力到他的神識,都是那麼的令人熟悉。
陳伯兮一晃神,孟七七的劍就已經在他肩膀上割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呵,果然跟陳伯衍是一路人,動起手來毫不含糊。
陳伯兮的眸光透出前所未有的冷意,那劍毫不留情地向孟七七殺去。今天說甚麼他也不能放過這些人,他們毀了阿蠻,該死、都該死!
孟七七驚訝於他的實力,打起jīng神與他周旋。那邊的金滿卻也不輕鬆,他不光要對付十七,還要攔下週遭那些虎視眈眈的白麵具。
這情形真是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