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姚關與殷無華二人匯合一處,背對背殺敵。
“還撐得住嗎?”姚關問。
“只要你還沒死,我就不會有事。”殷無華氣喘吁吁,可也有底氣得很。
“那shòu王不知道甚麼來頭,太他媽皮糙ròu厚了,我砍了那麼多劍都不死!”
“老子手都要斷了……”
許是這兩日的同甘共苦讓兩人都有點惺惺相惜,此刻共同罵著那shòu王,心中又生出許多力氣來。
“白麵具越來越多了,速戰速決!”姚關說著,再度向shòu王衝去。
殷無華抹了把大光頭,又罵了句粗鄙的髒話,也跟著衝上去。此時金滿被陳伯兮牢牢纏住,暫時不可能騰出手來支援他們,而留守在其餘各處的白麵具正火速往此處趕來,用不了多久,絕對的人數優勢將把兩人壓垮。
所以必須要快!
姚關與殷無華都卯足了勁把劍招往shòu王身上招呼,可那shòu王就是皮糙ròu厚!先不說普通的攻擊根本割不開它的表皮,即便一劍刺進去,也只是讓它流點血罷了。
“這樣下去不行,必須攻擊它的軟肋!”姚關大喊。
“哪兒有甚麼軟肋!”殷無華只覺得它全身上下都硬得像guī殼。
等等,烏guī的腹部不也沒有guī殼嗎?
殷無華靈光乍現,一個滑鏟避過兩個白麵具的圍殺,而後láng狽地在爛泥地上滾了兩圈,趁shòu王不注意便跑到了它的身下。
不管了,先刺了再說!
一道寒芒在殷無華眸中掠過,他舉劍上刺,無數元力順著劍尖衝入shòu王體內。劍尖刺進的剎那,殷無華心中一喜——這裡雖然不是軟的,可比背上軟多了!
殷無華gān脆站了起來,肩膀帶著他的劍狠狠撞進shòu王體內,那元力在裡面橫衝直撞攪碎骨頭的聲音,聽得他頭皮發麻。
但也激起了他無窮的血性。
“去死吧——”殷無華大叫著,整個人撞在shòu王身上,竟是將這巨大的身軀撞得左右搖晃。
妖shòu遭此一擊,痛得陷入癲狂。它明白敵人就在他身、下,可它又看不見對方,於是四蹄亂踏,企圖把殷無華直接踏成ròu醬。
黑夜裡,地上還那麼泥濘,殷無華本就受了傷,一個不慎被後腿膝蓋撞到,登時甩出老遠。
“光頭!”姚關疾呼。
殷無華猛地吐出一口血來,回頭看,就見足足十幾個白麵具正御劍從遠處趕來。他瞳孔一縮,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想也不想竟是再次衝到了妖shòu身下。
姚關看得心驚,“你不要命啦!”
“喊甚麼喊!打啊!”殷無華已經打得眼前、腦海中全是血色了,就像從前喝醉了酒一般,甚麼生死、進退都拋到了忘憂河裡。
他再次在地上翻滾著避過shòu王的攻擊,整個人半是血汙半是泥水,就連那顆鋥亮的大光頭都不那麼光亮了。忽然,一條腿從他眼前晃過,他想也不想地抱住了它,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想將它固定住。
他也不知道為甚麼要這麼gān,反正他就那麼gān了。
姚關看這如同蚍蜉撼樹般的殷無華,看到他好幾次差點又被甩出去,一顆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此時那十幾個御劍而來的白麵具已經到了,姚關急忙衝上去阻攔,又展開了新一輪惡戰。
躲在暗處的小玉兒看著這萬分兇險的場景,好幾次想衝出去,可是最後又硬生生忍住。師父教過他不能魯莽,受點傷不算甚麼,撐到最後才最厲害。
對,他要冷靜、要鎮定,要縱觀全域性。
小玉兒做了個深呼吸,躡手躡腳地抓著弓在糙叢裡小心移動。此時shòu王的注意力早已被殷無華吸引過去,再無妖shòu特地留意他,正好方便了他的舉動。
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小玉兒再度潛伏下來。恰在這時,姚關在十幾個人的圍攻下終於露出頹勢,整個人從半空中被打下來,重重地砸在地上。
那一聲悶響,聽得小玉兒喉嚨發緊。
他握緊了手中的弓,艱難地在越來越大的雨中分辨著敵我的情形,而後再度從箭筒中拿出一支玄鐵箭。可他碰到箭時,手卻頓了一下,而後他急匆匆地在箭筒裡反覆摸索,心剎那間沉到谷底——怎麼辦,箭只剩下一支了。其餘的都是普通的箭,照現在這情況來看,根本就穿不透那巨shòu的鱗甲!
鎮定!
小玉兒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恰在此時,他眼前一亮——那殷無華死死地抱住了巨shòu的一條腿,力道大得彷彿要把巨shòu掀翻。此時巨shòu無法擺脫殷無華,相當於被殷無華拖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