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海角位於餐廳的東南角靠牆的位置,有兩面是樹木,兩面是玻璃幕牆,從玻璃幕牆望出去隱約能看到大海上點點的漁火。
安鐵看見大強正翹著二郎腿帶著墨鏡斜倚在藤椅上。
大強叼著煙看著安鐵和李海軍走進來,開始慢慢地鼓掌,活像一個牛逼黑道大哥,然後,大強朝服務員打了個響指,喊道:“上菜,按我剛才點的上。你可以出去了。”大強已經把酒菜點好了。
“好的,老闆!”年輕漂亮的服務員禮貌得像個假人,一看就是嚴格訓練的。
“你越來越會找地方了,這個位置不錯。”安鐵對大強說。
“哈,小情調不錯吧,海軍你覺得呢?”大強得意地問李海軍。
“你搞這套那還有錯,人生如此奢侈,你明天就是被車撞死也值得。”李海軍不痛不癢道。
“真是狗咬呂洞賓,給你們找一個好玩的地還咒我。”大強毫不在乎地笑著。
“今天都有甚麼節目?”安鐵坐下來問。
“今晚我全包,你們想幹嘛就幹嘛?揍我都行。”大強揮著手說。
安鐵和李海軍對視了一眼,兩人眼睛裡的憂鬱迅速收起,一齊笑道:“好,今晚就把大強榨乾!”
不一會,酒菜全都上來了。菜都是大家愛吃的菜,無非是海鮮加川味,酒有點不一樣,大強點的全是紅酒。
大強一看酒菜齊全了,開口道,今晚我們喝紅酒吧,這酒美容養顏還治富貴病,對高血脂高血壓都有好處。最主要的是它不上頭,放心喝,喝醉了明天不難受。
李海軍心不在焉地時而研究著熱帶樹木,時而直盯著外面的大海發呆,安鐵也把玩著手中的酒杯一時無語。
大強一看這情形,拿起酒杯大呼小叫道:“來來來,整點氣氛,怎麼都搞得像中年喪子似的,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來,老大,海軍,整一大杯,那破大海有甚麼看的,黑漆漆的,跟地獄似的,哈哈。”
李海軍回過頭笑了笑,說:“你小子最近發大財了?”
大強笑著說:“都是我們老大領導有方,嘿嘿,感覺還不錯,小有進項。海軍,我怎麼覺得你跟老大今天有點不對勁啊,有甚麼不開心的事嗎?”然後,大強又轉頭問安鐵,“怎麼回事老大,有甚麼情緒啊,公司最近不錯啊,廣告業務勢頭一天比一天好,活動總冠名也基本落實了,你應該高興啊?都把我搞暈了,不會是為了女人吧?”
安鐵突然大笑起來,“去他媽的女人,來,海軍,喝酒!幹!”
三個人開始一杯一杯地喝紅酒,不一會,每人兩瓶十年窖藏張裕解百納就已入肚。兩瓶之後,大強已經是滿臉通紅,李海軍眼睛發亮,面板散發著光澤,安鐵的鼻尖開始出汗,話也慢慢多了起來。
大強說:“兩位哥哥,你們要真是為女人鬱悶,那不是兄弟我說你們倆,不值當!太不值當!女人是甚麼動物你們知道嗎?”
“你說女人是甚麼動物?”李海軍事不關己地問。
“那是貓,你也永遠搞不清她們在想甚麼,她們無聲無息,一會在廚房偷腥,一會在窗臺睡覺,一會又溜出門不知跑哪裡去了。即使她們一天到晚趴在你腳下,溫柔可人,但你要是惹惱了她,她們那藏在肉墊裡鋒利無比的小爪子馬上就會伸出來,毫不留情地在你身上留下一道傷口。就算親熱到高『潮』時,她們還有功夫用懷疑的目光問你‘你愛不愛我’?我倒!真搞不懂她們小腦瓜裡上的是甚麼發條。”
李海軍慢悠悠地說:“NO!女人是被馴化的海豚,和她們見面,你只需要帶兩種東西,魚和棍子!”
安鐵哈哈大笑,“好像尼采說的是,和女人見面只用帶一種東西:鞭子!”
大強搶著說:“那是尼采笨,這老頭可比李海軍笨多了,他要是再準備點魚就省事多了,哈哈!來,為鞭子和魚乾杯!”
大強喝完,還是意猶未盡地說:“女人的確是一種讓人費解的動物,她們要求男人有錢,要求男人帥,要求男人有能力,要求男人有情趣,要求男人有幽默感,要求男人床上功夫好,自己卻又饞有懶,光想著不勞而獲,天下的好事歸她一個人。奶奶的,這樣的要求一個男人那能滿足她們啊,一個排的男人也辦不到啊,太貪婪!隨時準備背叛幾乎是她們天生的秉性,所以尼老頭子說要帶著鞭子和它們在一起很英明啊,哈哈,相信一個女人,也還不如相信一個小人,所以,我們孔夫子比尼采還吊,他說甚麼來著?”
安鐵說:“惟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安鐵剛說完,手機又響了。
剛接通電話,就聽到白飛飛爽朗的聲音,“安公子,在哪裡鬼混呢?把瞳瞳一個人扔在家裡啊。”
“白大俠呀,我還以為是哪個美女要我去她那裡過夜呢,嘿嘿。我正跟大強和海軍喝酒呢,你過來不?”說完安鐵看了一眼李海軍和大強。
這時,李海軍和大強都有些高了,在一旁起鬨,“白大俠,快點過來,就差你這個美人了。”
白飛飛說:“我正好沒地方過夜,我去找你吧?”
安鐵說:“行啊,海軍和大強正呼喚你呢。”
白飛飛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說:“聽到了,今晚色狼大聚會啊。”
安鐵大笑,“你來了就齊了。”
白飛飛說:“那女色狼可得帶個小男生過去,行不?”
安鐵說:“你說行就行,不行也得行啊。玫瑰山莊,過來吧。”
安鐵掛了電話,三個人就女人和愛情繼續展開了熱烈的討論。
安鐵說:“孔子是個虐待狂,他用三綱五常的小繩子捆住女人,還把女人和小人放在一起說事,這小老頭很不地道了,一捆就是幾千年,同時把男人也捆住了。”
李海軍和大強聽了鬨堂大笑,特別是大強,拍著桌子,像個大馬猴。
安鐵接著說:“時代變了,現在女人甚麼都解放了,都上了天了,男人們還在這小老頭的圈套裡迷茫著呢,你們別笑,現在女人們基本上是把孔老頭掀翻了,但男人們卻一直被捆著,比如男人的處『女』情節和綠帽子恐懼,這根鞭子一直在抽打著中國男人,外國男人就沒有這種鳥感受。”
李海軍笑了笑,“你行,自省得還挺徹底。”
安鐵說:“我是中國勇士,勇於面對自我,嘿嘿。是到男人們自省的時候了,近代五四之後,中國就沒有男人了,80年代有幾個男人,後來還被集體閹了。”
大強哈哈大笑,說:“老大,看來你是喝多了,是不是男人,想法沒有用,只有在床上行動起來才能證明,最有效的辦法是用高『潮』征服女人,女人說,給我高『潮』,否則滾開。”
“哈哈,大強這傢伙,估計這輩子就這兩句話有點水平。你們聊得挺入迷啊,本姑娘來了都沒看見?”這時,白飛飛走了進來,拉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在安鐵身邊坐了下來,然後對跟在她後面的一個二十五六歲的男孩說:“坐吧坐吧,別客氣,那是你大強哥,挨著他學習學習。讓你的詩歌高『潮』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