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章

2022-03-06 作者:何不幹

“是嗎?”白飛飛也顯得憂心沖沖,好像比安鐵還急,“那你有甚麼想法?”

“我準備策劃一個選秀活動,就叫‘浪漫之都’形象小姐大賽,搞大一點。時尚週刊每週用一個整版刊登選手的照片,攝影、形象設計、服裝、場景全部商業運做,這樣每週就等於是一個小型活動,活動連續半年,半年裡搞兩次大型的現場初賽和複賽,最後總決賽。初賽、複賽和總決賽電視臺和電臺、網站全部現場直播。再利用簡訊和電話熱線投票,中間開幾次新聞釋出會,每週各家媒體找一些哥們輪番報道賽事花絮,這樣時尚這個行業也大致全都可以帶動起來,你覺得怎麼樣?”

安鐵有事喜歡和白飛飛討論,白飛飛是藝術大學攝影系畢業的,對廣告行業不陌生,而且她和朋友合作的影樓正好和安鐵要做的活動有關係。除了這個原因外,他可以和白飛飛討論一個事情的所有細節,白飛飛總是興趣盎然地聽,從來沒有不耐煩的時候,而秦楓就沒有這份耐心,秦楓總是提綱擷領地抓出要領,比如她說,你這個活動最重要的就是把總冠名贊助落實下來,其他就全好搞定。至於活動細節她就沒有更多的興趣和安鐵討論,一個是她相信安鐵可以搞定這些事,另外她也很忙,她更喜歡回味她那些半夜的都市情感故事。

白飛飛果然眼睛一亮,拿起一杯酒,和安鐵碰了一下,慢悠悠地說:“有點意思!太有點意思了。”

白飛飛總是能讓安鐵心裡亮堂起來,安鐵一激動伸出手蓋在白飛飛的左手上,高興地說:“那就幹!”

白飛飛的臉突然紅了,下意識縮了一下手,安鐵又看到她的手腕上繫著的紅紗巾。

看著白飛飛,安鐵感覺很溫暖,同時又覺得痛惜,他彷彿看到了那條紅紗巾掩蓋下的那道暗紅色的傷疤,很多時候,安鐵覺得那道傷疤就像是自己的,甚至有時候覺得白飛飛就像他自己,一個另外的安鐵。

“那麼看我幹嗎啊,對我還有點意思?走,我們換個地方喝酒,你哪個活動整得我有點興奮了。”白飛飛提議。

在安鐵猶豫的時候,白飛飛說:“怎麼,怕我**你啊?”

安鐵笑了起來,“那----我先把瞳瞳送回去,她明天還上學呢。”

把瞳瞳送回家後,安鐵和白飛飛來到一家川菜館,要了一個小包間。

晚上11點了,人還是很多。濱城人大都喜歡吃海鮮,不愛吃辣的,一般飯店開的都要死不活,奇怪的是,還就川菜火,這兩年川味飯店開一家火一家。

川菜館的裝修風格大都比較古典而喜慶,辣乎乎的川菜一上,熱氣騰騰的,安鐵和白飛飛都喜歡這氣氛。安鐵要了白飛飛最愛吃的水煮魚、兩個小菜和幾瓶黑獅王,安鐵也很喜歡川菜,只要是川菜他都愛吃。本來晚上已經吃過了,又在酒吧喝了些酒,感覺已經吃不動了,但麻辣生香的水煮魚一上,兩人的食慾馬上又被勾了上來。

“活動你準備甚麼時候開始?”趁上菜的功夫,白飛飛問。

“這兩天就寫方案,然後跟劉芳溝通一下,週三的報社例會上我就把這個方案拿出來討論,如果沒問題,下週就開始運做!”安鐵道。

劉芳是時尚週刊的主編,安鐵的直接領導,其實報紙的版面策劃和經營策略一直是安鐵協助劉芳搞定,安鐵的想法劉芳很少有不支援的,這一點安鐵有把握。劉芳是個時尚美麗的少『婦』,比安鐵大三歲,和白飛飛一樣大,一年前剛生完孩子,體形正在恢復中,平日關心體形比關心報紙還多,所以也樂得安鐵去張羅。

“雷厲風行啊你,行!這樣的活動我一定得參與,我乾點甚麼好?”白飛飛馬上說。

安鐵看了看白飛飛,心裡還是那種感覺,很溫暖,同時又很複雜。仔細想起來,這些年,白飛飛一直默默地站在安鐵身邊,在安鐵遇到困難時,白飛飛總是小心翼翼地悄然出現,安鐵的很多難關都是她幫著度過的,而且總是試圖做得很不經意,怕有傷安鐵的自尊心。

安鐵一想,這活動的宣傳力度很大,平面媒體搞這樣的活動,形象設計和攝影都非常重要,讓白飛飛他們影樓首先開始為這個選秀做形象設計和攝影,對他們影樓也算是個宣傳,白飛飛的影樓正在在發展中,宣傳對他們很必要。想到這,安鐵突然想到,應該安排一個活動現場的記者手記,對形象設計和攝影做一些詳細點的描述,這樣會對白飛飛的影樓宣傳力度更大一些,以後再找別的商家拿錢參與時,這個手記也算是個賣點。

安鐵說:“那你們就幫我先做幾期選手的形像設計和攝影,活動開始,這個很重要。”

白飛飛很興奮,“你腦子轉的快啊!這個報社應該要收廣告費吧?”

安鐵說:“我有收費的想法,但收費也得是以後,一談錢就複雜了,開始的幾期大家要看看這個活動會搞多大,宣傳力度怎麼樣,活動要快點開始,頭幾期是談不到錢的,你就幫個忙,報社當然不能收你們影樓的費用了。只是,這個活動選手要在酒店啊,茶樓啊,風景區啊的,外景拍攝,會比較浪費時間,不耽誤你們生意嗎?”

“沒問題,這應該是我們佔了便宜啊!”白飛飛很開心,突然,她眨眨眼,盯著安鐵笑咪咪地說:“我一直就想佔你便宜。”

“有膽放手過來。”安鐵拿起酒杯,詭異地笑著,“幹!”

安鐵說完,白飛飛怔怔地看了安鐵一眼,突然安靜下來。安鐵吃了一驚,不知道哪裡刺激了白飛飛。

“怎麼了?”安鐵小心翼翼地問。

“還是以前那些日子好!”白飛飛眼睛低垂著說。

“哪些日子啊?你哪些日子不好啊,呵呵!”安鐵故意岔開話題,他一直希望白飛飛能開心一些,可他知道,白飛飛表面快樂而自由的生活裡,一直有一根尖銳的刺紮在她隱藏的傷口上。

“你剛來大連的那些日子真好。”白飛飛自言自語地說,似乎有點醉了。

安鐵剛來濱城的那會,對他卻是一場噩夢,是一場徹底的自我放逐。而白飛飛就是那個經常將他從噩夢中喊醒的人。

自從在過客酒吧遇到李海軍,此後的一年,安鐵就一直吃住在過客酒吧。那時,李海軍的酒吧也剛開始做不久,效益不是很好,下午3點開門,常常晚上12點以後就關門。李海軍父母家都在本市,常常要回家,安鐵正好可以幫著看酒吧。晚上人多的時候就幫服務員招呼一下客人。李海軍要給安鐵工資,安鐵堅決不要,“我又不是給你打工。我隨時要出去找工作,一要你工資我就不自由了,你想做我老闆,門都沒有。”

李海軍也就沒堅持,只是在安鐵缺錢的時候給安鐵點錢,說是借,安鐵那時候除了喝酒,就是給各種各樣的報紙雜誌寫稿子,賺的稿費全部用來喝酒。

1999年4月。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