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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2022-03-06 作者:何不幹

酒吧到處掛滿了唐卡,一些過去年代的日用品隨處可見。最有意思的是,這裡專門有一間很小的屋子,這間屋子牆上掛滿了陳舊的毛主席像,點著的老油燈,屋子中間放著一個紡車,旁邊還養著一頭小白豬。

瞳瞳一進酒吧顯得很興奮,看到在吧檯裡忙碌的李海軍,甜甜地叫了一聲:“海軍叔叔。”

李海軍看見瞳瞳,眉開眼笑,“我們的小美人來了,小白想死你了。”

小白就是那間屋子裡養的小白豬,瞳瞳非常喜歡那隻豬,豬的名字還是瞳瞳給起的。

每次來,瞳瞳都不會老老實實地在桌子邊坐著,總是圍著那隻豬轉來轉去。有時候把小豬牽出來,在酒吧裡到處轉,一個漂亮的小女孩領著個小白豬成了這個酒吧特有的風景。

安鐵和李海軍是最好的朋友,安鐵剛到大連的時候就是李海軍收留了他。那時,安鐵從大學退學,在北京火車站不知道往哪裡走的時候,看到火車站旁邊的廣告牌上有濱城的大幅廣告,於是買了一張火車票就到了濱城,到濱城後,還是不知道去哪裡,於是上了一輛計程車,讓司機找一間酒吧,於是安鐵就到了過客酒吧。

剛進酒吧大門,牆上的一張普通的白紙上寫著幾行字:“無論你在寂寞無人的山野/還是在古老靜謐的村口/無論你在華燈初上的城市/還是在燈火闌珊的街頭/我們都是這塵世的過客/如果你看到一個疲憊孤獨的旅人/請你照顧一下他/並且通知我一聲/他是我迷了路的兄弟。”

看著這普普通通的幾行字,安鐵差點哭出來。

那天晚上,安鐵醉得不省人事,睡在了酒吧。

此後,他就與酒吧老闆李海軍成了朋友,在一年多的時間裡,安鐵吃住都在過客酒吧,直到他去報社上班。

安鐵在牆角的位置坐下,要了幾瓶科羅娜,給瞳瞳要了瓶蘇打水。安鐵認為蘇打水這種飲料無比難喝,但瞳瞳卻很喜歡,瞳瞳讓安鐵嚐了一口,剛喝到嘴裡,安鐵就吐了,“太難喝了。”

瞳瞳笑了笑,也沒說話,不久,瞳瞳就坐不住了,又跑去看她的小豬。

這時候,安鐵一回頭,發現白飛飛在前面不遠的位置和一個長頭髮的男人一起。

隔著好幾張桌子,白飛飛笑聲還是清晰地傳了過來。她的笑聲清脆而尖銳,很容易在鼎沸的人聲裡傳播。

“這丫頭現在安靜多了,笑得不那麼放肆了。”安鐵放心了很多。

李海軍拎著一瓶百威走了過來,在安鐵對面坐下,“大忙人,有日子沒看見你了,幹嗎啊最近?”

“還不是那些破事,想辦法讓企業掏錢唄!腦子都成糨糊了,昨天老馬又開會罵人了,廣告任務完不成,不去琢磨辦報的原因,把責任全推到廣告部頭上,一個多小時,只聽見他在大吼‘搞活動搞活動,動腦子動腦子’,這腦子還有個動啊,都動得神經錯亂了。”

安鐵直抱怨,“一個人口不到300萬的城市,電視5個頻道,電臺6個頻道,省裡還插進一個頻道,4份主流報紙,3分非主流報紙,還有那麼多的直投雜誌和網站。搞評選就一窩蜂搞,全評十大,光廚師就有好幾家媒體在評,年度十大廚師已經評出了好幾十個,質量監督局和美食協會的人見到我們就頭疼,走路都躲著我們,這人還有個活啊。”

李海軍哈哈大笑,“防火、防盜、防記者。看來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你還抱屈,那些被你們騷擾的人不得自殺啊,不過,我相信你小子,忽悠人民的事情你最拿手。不說那些了,咱說點隱私,喝酒!”

“最近沒對哪個姑娘動心思?秦楓那麼忙也看不住你。”李海軍拿著酒瓶仰頭喝了口酒,一副天踏下來也不關他事的樣子。

“她要是有心看我就好了,天天樂此不疲地半夜和睡不著的人民聊天吶。”安鐵還在抱怨。

“你沒事吧,好像情緒不太好啊?”李海軍看了看安鐵。

“沒事,有事情就好了還,日復一日,天天一樣,一樣亂套。”安鐵說。

“你不對啊?!你看白飛飛,她一天到晚就甚麼事都沒有,無論甚麼事都會輕鬆拿下,這不,又一個藝術家即將在白大俠的九陰白骨爪下獻身,看到她沒有?在那邊!不去打個招呼啊?”李海軍看了白飛飛的位置一眼,對著安鐵曖昧地笑。

“看到了,一會她會過來的,就她那眼神,這酒吧一隻蒼蠅都逃不了。”說到白飛飛安鐵終於開心地笑了。

過了一會,白飛飛果然萬種風情地走了過來。

32歲的白飛飛猛看上去最多也就23歲,見過她的人都說她長得很像某著名明星,跟她約會的男人,第一句話都會說:“你太像哪誰誰了。”

白飛飛對總說這話的男人非常反感,但她總是嫵媚回答:“我有那誰誰那麼老嗎?”

白飛飛也不怕別人問自己的年齡,每次她總是據實回答,別人都不信,她也就故意把局攪渾,“真的!你不信啊?那你就不信好了!”

白飛飛走到安鐵身邊,李海軍趕緊笑著準備站起來,“白大俠來了,小的趕緊走。”

“坐下!”白飛飛一把按住李海軍,“是不是和安鐵在說我壞話啊!”

“誰敢啊!白大俠怎麼讓藝術家溜了,太便宜那廝了!”李海軍繼續跟白飛飛開玩笑。

“被瞳瞳的豬嚇跑了,藝術家都怕豬!同類相殘啊。”白飛飛動人的笑聲又響了起來。

安鐵回頭一看,瞳瞳果然牽著豬四處溜達。

“氣色不是很好啊?怎麼了?”李海軍藉口走了,白飛飛盯著安鐵問。

“沒事!剛才那長頭髮誰啊?還不放過藝術家啊?”

“一個畫畫的,自己有老婆,還三天兩頭給我打電話,今天正好閒著,就和他一起來坐坐,算是照顧李海軍生意。”白飛飛輕描淡寫,“你公司怎麼樣現在?”

“不怎麼樣,大強最近總跟我抱怨,說是報社每月的任務壓得太高,時尚的幾個行業廣告主的廣告投入一年比一年低。也是的,像婚紗影樓吧,你做這個你知道,以前這些婚紗影樓利潤大,廣告投入也多,現在影樓越來越多,利潤薄了,他們現在都選擇在人流集中的大商場,搞直接看到效果的現場宣傳。服裝這行業吧,搞了那麼多年,還叫服裝城,本地也沒出幾個大品牌,幾個中不溜的,還覺得在自己的城市名聲夠大,一心想拓展外地市場,把廣告費用都放到外地去和搞賣場促銷去了。”

大強是安鐵的朋友,學的是服裝設計,大學畢業後一直在廣告公司幹,後來和安鐵一起幹了這個天道文化傳播公司。他們公司拿了安鐵報社時尚這個行業的代理權,公司對外一直是大強出面,報社裡誰也不知道這個公司和安鐵有甚麼關係。正好,安鐵還負責時尚週刊的策劃,廣告部下屬的幾個週刊,每個週刊覆蓋一個行業,時尚週刊卻覆蓋了好幾個行業,也算是公私兼顧了一把。因此,安鐵平時和天道公司的密切聯絡誰也不會想到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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