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夫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整個人都洩了力氣,一雙眼睛bī得通紅。
祖孫倆幾乎是被客客氣氣的送了出去,走了一趟連永寧候府真正的主人都沒有見到。
一上馬車,趙老夫人就緊緊拽住趙景煥的手,哽塞說道:“阿彘,你爹怕是不好了。”
若不是牽連甚廣,危險至極的事情,她那位好大哥好大嫂不至於連面都不露。
趙景煥反握住她的手,連聲安慰道:“祖母,一切還尚未可知,爹在戶部任職,於情於理東街失火與他無關,其中定然有其他的事情在。”
“我們回去再想想辦法,總能打聽道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到時候再想辦法救爹出來。”
祖孫倆卻不知道,在回家之後,還有另一個打擊等著他們。
第67章凌遲
huáng氏出身富商之家,若不是趙德海的原配因故去世,趙家在趙懷之後沒落了幾分,以huáng氏的出身也是嫁不進趙家的。
當初趙老夫人從諸多姑娘之中選擇了huáng氏,便是覺得huáng氏容易拿捏,性格外放是個藏不住心思的,又不是那種心狠手辣之人,為人處世尚可,卻少了幾分主心骨。
可以說,趙老夫人為了長孫,在選擇繼室的時候考慮深遠。
果然這般的繼母入門,四年之中接連生下一子一女,卻也沒有撼動趙景煥這個嫡長子的身份,huáng家作為商戶人家,對趙德海這個姑爺萬分仰仗,甚至到討好的程度。
靠不住孃家,夫妻倆的感情又是平平,即使huáng氏入門之後,趙老夫人便將管家之權jiāo給了她,她果然也不敢造次,即使對趙景煥心有不滿,最多也不過是說幾句酸話罷了。
這般的主母,對於趙景煥這個嫡長子自然是有利的,往日裡趙家安穩的時候,也看不出甚麼毛病來,但一朝趙德海入獄,huáng氏的短處卻彰顯無遺。
她甚至還不如將將七歲的趙靜丹沉得住氣,在趙老夫人出門之後,又是盤點銀兩,又是喊人出去打聽,若不是趙靜丹勸著,她甚至都有變賣珠寶湊銀子的打算了。
見她像一隻無頭蒼蠅一般亂竄,年幼的趙靜丹不得不出來安慰:“娘,您先坐下歇一歇,一切等祖母他們回來再說吧。”
huáng氏卻滿臉驚慌:“丹兒,你說永寧候府會幫忙嗎?”
說完又自己否認道:“我越想越不對勁,好端端的怎麼就把你爹下獄了,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了不得的事情。”
“侯府那邊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最是踩低捧高,如今老爺出了事,大少爺和謙兒都還年幼,他們哪裡還會看得上我們。”
“怕只怕老夫人的面子不值錢,他們會白走一趟。”
不得不說,huáng氏的擔心是真的存在的,趙靜丹被她說得心浮氣躁,卻還是qiáng自鎮定:“娘,侯府與趙家好歹是姻親,總不至於袖手旁觀的。”
“對對對,趙家若是出事,侯府也討不到任何好處。”huáng氏勉qiáng得到了一點安慰。
隨即又說:“家裡頭的現銀不多,也不知道夠不夠用來打點,丹兒,不如我去huáng家先借一些銀子來用,有銀子在,他們總不至於為難老爺。”
趙靜丹也點頭:“雖說大理寺那邊不許任何人探視,但那些獄卒總不可能不收銀子。”
就在這時候,有下人進來稟告huáng家來人了。
huáng氏臉上一喜,拉著女兒的手說道:“一定是你舅舅聽說了此事,派人過來送銀子了。”
趙靜丹卻皺了皺眉頭,受到趙德海與趙老夫人的影響,趙靜丹與舅家並不親近,也覺得他們家的人頗為市儈,對huáng家人的來意有所懷疑。
huáng氏拉著女兒出去見人,一瞧卻是她孃家大嫂朱氏親自過來了,頓時大喜:“大嫂。”
朱氏掃視了一眼母女倆,口中說道:“好端端的,怎麼就出了這種事情。”
huáng氏見到孃家人,心底就更加脆弱,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可不就是飛來橫禍,還不知道老爺在獄中吃了多少苦頭。”
朱氏拍了拍她的肩頭,又說道:“今日我過來,是想把瑩兒和歡兒先接回去,出了這種事情,你們趙家肯定亂糟糟的,她們倆留在這裡豈不是添亂。”
一聽這話huáng氏也是一愣,huáng瑩huáng歡這兩個侄女是大清早才過來的,到現在不過大半日的功夫,朱氏卻專程過來接人?
只是這話也並無不妥,huáng氏便說道:“也是,老爺出來之前,想必家裡頭也無心讀書了。”
朱氏眼神微微一閃:“聽說你家老夫人和大少爺去了侯府,那邊可有訊息?”
huáng氏搖了搖頭:“人還沒回來,若是永寧候能出手相助,老爺定會安然無恙。”
這時朱氏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趙靜丹,huáng氏還以為她要避開人給自己銀子,便說:“丹兒,你去看看謙兒,家裡頭亂糟糟的,可別嚇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