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靜丹一臉不放心的出去了。
人一走,huáng氏還未說話,朱氏就握住她的手說:“妹妹,嫂嫂與你說一句真心話,這一次趙德海怕是不大好了。”
huáng氏臉色猛地一白:“大嫂何出此言?”
朱氏便說:“東街失火一事另有內情,huáng家也是因為離得近,這才打聽到一二。”
“大嫂你快告訴我。”huáng氏追問道。
朱氏眼底帶著幾分憐憫,嘆氣道:“具體如何,我們這般的商戶也打聽不到,但下頭有個小廝當晚就在東街,只說看見了許多貴人進出,整個太醫院都被搬了過去。”
“這……這就算是貴人在東街受傷,那也不關我們家老爺的事情啊。”huáng氏連忙說道。
朱氏搖頭說道:“是真有gān系,還是被無辜牽連,這個還不知道,但那一晚東街那邊哀嚎聲不斷……”
說著她抬頭看了一眼huáng氏,眼底還有一些恐懼:“有人被當場凌遲拷問,至今還在哀嚎。”
這話讓huáng氏身體一軟,顯然是被嚇到了,她下意識的按住自己的腹部,搖頭說道:“不會的,我家老爺不會有事的。”
朱氏卻說:“當今聖上是個仁慈之君,他在位期間,這凌遲刑罰可從未用過,若不是他下令,不管是刑部大理寺還是順天府,誰敢動用凌遲?”
“妹妹,東街失火,怕是已經驚動了聖上,並且聖上大怒才會如此。”
huáng氏心底一陣陣發亮,口中直說:“就算是聖上,也不會隨意處置朝廷命官啊。”
朱氏見她還不開竅,直截了當的說:“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侯爺,我們趙家與永寧候府可是姻親,他們不會不管的。”huáng氏又喊道。
朱氏低聲說了一句:“永寧候和永寧候世子清晨出門,至今未歸,你家老太太怕是要空手而回。”
huáng氏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她忍不住哭道:“這到底是燒傷了誰,惹得陛下這般發怒,最後卻牽連了我家老爺。”
朱氏等她哭了幾聲,又握住她的手說:“妹妹,我今日過來,一來是要接她們姐妹倆回去,二來也是給你提個醒,這觸怒天子可不是簡單的事情。”
說著壓低了聲音:“一個鬧不好,不但趙德海會有事,還會牽連家裡……”
huáng氏臉色一變,抬頭瞪著她:“大嫂,你這是甚麼意思?”
朱氏被她嚇了一跳,隨即也有幾分惱怒:“妹妹,我這也是為了你好,聖上仁慈,少有株連之事,若是趙德海真的被定罪,你與他早早和離,帶著丹兒謙兒回huáng家,也算是為他們趙家留下了一條血脈。”
huáng氏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人,盯著她那一開一合的紅唇,似乎聽不懂她話裡頭的意思。
她不想承認,而不敢承認,自以為能夠依靠的孃家,在趙德海剛出事還未定罪的時候,竟然就上門來勸她和離!
這還是以前那個左一個妹夫,又一個妹夫的大嫂嗎?
“大嫂,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大哥的意思?”huáng氏怔怔問道。
朱氏只說:“這是朱家的意思,妹妹,你要記住,我們都是為了你好,若是趙德海平安無事,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可現在眼看著愈演愈烈,大理寺是那麼好出來的地方嗎?”
“若有一個萬一,你年紀輕輕的,就算不顧著自己,難道忍心看謙兒和丹兒受到牽連?”
“說到底,你們只是怕老爺出了事情,便會牽連到了huáng家。”huáng氏冷笑道。
朱氏臉上閃過一瞬間的尷尬,卻又繼續說道:“妹妹,我再給你透個底,如今六部尚書都跪在東街之外,可見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這一次別說妹夫,他的頂頭上司都難以脫身,我們不過是普通百姓,螻蟻甚麼時候能夠撼動巨木?”
“妹夫若是還有良心,也該放你……”
“滾!”忽然,huáng氏猛地一巴掌打在親大嫂的臉上,眼睛通紅一片如同癲狂,“你給我滾出去,滾出趙家!”
朱氏愣住,隨即卻是羞惱jiāo加:“狗咬呂dòng賓,不識好人心,你以為我想管這攤子爛事兒嗎,你若是不願意,就跟著趙家一塊兒死吧!”
“滾出去!滾出去!”huáng氏抓起身邊的東西就砸,聲音很快引來了下人。
朱氏一看臉色也掛不住,冷哼道:“瑩兒歡兒,隨母親回家,這趙家往後是不必再來了。”
趙靜丹聽見動靜也急急忙忙的趕過來,剛巧聽見朱氏最後一句話,她的臉色也是一沉:“娘,舅母跟你說了甚麼?”
huáng氏頹然坐倒下來,哭罵道:“你爹還沒死,huáng家便要這般作踐我們母子!”
想必不會是好話,趙靜丹走過去想把huáng氏攙扶起來,口中安慰道:“娘,你別聽她的話,huáng家是甚麼人家,他們能打聽到甚麼訊息,不過是一些道聽途說的謠言罷了,一切等祖母和大哥回來再說,爹爹一定會轉危為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