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盛初時就跟著盛長青去了公司,他們到達公司地下停車場的時候才八點,直接坐了高層專用電梯去到了總經理辦公室所在樓層,這個點連盛長青的助理秘書都沒來,盛初時進門之後就進了裡間的休息室。
盛長青的辦公室還是老樣子,雖然他失蹤了大半年被盛與麒鳩佔了鵲巢,不過還沒等到那傢伙屁股坐熱正式轉正就出了事,所以盛長青重回公司一點阻礙都沒有,當天就讓人把他被盛與麒禍害了一遍的辦公室給恢復了原狀。而裡頭連著的休息室則是一個小套間,所有生活用品一應俱全,都換成了新的,在這裡住幾天都不成問題。
盛長青開始新一天的工作,盛初時則躺上了chuáng補眠,昨晚被盛長青折騰了大半夜,他到現在還提不起jīng神來。
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睜開眼眼睛時盛長青就坐在chuáng邊翻雜誌,空氣裡還飄著飯菜的香味。盛初時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你怎麼不叫我?工作做完了?”
“嗯,下午還有會開,先吃飯吧。”盛長青說完順手揉了一下他睡得亂糟糟的頭髮。
盛初時拍開他的手,順勢纏上去抱住了他的腰,盛長青無奈一笑,把人橫抱起來,去了桌邊。
“跟小孩一樣,就知道撒嬌。”盛長青笑著調侃他。
盛初時厚著臉皮回答:“我才十九歲,就是小孩子。”
一頓中午飯黏黏糊糊的吃完,要不是盛長青下午還要開會盛初時估計他們到最後又能吃到chuáng上去,盛長青離開後盛初時也再睡不著了,躺在chuáng上玩了一會兒手機,便又想起了那些糟心的事情,想到昨天碰到的那個人,心裡始終有些憋悶。
盛長青再回來時已經是傍晚了,盛初時正開著電腦在研究資料,盛長青走過去問他:“你在看甚麼?”
盛初時把電腦螢幕裡的地圖放大給他看:“你看這個。”
“這是哪裡?”
“剛才我一直在想姜曉慧可能去了甚麼地方,警察查不到她的任何出行記錄她應該十有八九是被滅口了吧,那個男人說她那晚從我這裡逃走後最後去見的人是劉文濤,如果是劉文濤把她殺了會把她的屍體藏在哪裡?你找人查的劉文濤的那些資料我都仔細看過了,他在城北郊區那邊有一棟名下的小別墅,那塊別墅區入住率不高住戶很少,附近就有一片山林,就是圖上這裡,如果在這種地方殺人藏屍還不被人發現可能性是不是挺大的?”
盛長青看了一眼螢幕裡衛星地圖顯示的實景圖片,若有所思:“是有可能,但這只是我們的猜測,警方不會因為這個就出動警力去搜找的。”
“我們可以自己去找啊,”盛初時的眼睛晶亮,“怎麼也得試試吧,那片山林又不大,要是能把家裡養的那幾條藏獒牽出來就好了,它們都是訓練過的,不比警犬差。”
只不過去家裡把狗牽出來難免會惹人懷疑,要是人沒找著還打草驚蛇就不妙了。
盛長青點了點頭:“之前被你放出來咬盛少安後來被送走的那條狗在我一個朋友那裡,這事我會安排。”
盛初時安下心來,無論如何,不把殺他的兇手送進監獄,他始終是不甘心,只要有一點可能,他都不想放棄。
“走吧,我們回去吧,”盛長青拿過盛初時掛在衣架上的外套,示意他穿上,“找個地方吃晚飯。”
盛初時聞言有些意外:“今天也不用加班嗎?”
“不用了,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等正式的股東大會開完,就能最後定下來。”
盛初時暗自咋舌,盛長青果然厲害,這才幾天,他就已經雷厲風行地把公司上上下下反對的聲音都壓了下去,所有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他們到地下停車場拿車子,剛走出電梯門就看到劉文濤的車子從眼前開過去,盛初時皺了皺眉,想著自己明天還是別來了,公司里人太多說不準就被誰給看到他了。上車之後他問盛長青:“這幾天劉文濤是不是一直都在?”
“嗯,他也是公司高層,關係到公司生死存亡的事情,他怎麼可能不參與。”
“那他是甚麼態度?”
“不反對。”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到了這個地步變賣公司資產幾乎已經是盛氏唯一自救的出路了,還在吵的人無非是想借機爭取更多的利益而已,何況盛長青並不吝嗇,儘可能地滿足了大多數人的要求。劉文濤也是公司股東,雖然只是個小股東,但只要有利可圖,他也並不會與盛長青唱反調。
盛初時輕輕哼了一聲,還是很不解:“我始終想不明白,他為甚麼要對我下手,這麼做對他到底有甚麼好處?”
“盛少安是他的兒子。”
盛初時一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家裡那個囂張跋扈毫無教養的小兔崽子其實是劉文濤的種?!
“那他和衛雪柔不是十年前就勾搭在一起了?!”
盛長青語氣淡淡:“準確點說,衛雪柔就是他送上爸的chuáng的女人,他以前救過爸兩次,爸十分信任他,衛雪柔有他的幫忙才能順利嫁進來。”
這也是盛長青這兩天才查到的事情,盛初時一時竟是不知該說甚麼好,盛富康英明一世卻在劉文濤這個人身上栽了大跟頭,完全看走了眼,也不知算不算是他風流過頭的報應。
“可他為甚麼要殺我?總不能只是為了給他親兒子多分點遺產吧?”
“不知道,也許吧。”
吃完晚飯回到家已經是入夜,吃飽喝足的盛初時懶散地躺進沙發里拉著盛長青的手跟他說話:“哥,我還是不能回去看看爸嗎?”
剛才吃飯的時候盛初時喝了點酒,這會兒估計有些上了頭,盛長青坐在他身邊,摸了摸他的臉,提醒他:“再過一段時間。”
盛初時煩躁地皺緊了眉:“可是我擔心爸啊,劉文濤那人心懷叵測,我擔心他會對爸下手。”
“不會的,我安排了人在爸身邊,不會有事的,你別擔心。”盛長青彎下腰抱住盛初時,慢慢收緊了手臂,盛初時貼著他的臉蹭了蹭,沒有看到他眼裡翻湧過的糾結和複雜。
“初時……”
“嗯?”
盛長青側過頭親了親他的臉,小聲問他:“如果有一天你最親近的人背叛了你,你會怎麼做?”
盛初時並不是很清醒,瞪著眼睛努力消化著盛長青的話,想了好半天才反問他:“你是說你嗎?……你不會的,我相信你。”
“除了我以外,比如思嘉,比如……爸。”
“他們也不會,”盛初時搖了搖頭,暗自暗惱這具身體的酒量實在太差了,注意力被分散開沒有往深裡想盛長青說這話的用意,“我頭疼。”
盛長青沒有再多說,換了個姿勢讓他躺進自己懷裡,小心翼翼且溫柔地幫他揉按太陽xué。
盛初時浮躁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窩在盛長青的懷裡乖順得像只貓一樣,盛長青低頭親了一下他的鼻尖,盛初時跟著哼哼了一聲,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哥……”他閉著眼睛小聲嘟囔。
“嗯。”盛長青的聲音溫柔地幾乎能滴出水來。
盛初時無意識地彎了彎唇角:“哥……我好喜歡你啊。”
同樣的話他幾乎每隔幾天就要說一遍給盛長青聽,盛初時有的時候甚至懷疑盛長青是不是給自己下了甚麼蠱,明明一開始是盛長青對他動了心思,結果越陷越深的那個卻成了他自己。
說好的要是有一天過不下去了就分開,盛初時卻覺得真到了那一天先瘋的一定也是他自己。
“我知道,”盛長青又親了親他的嘴唇,像哄小孩子一般輕聲呢喃,“我也喜歡你。”
盛初時滿意了,灼熱的唇貼著盛長青的脖子胡亂地蹭,盛長青捏了捏他的後頸,再次吻住了他的嘴唇。
溼滑柔軟的舌頭jiāo纏在一起,難捨難分。被盛長青的舌尖頂到敏感的上顎,盛初時覺得有些癢,親了一會兒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盛長青退開了一些,帶出牽連在彼此唇舌間長長的一條銀絲。看著盛初時泛著水光的紅唇和眼裡氾濫開的情慾,盛長青的眸色暗了暗,低下頭繼續親吻他。
曖昧的喘息聲逐漸放大,將周遭的空氣發酵的越發粘稠,盛初時感覺著盛長青的手在自己的腰間來回摩挲,不斷撩撥起他身體裡的火:“哥,哥……”
身體被最大程度的開啟,過電的刺激和快感蔓延全身,每一處感官都被慾望支配,盛初時在極致的jiāo纏中仰起頭,小心翼翼地吻去盛長青額頭滑下的汗,迷醉地欣賞著他因為自己而失去冷靜被情慾浸染的面龐。
盛長青把盛初時抱起來,手指溫柔地觸碰著他的脊背,側過身,親吻落在他後肩上的疤痕處,舌尖掃過那一處的凹凸不平,頂禮膜拜一般,盛初時被刺激得渾身發抖,手指深插進了他的髮間。
“初時……”
喘息間盛長青輕聲喊他的名字,盛初時本能地回應:“嗯……”
盛長青的吻落回他的唇上:“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