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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2022-08-03 作者:安靜的九喬

\n提起鎮國公府與榮國府之間的這一出“官司”,鎮國公府遲早頂不住要低頭。

賈放也沒怎麼放在心上,繼續每日代替躲在家裝蒜的賈赦出面, 照管就“小樓”的生意,研發各種新品。

誰知幾天之後, 他回到榮府, 在門口見到了鎮國公府的車駕。賈放心頭“噌”地火起, 問自家門房:“是鎮國公府的人來了嗎?”

門房答說:“是鎮國公牛大人親自來了, 現在正在榮禧堂上和咱們國公爺說話……”

賈放雙拳一握, 加快腳步, 直衝進榮禧堂的院子, 連門房的話也沒聽完。那門房被拋在他身後,提高聲音大喊:“三爺您別動氣,鎮國公府來人是……”

賈放一進榮禧堂的院子, 便放慢了腳步。他見到榮禧堂前, 空曠的院子裡, 竟然放著一副擔架。

擔架上躺著個人。

這人形容相當悽慘,這麼冷的天,只穿了件單衣,在寒風中臥在擔架中瑟瑟發抖。他右腿的褲腿高高挽起,露出右小腿又紅又腫。

賈放走到跟前,正好和擔架上的人面面相對, 對了個正眼。這貨不是別個,正是鎮國公府的小公子牛雍牛嵐山。

牛嵐山一見到賈放, 登時流露出憤恨的眼神。賈放則好奇地問了一聲:“你……你這是,腿又被打斷了?”

牛嵐山牙磨得格格響,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 半晌,終於躺在擔架上點了點頭。

“可見是你自己一向與人好勇鬥狠,所以才時常被人打斷腿。”賈放心想這倒好,可見牛公子秉Xi_ng如此,再受甚麼傷都是自找,應該與賈家兄弟幾個無關。

可這時賈赦出來,一眼瞅見賈放在與牛嵐山對話,趕緊一把把他拉過來,小聲說:“別去招惹他——”

賈放頭回見到賈赦臉上現出惻然之色,竟是在可憐眼前躺在地上的這位牛家公子。

“他很是可憐,原本被我打斷的脛骨都快長好了,楞是被他老子又給打斷了。”

賈放:……

他震驚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個事實:所以鎮國公牛清不是上門來興師問罪,而是……負荊請罪?

竟然用的這種法子,已經長好的腿骨,又硬生生打斷?那得多疼啊!

賈放心底也生出歉然,牛小公子竟然受了這二回罪——鎮國公府的態度,豈止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連負荊請罪的法子都用上了,就是來乞榮國府原諒的?

這時榮禧堂內響起一個粗豪的聲音:“賈大人,J_ia_n內上次前來貴府衝撞了夫人,我也是不知情的,現在罰她跪祠堂去了,起碼跪三天三夜,不給吃飯。下官在此代J_ia_n內給夫人賠個不是,請大人與夫人大人有大量,不要再計較。”

賈代善端坐在榮禧堂上,下首坐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漢子,沒穿官袍,只是一身常服,眉眼之間能看出牛嵐山的遺傳特徵,賈放判斷他就是牛嵐山的爹——鎮國公牛清。

看起來鎮國公府向榮國府賠罪的姿態已經都擺出來了。賈放忍不住想起水憲日前的推斷:鎮國公府在這件事上會“頂不住壓力”——果然這就頂不住了。

賈代善聽了牛清的話,臉上沒有絲毫喜怒,相反他只是低著頭,看著面前的茶盅,輕輕一口氣,吹去茶水錶面的茶葉沫子,然後才慢慢地開口:“那順天府的案子……”

“撤了,早撤了!”牛清哈哈一聲笑,接著又轉頭望著外面狠狠地呸了一聲,“都是那混小子胡鬧,J_ia_n內又是個沒腦子的,才鬧出這種事。叫外頭人平白看我們兩家的笑話。”

牛清轉頭的時候一眼瞥見了賈赦與賈放,趕緊站起來招呼:“這就是府上的大公子與……三公子吧?”

賈代善也看見了這兩個兒子,當下把賈赦與賈放叫了進來,命

他二人向牛清行禮:“見過鎮國公。”

牛清應當是武人出身,站起來比賈赦賈放高出大半個頭,一雙手像蒲扇似的。他一見到賈赦與賈放上前行禮,彷彿便慌了神,趕緊伸手在懷裡四處尋找,同時口中急急忙忙地說:“見面禮,見面禮……給三公子的見面禮……”

他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侷促地往賈放手裡一遞,道:“今日初見三公子……還有大公子,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還請笑納……”

賈放只瞥了一眼便怔住了:牛青塞過來的這張紙上赫然寫著“房契”兩個大字。

這個時空裡,長輩給晚輩的見面禮,可以是金銀錁子、金鎖銀鎖,也可以是筆墨紙硯、文房四寶,哪裡有見面就送房契的。

還好賈放動念動得快,轉身一遞就遞到了賈赦手中:“看,這是鎮國公大人送來的……”

賈赦也是個精明的,登時把房契上的內容高聲念出來:“東門市三層商鋪、門市五間、內堂七間……喲,牛大人,您這怎麼錯把‘東門涮肉’的房地契給拿出來了?一定是搞錯了。”說著他飛快地又把這房契塞回牛清手裡,拉著賈放齊齊退了大半步,讓牛清即便想追也追不上。

凡事反常即妖,哪有鎮國公府這樣的,前幾天還氣勢洶洶地要打官司,討還公道,今天就誠心誠意地上門賠禮道歉,連“東門”的地契都送來當做賠禮?

賈代善這時也站起來了,他走到牛清身邊,輕輕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嘆息一聲,道:“老牛,想當初我倆都在營中的時候,兄弟一般,親密無間,一道出生入死,如今竟這樣生分了……”

牛清聞言,卻依舊惶恐,瞟了一眼賈放,眨了眨眼,方說:“確實是犬子無狀,過錯在先。萬望大人海涵——”說著就要把地契遞上。

賈代善只肅然道:“收回去!”

“這件事兩家都有錯,你家小兒做生意不擇手段,我家小兒則無端端對生意場上的對手拳腳相向——要我說,犬兒的責任還更大些。今日怎麼可能要你這樣的賠禮?”

“再說,你把這鋪子直接賠給我家,令郎心中不服,犬子也未必樂意。”

賈赦乖覺,馬上補上一句:“是呀,我還盼著嵐山能早日復原,這生意越做越興旺。好不容易能棋逢對手,兩家一起,你追我趕著才有意思。”

牛清臉色有些惶然,依舊望著賈代善:“大人真的不肯收?”

賈代善果斷地搖搖頭:“斷不可。”

賈放也覺得不能收:如果賈家收了,這算甚麼?借勢欺人,巧取豪奪嗎?要是兩家真的這樣“和解”了,往後御史臺不會參上一本,說賈家借勢謀利,牛家則成了被欺凌的物件?

總之,便宜不能隨便撿,別人的賠禮也不能隨便收。

“那……”牛清搓著手,“下官還有甚麼可以補償府上的?”

賈代善正色道:“將令郎帶回去,尋個大夫,好好整治,要是將來落下甚麼病根,便都是你自己造的孽。”

牛嵐山被賈赦打斷了小腿脛骨,傷勢不算太重,只要找到一個妥當的接骨大夫,接上骨之後再好好休養,復原定然沒有問題。

但是牛清上演這麼一出“負荊請罪”,把已經將將要長好的腿骨重新打斷,那牛嵐山這條腿以後能復原成甚麼樣,還當真難說。

牛清低頭稱是,嘴唇顫抖,似乎心神不寧。

賈代善又伸手拍了拍牛清的肩,他身高沒有牛清的高,身板兒也沒有對方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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