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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2022-08-03 作者:安靜的九喬

\n的吃食。

這酸菜白肉鍋子, 用的也不是早先那種黃銅的涮肉鍋, 只是普通的光口大銅鍋,鍋子底下安一枚支架,裡面放著小小一缽熱炭。整隻鍋子熱乎乎地端上來, 卻不需要人親自動手涮鍋, 裡面的食材都已經配齊了。

說來這食材也不算特別金貴, 是一片片切得薄如蟬翼的五花肉,還有事先煮熟的血腸。除此之外,還有一種色澤微黃的蔬菜,卻沒人知道這種蔬菜是甚麼,但既然這鍋子名叫“酸菜白肉鍋子”,這想必就是酸菜了。因為這酸菜的緣故, 連帶鍋子裡的湯汁也帶著一股子非常明顯的酸香味。

說來也怪,這股子酸香味格外激發食Y_u, 叫人遠遠地聞見了便流口水。

至於白肉,便是那些切成薄片的五花肉,這些肉大多是三肥七瘦, 也有些能肥瘦五五開。看著有些膩,但令人大惑不解的是,吃進嘴裡卻絲毫不嫌膩味,唯見豐腴柔潤,且肉香撲鼻,極為美味。

這酸菜與白肉上面鋪著的血腸也是一絕,這切成金錢塊的血腸,據說是拌上了上好的高湯和各色香料,一道灌入腸衣,煮熟成型的。血腸味道鮮美,毫無腥羶,而且口感極其鮮嫩,與對面晚晴樓剛剛推出的鮮豆花那等香滑軟糯的口感有得一拼。

最要緊的是,這“酸菜白肉鍋子”,定價只有原來“銅鍋涮肉”的一半,而且不另收炭火和湯底的錢,卻也一樣能讓人吃飽吃好,吃得頭頂冒汗,渾身舒坦。

“東門涮肉”早先被賈赦帶人砸了大部分銅鍋,再加上東家小公子被打斷了腿,關門歇業歇了幾天。聽城中的銅器作坊說,他們都在連日連夜地趕工,重新打製那些被損壞了的銅鍋。

而且除了“東門涮肉”之外,城裡好幾家字號也對這種吃食非常感興趣,這銅鍋的構造也不是甚麼秘密,一傳便傳開,眼看這京城裡就要出現“西門涮肉”“南門涮肉”“北門涮肉”了。

誰知這時“小樓”重新開業,卻來了這麼一招,立即用低價的新鮮吃食,搶佔了“東門”暫時歇業期間的大量客源。

再加上百工坊開始出售現成的銅鍋,大戶人家可以把這銅鍋買回去,自己在家涮肉吃。待到“東門”元氣稍稍恢復開始重新營業的時候,生意已經遠沒有當初那麼火爆了。

但是“小樓”的生意卻憑藉酸菜白肉鍋子又重新活了過來。它這幾樣食材都不算難,白肉、血腸,找個用心點的屠宰坊,打聽清楚作坊,都能仿製出來。可是唯有那酸菜——

京里人連那是甚麼菜都沒鬧明白,更別說仿製那酸菜的滋味了。

隔日賈放找了個機會,請水憲移步“小樓”,他在樓上雅間請水憲吃飯,答謝此前水憲對青松的照顧。

賈放在這“小樓火鍋”員工們的眼中,要算是大東家,一切他說了算;賈赦充其量只能算得上是個二東家。因此賈放稍許利用了一下自己小小的“特權”,表示一下感謝,畢竟水憲請了他好幾回,來而不往非禮也。

水憲到了之後,就被“小樓”的店小二引上了三樓的雅座。到了這裡,水憲先問了淨房的位置,去那裡看了一圈,然後回來坐下,只點了點頭,倒也沒有過多的評價。

賈放心知對方的怪癖——如果不是他這裡也花大價錢,去百工坊訂購了幾套“衛生潔具”,裝修出了這個雅間專用的“洗手間”,否則估計水憲即便有需要,也會跑回對面他的晚晴樓去解決的。

兩人坐定之後,賈放先道謝。

水憲問起青松:“那孩子怎麼樣了?”

賈放回答:“早已好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我非要他在府裡多養幾天,怕是今日就跟來了。”

水憲“嗯”的一聲,道:“是個忠心耿耿的孩子,值得你好好待他。”他又問,“順天府的官司如何了?”

水憲指的,

自然是鎮國公府,與榮國府之間的那出“打斷腿”官司。

“別提了……現在我大哥根本不方便出門。”賈放嘆了一口氣,“鎮國公府一直不肯撤狀子,咬死是我大哥打斷了那牛欄山的腿。”——但也確實是賈赦打斷了牛嵐山的腿。

“那邊幾次三番要傳我大哥上堂對質,但我大哥有爹孃撐腰,死活不去。非說對方無理取鬧,栽贓嫁禍。說那日他根本就沒有去東門市,非要對方找出人證,指認他親自去了東門市,才肯上堂。”

水憲忍不住微笑。

賈放繼續說:“你也覺得這是耍賴吧?但後面還有更絕的。鎮國公府找出了人證,再來傳我大哥,我大哥卻說,那些人證都是鎮國公府的人,做不得證。”

水憲登時拊掌,道:“令兄確實是個妙人,這一招紈絝對上紈絝,鎮國公府大虧吃定了。”他想了想又笑道,“回頭給令兄帶個口信,讓他不妨提點一下對方,就說當日這事,在鎮國公府之外,也是能找到人證的。”

賈放奇道:“誰?”

水憲指指自己,眼睛裡滿是笑意。

賈放:……可不是?

水憲當日也在場。只不過,不曉得鎮國公府有沒有這個膽量,請水憲出面作證——如果水憲真的出面了,由一位異姓王在順天府的大堂上作呈堂證供,鎮國公府會不會被坑得更慘,也未可知。

所以,只要鎮國公府的人還有一絲理智,都應該想辦法將此事化了,而不是挑起新的事端。

“放心吧!這件事令兄應當能全身而退。”水憲盯著賈放,“鎮國公府……應當是頂不住壓力的。”

賈放聽了心想:壓力?甚麼壓力?寧榮二府作為八公之中執牛耳者,給其他國公府的壓力嗎?

但是水憲馬上轉了話題,他望著桌上一連放著好幾只鍋子,饒有興致地問:“子放,今日你想請我嘗試些甚麼?”

賈放立即來了興致,指點說:“實不相瞞,這是我最近琢磨出的幾種鍋子。我想以這晚晴樓的大師傅手藝之精,我這邊再沒人能比得過的。為免得在你面前貽笑大方,只能嘗試一些新鮮主意。”

他挨個兒指點:“這就是最近在樓下賣得很紅火的酸菜白肉火鍋,這是最近剛琢磨出來的酸湯魚火鍋,這種則是又麻煩了百工坊的老童,特地幫我打了鍋子,做出來九宮格火鍋……”

吃火鍋這種事,賈放若是還能輸給其他人,那他就該沒臉在這個世上活下去了。

前陣子剛被人斷了上好的牛羊肉,銅鍋涮肉做不得,那賈放就另闢蹊徑,另選食材,除了用豬五花和血腸做的酸菜白肉火鍋之外,他還盯上了鮮魚,以及牛雜和其他各種雜蔬。用番茄熬出的酸湯和加了辣椒一起炒制而成的紅油鍋底便最合適這兩類食材。

於是乎,三個鍋都在水憲面前騰騰地冒著熱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泡。

水憲便笑著搖頭:“子放啊,看起來你對這吃食的事真是再上心不過了。我從你這兒,可真是見識到了不少頂頂新鮮的吃法。”

“怎麼?是拿定主意一定要跟那‘東門’槓到底了嗎?”水憲問。

賈放臉上咕嘟一紅,心想這也是他自己想念這些味道,所以假公濟私做了出來。但是表面上一定不能放鬆,假裝強硬地說:“既然我們兩家已經交惡,那就乾脆鬥到底,不管是順天府的官司,還是小樓的生意。這種事,不是東風壓了西風,就是西風壓了東風。反正退讓不得。”

水憲輕輕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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