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鬱父說:“那你怎麼不想想,你把你以為一切的好的東西都丟給鬱顏,鬱顏她也同樣覺得好嗎?她照單全收了?那我覺得jī屁股好吃給你吃,你咋不吃還罵我呢?我也想不明白了,我是為你好才給你吃得呀!”
“……我說的能和你的jī屁股相比嗎?”
“那我沒話可說了,你就繼續作吧,我出門遛彎去。”
鬱母看著丈夫離開,不滿歸不滿,但又無法否認丈夫說得有道理,可她又能怎麼辦,她也都是為了女兒好啊……
鬱顏接連兩天沒去蕭宅,除了打電話問候一二,就沒有露面過。
她將求職簡歷jiāo上去之後,就只需要等候通知去面試了。想她有幾年的任教經歷,應聘成功的機會會大很多。
上次之後母親也不怎麼在她面前嘮叨蕭蘊了,父親和她說過母親的事情,其實她能夠理解母親為了兒女好而安排這安排那的想法,但是偶爾,她也會因為這樣的好而覺得壓抑喘不過氣來,就會想要反抗,就不可避免的會使雙方受到傷害……
“鬱顏,你也別多想,就你媽那脾氣,我也忍不了。”
鬱顏笑了笑。
這段時間,她沒見到老太太,同樣也沒有見到蕭蘊。
舊居之行讓她心有慼慼,不太想面對蕭蘊。
只是這件事情,也並不是由她想或不想就能夠決定的。
因為這天,可可突然跑來她家,特別激動的和她說:“你知道我剛才見了誰嗎?”
“……誰?”
“蕭蘊!”
“哦。”
“鬱顏,你哦是甚麼意思啊?”
鬱顏眨了眨眼睛:“哦,我知道了。”
可可挑眉說:“你不好奇蕭蘊找我是甚麼事情啊?”
“你會幫他嗎?”
“……”
可可搖搖頭,說:“當然不會了!但是你知道蕭蘊找我是甚麼事情嗎?他居然讓我帶你去你們之前的婚房!他說他會在那兒等你。蕭蘊這甚麼意思啊?”
鬱顏再次想起了之前,已經去過一次的地方,為甚麼還要再去?是想起了甚麼,又有話要說?
“鬱顏,你去不去?”可可追問。
鬱顏搖頭,但是,“可可你好笨啊,說了不幫蕭蘊,怎麼還是幫他傳話了。”
“……怎麼會?”
“因為蕭蘊的目的就是讓你來傳話而已。”也是說客吧,或者運氣好,可可真幫著蕭蘊帶她過去了呢?總之,最後得益的都是蕭蘊。
可可恍然大悟的撇了撇嘴,“我說這人心眼兒也太多了吧!”
鬱顏微微笑了起來。
“那你真的不去嗎?”
她依然搖頭。
翌日,鬱顏去了蕭宅,從老太太口中聽說,蕭蘊除了上午在家,其餘時間都不在,就連整個深夜,也只會在老太太起chuáng的早晨出現,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就連老太太問他也不說。
第142章
冬日蕭瑟,經常幾日不見半點陽光,這日午後,見天色大好,老太太便說要去湖邊走一走,她終日悶在家裡無事可做,有點煩了。
如此,鬱顏便和老太太、阿姨三人穿好保暖的衣物,相攜著一同過去了。
天氣森冷,地面鋪陳著厚厚的積雪,道路兩旁挖出一條可供人行走的小道,雖然看起來更像是雪溝。
鬱顏扶著老太太緩步慢行。
這條路沒人是不熟悉的,在蕭老先生去世之前,他們曾無數次走過這裡,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記錄著過去的回憶。
鬱顏想,老太太想出來走走,或許並不是因為在家悶著煩了,她更多的,還是想來這裡看看吧,看看這條走過十幾年的小路,它承載了他們多沉多重的曾經和過往……
到了小湖邊上,四周是一片蒼茫的白色,不見半點翠綠,往時可以供人休憩的木椅此刻被凍得僵硬又冰冷,孤孤單單的坐在雪地上。
蕭母走上前去,探手摸了摸,滿含懷念道:“這椅子有好幾年了吧,我記得之前已經換過好幾次了。”
鬱顏曾經不止一次看見過,蕭父和蕭母坐在這木椅上休息談天,看日出日落,或者只是簡單的坐一會兒;那時的他們或許想過離別,也曾說起過離別,卻都不及真正的離別將臨時,那無以言說的痛和苦。
鬱顏點頭說:“嗯,我記得好像是兩年多前的某個夜裡,突然下bào雨,第二天就聽說這木椅被砸壞了。”
阿姨想起了甚麼來,當即拍手笑道:“是啊是啊,我也記得,這椅子被撤走的時候我們還來看過!”
這麼點小事並不足以惹人注目,最重要的,是老太太和蕭老先生對此多關心了一些,他們疑惑,也就留了個印象。
蕭母含笑說:“是啊,我們在這裡住了這麼久,周圍這些小設施翻新了好幾次,早沒了之前的影子了。”
鬱顏知道,老太太這是想起了從前。
她又說:“我滿足了。”
鬱顏不解,“……滿足嗎?”
滿足,滿足甚麼呢?作為被留下的那個人,該有多大的遺憾和痛苦啊。
“我和老蕭一起生活了幾十年,一路走來風風雨雨甚麼沒經歷過?好的壞的、高興的難過的我們也都體會過,還有了蕭蘊。我是真的滿足了。”蕭母說,“活到我們這歲數,多一天都是賺的,何況你也知道你叔叔那身體,我知道他撐得有多辛苦,他去了,也就不用這麼累了。”
鬱顏知道自己還無法理解老太太的想法,換做是她,她會這麼平靜嗎?肯定不會。
失去相伴已久的愛人,那會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情。
她看了老太太,看她染了霜雪的鬢角,代表時間的紋路,那無法忽視的老人斑……她依然含笑,眸光熠熠,這讓鬱顏恍惚間以為,她依然還年輕著,她的心不曾老去!老的,只是她經過歲月打磨的皮囊。
蕭母見鬱顏愣愣的,她笑著拍拍她的手背,說道:“鬱顏,我知道你一直很乖很聽話,做事有條有度,會顧大局。說實話,我很喜歡你這樣,因為這樣對蕭蘊來說是最合適的,他需要有個這樣的妻子。所以他帶你回來,說要結婚,我沒有反對。”
蕭母說:“但是後來我不這樣想了,世上的條條框框太多,甚麼這不合適那不行的,顧忌這個顧忌那個,這都是假的!最重要的是你自己本身,因為你自己打心眼兒裡不願意,所以才會有那麼多不合適、那不行、這不好、誰誰誰反對不看好,你可去別信這些。鬱顏,你要知道,這世上最難的不是錢權名利,也不是找個合適的人結婚生子,而是你能不能順心如意的過日子!”
鬱顏認真的聽著,點頭道:“嗯,我知道的,阿姨你放心吧。不過……怎麼突然說這些啊?”她疑惑起來。
“我是擔心你以後會吃虧啊!老蕭走的時候也念了你,唉,這以後的日子不論你想怎樣,是和人結婚生子還是就單過了,都好,我只希望你的心裡都是亮堂的,只有你心裡是清楚的、明白了,你才不會吃虧上當,也不會受傷。”
“阿姨,雖然還有很多道理我都不明白,但是我知道該怎麼保護自己,真的,你別擔心。”
蕭母笑了,再次拍了拍鬱顏手背。
蕭蘊踩著落雪從遠處走來,這裡安逸清淨,沒有甚麼嘈雜的噪音,他便很清楚的聽到了母親和鬱顏的對話。
……但他感覺這話沒有一句是向著他的,明明他之前和老太太提過他的想法。
“媽。”他走近了,又看向鬱顏,“來了。”
聲音低醇,隱有喜色。
鬱顏點了點頭。
蕭母問:“你這幾天不是有事要忙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就……差不多忙完了。”他問,“要不要去那邊走走?”
蕭母說:“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這出來這一會兒就累了,我和阿姨先回去。”
阿姨立刻上前扶著蕭母,道:“好,那我就送太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