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呆了一呆,不知道這人是誰?
凌成興沒讓眾人疑惑多久,說:“這是我的義子,凌陽。”
這個突然的訊息誰也沒聽說過,人群中靜默了一瞬,下意識的看向凌志。凌志已經不笑了,表露出來的吃驚並不比別人少,顯然他也是才知道。
凌成興說:“現在讓我的義子和大家打個招呼,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凌志的眼睛已經在冒火了。他感覺自己這一晚就像是個傻bī!甚麼義子不義子,凌志之前可從沒聽說過有這號人物,凌陽?還和他一個姓,鬼知道是不是私生子!他除了有種被騙的憤怒,更有被背叛的憎恨!
鬱顏都有些驚訝,蕭母卻淡淡的拍著鬱顏手背,像是安撫。鬱顏斂下心神,不再多看。
凌陽走上前來,禮貌周全的招呼說:“你們好,我是凌陽,請多關照。”
話畢,gān淨利落的退後兩步。
凌成興率先鼓起掌來,稀稀落落的,掌聲漸漸大了起來,一時間又變成之前那個談笑風生的宴會廳。
砰——
凌琳剛好在這時趕來,在眾人的掌聲和凌陽的自我介紹中。
她的出現瞬間成為全場焦點。
不過她不像凌志那樣失態,眼見塵埃落地,她沒多說甚麼,便笑著寒暄了幾句,最後叫上凌志:“失陪了各位。”
凌家兩姐弟紛紛上了樓。
“我說這凌陽是誰啊?”
“不知道,沒聽說過啊,難不成凌家的私生子?”
“不都是姓凌嗎?我猜啊,肯定是……”
“凌志不是不願意接手凌家的產業嗎?在公司也不怎麼gān活,這下好,有人繼承了……”
沒一會兒,一身休閒裝扮的蕭蘊也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環顧一週。
看見挽著母親手臂的鬱顏,她妝容jīng美,氣質溫婉,一條簡單的白色長裙在這樣的襯托下竟然也有了一種別樣的味道。
蕭母見了他,驚訝道:“你怎麼也來了?之前打電話還找不著你人!”
蕭蘊聳聳肩說:“我來看熱鬧。”
然後被蕭母打了一下手臂,“說甚麼!”
蕭蘊笑了笑。
蕭母問:“剛才我看你是和凌琳一起來的吧?莫非你們是早從外面聽到了甚麼風聲,趕來阻止的?”
蕭蘊:“媽,剛才你還讓我別亂說,現在你又要問。”
蕭母問鬱顏:“剛才小顏還好奇來著呢,是吧?”
鬱顏點頭:“可惜來晚了。”
蕭蘊又是一笑,恰好蕭母幾位熟悉好友過來,寒暄了幾句後,蕭蘊對鬱顏道:“到外面去,透透氣。”
鬱顏點了下頭,跟著去到宴會大廳外的花園裡。
第19章
整個宴會廳,都因為凌成興扔下的炸彈而熱鬧哄哄的,人們三五成群,不時會傳出jiāo談討論的聲音。
鬱顏跟在蕭蘊身後,去到外面花園,陣陣涼風chuī來,少了嘈雜,多了清幽寂靜。
她一隻手搭在另一隻手的小手臂上,摸了摸因為冷風chuī起的jī皮疙瘩。
蕭蘊說:“我不知道你也來了,離婚證明我沒帶來。”
鬱顏便問:“在家?”
蕭蘊看了鬱顏一眼,點頭道:“嗯。我讓陳助去辦的,讓他弄好直接放家裡去了,如果知道你也來了的話,應該讓他直接拿給我。”
“爸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也說沒有找到你,來不了,不然我會提醒你一聲。那這裡結束之後過去拿吧?”
“可以。”
商量好了,便沒了話說。一個是冷漠無言,一個是無話可說。
鬱顏道:“那我先進去了。”
蕭蘊點了下頭,“等會兒媽累了,你就帶她先回去。”
“嗯。”
“你還沒告訴她?”
“沒。”
蕭蘊輕笑一聲,“這邊我來說吧。”
“不用。等媽身體好些,我會親自和她說。”
蕭蘊挑眉,看著鬱顏道:“隨你。”
鬱顏剛走開兩步,突然聽到從樓上傳來甚麼東西摔碎的聲音,聲音很大,像是起了爭執。
蕭蘊也聽見了,他抬頭看向二樓視窗,擰起眉,卻沒動。
鬱顏頓了頓,說:“不用看看嗎?如果出了甚麼事兒的話……?”
“不用擔心。”他抽了支菸點燃,示意鬱顏先走。鬱顏沒再多言,想去蕭母身邊,腳步一轉,先去了趟洗手間。
·
蕭蘊抽完一支菸,樓上已經摔壞了三個花瓶。
相較於凌志的氣憤,凌琳就淡定多了,“急甚麼?氣甚麼?爸爸不過收了個gān兒子,你這是何必?樓下還有賓客,不要讓人笑話。”
凌志哪裡顧得了那麼多,憤憤道:“gān兒子?gān兒子至於藏著掖著瞞著你我?我看那甚麼凌陽的年紀不比我小多少,說不定就是私生子!”
凌琳:“如果你聽話些,多放些心思在公司,不要只顧著玩樂讓爸爸失望,他又怎麼會這個時候找那凌陽回來?那凌陽這麼大年紀都沒被承認,現在這個時候承認,是因為甚麼?”
“姐,我本來就不喜歡打理公司的事情!何況我們家不還有你嗎?為甚麼老頭子不傳給你?給你我也不會這麼生氣啊!偏要找個外人出來!”
“我已經嫁出去了,難道你要我帶著淩氏改為他姓?何況凌陽不是外人,至少對爸爸來說不是。”凌琳從包裡拿出一份親子鑑定,“你看看吧。這是凌陽和爸爸的鑑定,他們是親父子。”
凌陽接過一看,更氣,一腳踹了出去,櫃子撞向一旁的花瓶,花瓶不穩,歪歪倒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巨大的響聲!
凌琳說:“現在發脾氣有甚麼用?爸爸瞞著你我直接公佈凌陽的存在,看來是鐵了心了,並且已經準備好帶他入公司。你也不必反對,你在公司沒甚麼建樹,本就沒有威望,反對沒用。如果你真想挽回甚麼,就多用點功在公司,挽回些顏面!”
“姐,你怎麼會有這份親子鑑定?你是早知道了?”
“我也是剛剛知道的,蕭蘊來找我,給了我這份東西,他說你情緒激動易怒,便讓我轉jiāo,來勸勸你。”凌琳想到蕭蘊的話,不免嘆息,“行了,收拾收拾,下樓去。下面的那些人都會是你的人脈,一個私生子而已,誰看得上?”
凌志情緒低落,低著頭,不知在想甚麼。
·
宴會哪裡能沒有主人,很快,消失的凌成興帶著凌陽出來依次和眾人打起了招呼。
凌陽作為凌成興的義子,雖然有待考察,但凌成興親自帶來,提拔意思太過明顯,也沒人會那麼不識時務給他甩臉子。不過一會兒工夫,竟都談笑風生,紛紛誇獎起凌陽來。
凌成興帶著凌陽走向蕭母和鬱顏的時候,鬱顏第一次正視和凌陽接觸。
凌陽是個十分文雅的男人,氣場不像蕭蘊那樣qiáng大,意外的溫和。
他外貌俊美,眼神、笑容無一不恰到好處,鬱顏和他握手的時候,卻能感覺到男人手中gān繭斑斑,一看就是吃過苦,並且十分有毅力的人。
“蕭太太,你好。”
就連聲音也溫和好聽。
鬱顏笑了笑:“你好,凌陽。”
蕭母說:“這孩子長得可真秀氣。”
凌成興笑:“是啊,像他媽媽。”
凌成興沒有掩飾,今天晚上一過,大概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了一個私生子,並且帶回了家,凌志地位堪危,繼承權恐會旁落他人。
直到最後離開凌家,鬱顏感覺自己像是看了場豪門大戲,誰能想到,因為深愛亡妻不再續娶的凌成興,竟然會有個二十七歲的私生子?只比凌志小四歲。
想一想,竟比鬱顏還要小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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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母畢竟年紀大了,腳傷又未痊癒,見過凌成興後,她便不想在多待,和主人家道謝後,便和鬱顏先走了,本來想叫上蕭蘊一起。
鬱顏道:“剛才蕭蘊說,讓我先和你回去。他有事,等會讓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