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顏嗯了聲,捏著勺子的手指無意識的攪動咖啡。
“可我怎麼覺得你不太高興呢?”可可看著鬱顏道。在之前知道鬱顏嫁的人是蕭蘊的時候,她還羨慕了好久,感嘆鬱顏運氣好,誰成想結了婚後竟然會變成這樣呢?唯一慶幸的是鬱顏和蕭蘊結婚的時候,並沒有公佈照片和資訊,否則離婚的事情一出,麻煩就多了。
鬱顏皺著眉毛想了想,抿抿唇說:“其實也說不上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畢竟塵埃尚未落定,沒甚麼好高興的。”
何況離婚這個事兒,真不是甚麼好高興的。
第17章
在蕭蘊答應會考慮的第三天,鬱顏給他打了個電話。
陳助理看到來電,第一反應就是先接,但是轉而想到兩天器蕭蘊吩咐過,如果蕭太太再打電話進來,可以直接轉jiāo給他,這才生生將接電話的手收了回來,去敲了蕭蘊的房門。
他是來蕭蘊公寓送資料的,蕭蘊不知昨晚工作到幾點才睡,他來時才被叫醒,現在在浴室洗澡。
等了會兒,電話已經結束通話。
剛好蕭蘊拉開臥室門出來,穿著黑色寬大的浴袍,頭髮半溼。
“甚麼事?”
陳助理:“剛才蕭太太打來電話,不過現在已經結束通話了。我回個電話過去?”
蕭蘊知道挑了下眉,沒有否定。陳助理手指靈活的撥通電話,那邊也像是有所感應般響過三聲才接起:“陳助理,打擾了。”
這他媽就有點尷尬了。
其他人他不知道,反正陳助理此刻是十分、非常、萬分的尷尬,特別是當著蕭蘊面前。
蕭蘊沒說話。
陳助理只能硬著頭皮說:“蕭太太抱歉,剛才事兒太多沒聽到電話鈴聲。”
鬱顏已經懶得糾正陳助理的錯誤稱呼了,淡淡的說:“沒關係。蕭導在嗎?”
“在的,您等會兒。”
“謝謝。”
如扔燙手山芋一般,陳助理立刻將手機遞給蕭蘊,然後就消失蹲牆角去了。他以前和鬱顏通話的時候也不覺得有甚麼,但如今被蕭蘊盯著,總覺得甚麼地方怪怪的……?真要說哪裡怪,他一時又想不出來。
鬱顏只聽見那邊安靜了好一會兒之後,蕭蘊的聲音才從電話裡傳過來:“甚麼事?”
鬱顏直接問說:“上次你答應考慮的事情,考慮好了嗎?”
蕭蘊:“電話裡說不清楚,晚上見面吧。”
鬱顏遲疑半秒,見面?
“你是答應了?”
“你的那份離婚協議書太過簡單,我會讓人重新擬一份。”
“好,我四點半以後都有時間。晚上哪裡見?”
蕭蘊看了看手錶,“今天有點事,到時候再說。”
“嗯。”
結束通話電話,蕭蘊將手機扔至一旁,到酒櫃旁倒了杯紅酒。
“去找王律師,重新擬一份離婚協議書。”
陳助理這個時候不知道從甚麼地方冒了出來,他十分了解蕭蘊,知道他這麼說,肯定是不滿意鬱顏給他的那份。果然,他看見蕭蘊劃出一部分不動產和資金,劃給鬱顏。
·
鬱顏是在課間打的電話,周敏跑過來挽著她的手臂,笑著說:“怎麼啦?想甚麼呢,叫你幾聲都沒應。”
鬱顏笑笑搖頭:“沒甚麼,就是希望的事情成真,有點感慨罷了。”
“甚麼事情啊?好事嗎?”
鬱顏思索著點頭:“算是好事吧。”
“如果是好事的話,等會兒放學我們去吃點好吃的慶祝一下?順便看場電影……”
“不是約了男朋友嗎?”
“對啊……”
鬱顏在臨近下班的時候接到陳助理打來的電話,“蕭導有點事情,可能要晚點過來。”
鬱顏沒說甚麼:“幾點?”
“八點半。”
“可以。”
誰知掛了電話沒多久,鬱顏又接到蕭宅蕭父打來的電話,說是讓她陪蕭母去參加一個晚宴,因為時間匆忙,蕭母腿腳不便,便讓她陪著一起,幫忙照顧。
鬱顏曾經也陪著蕭母去應酬過,對此已經十分熟悉,想到時間充足,何況以蕭母的情況,提前走也不會有人說甚麼的,便應了下來。
第18章
鬱顏下班後到了蕭宅才知道,她們要去的地方,是凌家凌成興臨時舉辦的宴會,具體緣由她們尚不清楚,凌成興親自打的電話,又讓人送來請帖,蕭父有事走不開,這樣應酬自然落在蕭母身上,而蕭母行走不便,自然就叫上了鬱顏。
鬱顏到沒甚麼,只是擔心蕭蘊那邊時間有變,到時可別衝突了。
她在經過專人之手稍作打扮之後,和蕭母一同前往凌家老宅。
凌家和蕭家不同,凌家是近二十幾年來發展起來的,它涉足電子商務領域,創辦了淩氏多媒體網,成為時下數一數二的自營式電商企業,並且將業務擴充套件至金融、技術領域。早在幾年前就已經位列胡潤百富榜前五十名。
凌志作為凌成興唯一的兒子,同時也是淩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他當然有資本玩樂、狂傲。
鬱顏不是第一次見到凌志了,和蕭蘊一樣,他也是娛樂版面經常出現的人物,今天名模,明天網紅,從來不帶重樣的。
此刻他穿著一身白色西服遊刃有餘的出現在賓客面前,就算說錯話、做錯事,配著他那張好看的臉蛋就算甚麼也不說,也會得到一個善意的微笑。
“蕭姨——”凌志誇張的來了個擁抱,“我聽哥說您腳傷了啊?好點沒,我都沒來得及去看您!”
蕭母和凌志已然十分熟悉,說:“沒事沒事,早好啦。對了,今天你見著你哥了嗎?”
凌志想了想:“沒看見他啊?”
“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電話也沒一個。”
“不管他,我們自己玩。”
凌志和蕭母說完話,這才看向鬱顏,“嫂子。”
鬱顏點了下頭,“凌先生。”
鬱顏和凌志左右扶著蕭母進到大堂,應付完一堆前來招呼問好的客人,這才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
蕭母又問:“怎麼沒看見凌琳?”
鬱顏環顧四周,確實沒有看見凌琳的身影。
凌成興的妻子張麗書早在十年前就因為癌症去世了,妻子去世後,凌成興並沒有再娶,所以接待賓客的任務一般都落在凌琳身上。
鬱顏見過凌琳幾次,怎麼說呢,她對凌琳的印象是很好的。長相不說極美,卻有著另外一種gān淨的大氣,jīng煉、簡潔、雷厲風行。
鬱顏幾次見到凌琳,她都穿著各色的女式西服,妝容jīng致,氣場qiáng大的指揮著一群人行事。據說她現在在幫凌成興處理公司業務,手段果決。
有時候鬱顏想,如果自己是像凌琳這樣的女子,或許就會早早做出決斷,而不是拖到現在。更甚者,她根本不應該有這段婚姻。俗話說得好,不撞南牆不回頭,可能說的就是她了。
鬱顏回蕭母:“可能是有事耽擱了吧?不然您看凌志那麼不想來這些應酬的,他都來了。”
蕭母想想有理,便沒再多問。
鬱顏發現,今天來的賓客裡大多來頭不小,如果說是臨時邀請,沒有事前通知和準備的話……又好像不太對。
她只是疑惑,沒有多想。
直到凌志的父親凌成興和來往賓客寒暄過後,走到臨時搭建的木臺上,“非常歡迎和感謝各位賓客的大駕光臨,其實邀請各位前來,是有件好事要和各位分享。”
鬱顏扶著蕭母走至臺前,一些好事的小輩已經鬧騰起來,起鬨說:“不會是凌志哥要結婚了吧?”
惹得凌志揚了揚手:“說甚麼呢!”找打!
惹來一眾善意的鬨笑。
笑過之後,凌成興搖了搖頭,說道:“凌志有他的想法,我不qiáng求他。今天請大家來,是另有要事。”隨後,他便招呼著從臺下走上來一位約二十七八的青年,來人身穿和凌成興同色系的黑色西服,面容極其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