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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2022-12-10 作者:春溪笛曉

這格物實驗,著實有趣得很!

陳景元呼喚道童:“去,下山幫我去買些泥鰍回來。”

這個時候,遠在洛陽的王雱還不曉得他禍害了大江南北的泥鰍。王雱正在送行宴上吃酒,這送行宴是給他和張載擺的,今年是輪到他們磨勘。

王雱拉著王拱辰的手深情表白:“我當真捨不得您啊!一想到要回開封,我心裡就難過,若是有機會的話,我一定和審官院那邊申請再到洛陽這邊來。”

王拱辰心道:可別,你小子別再來了。

當然,王拱辰面上還是忍著揍王雱一頓的感覺和這小子依依惜別。

不管是文官還是武官,一般都不能在一個地方長待,既然三年一任滿了,王雱自然是要回京的。出發前他已給好友和同年們一一去信,表示自己回京啦這段時間要寫信的話記得寄到京城去。

吃完送別酒,王雱第二日便帶著媳婦兒回京去。

洛陽這邊養老的人多,范仲淹他們倒不會覺得寂寞,在王雱臨行前叮囑他好好當差,不要胡鬧,也不要掛念。

王雱抱出琴給范仲淹彈了一曲,才上馬帶著媳婦兒走了。一路上,自然少不了吃吃喝喝玩玩,順便在張載面前秀一下恩愛。到半路,他們還與郟亶和程頤等人會合了,都在相鄰州縣,又是同時出發,會撞上再正常不過。

一行人回到京中安頓好,次日去審官院報到,表明自己已經在期限內回了開封,隨時等候新差遣。

這幾天宮中正好有喜事:十一皇女出生了。

近幾個月官家似乎對子嗣不再執著,幾乎不怎麼留宿後宮,這十一皇女是年初懷上的,起初怕皇嗣被害滿得很緊,到顯懷後才上報。

聽到有人來報說是個皇女,官家臉上很平靜,看不出多失望。自從那一夢之後,官家感覺自己想通了許多事,他越發覺得他的王小狀元是福星降世,是老天憐憫他沒有兒子,特意送他一個狀元郎。

他今年年逾五十,已經不年輕了,身體也不好,即便得了個皇子,又如何能看著他長大成人?

即便他還能再活個十幾年,生出皇子也才十來歲。他自己便是十一二歲登基,那種受制於人的艱難日子他親身感受過,若非滿朝忠臣再三請求,太后也不會那麼快還政於他。

若是他不幸去得早了,留下一個幼童太子,如何才能保障他將來能順利親政?如何保證朝中不會有人賈天子挾天子以令諸侯?

聽到生出的是皇女,官家心裡有種“果真如此”的感覺。

第二日韓琦與諸官再堵著提立儲之事,司馬光最近剛當上諫官,也在圍堵隊伍中,見了官家便引經據典地列出三個皇帝不立儲導致的災禍。

官家聽完司馬光的勸諫,嘆息著道:“宗室之中已擇有賢能者,諸卿莫急。”

這是官家頭一次鬆口,韓琦等人都欣喜不已,忙道“官家聖明”。

官家聽到他們jiāo口稱讚自己聖明,心中也很是平靜,看著眼前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他又想到那個軍臨城下的夢。官家開口問司馬光:“元澤可回京了?”

這話題轉得有點快,連素來守禮的司馬光都楞了一下。剛談著立儲之事,怎麼官家又衝著他問起他女婿了?

其他人看向司馬光的目光有點不對了——尤其是他那些諫院同僚。

這司馬光雖然為人清正,可是他這女婿一看就是妥妥的jian佞苗子啊!要不怎麼離京好幾個月了,官家還能這麼惦記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王小雱:豈有此理,這些人一個兩個都冤枉我,不如把他們……他們的話坐實了!

第一四六章引經據典

這會兒的王雱,正在和返京的同年們聚會。他與蘇軾他們上回相見也不過是迎親時的事兒,再見也沒有多少感慨,紛紛要吃韓忠彥的大戶,因為他不久前喜獲麟兒。

王雱瞭解了一圈,發現都是生了兒子的,興致缺缺,直到聽見呂希純得了長女才兩眼一亮。他湊到呂希純身邊大談女兒的好,一舉得女賊讓人羨慕了,他也想要個女兒。兒子太頑皮,不好教,不如女兒貼心可愛!

呂希純聽著都覺得自己女兒很叫人稀罕。

其他人見王雱鄙視他們生了兒子,冷哼道:“總比你好,女兒兒子都沒訊息。”

王雱太清楚為甚麼沒訊息了,也不惱,笑眯眯地說:“不急,讓我爹再給我來個弟弟妹妹,要不然我媳婦生了,我娘就不好意思生了。”

蘇軾等人聽得一陣無語,催著兒女生養的有,反過來催父母給生弟弟妹妹的還真沒見過。

提到這一著,王雱心裡其實也在犯嘀咕,屈指一算,如今他娘也三十出頭了,怎地生下他和小妹後就再沒有動靜。這再不生,那可就是高齡產婦了啊!要是接下來三年他們都在京城,可得爭取讓她們要生趕緊生,不生往後也不要生了,免得損了根本。

生男生女都一樣,生多生少也不必執著,一家人都健健康康長命百歲才是正理。誰知道辛辛苦苦生出來的會不會是個討債鬼?

到場的都不是拘於後宅細務的人,打趣幾句也就略過這個話題聊起這三年來遇上的事。雖是同一年高中,際遇卻各不相同,有的去坐了三年的冷板凳,有的做了事被人搶了功勞,有的……活得格外滋潤,天天鬧出新動靜。

眾人正一致討伐著王雱,忽聽有人在外面叫嚷:“在這裡!”“沒錯,就是在這裡!”“走,我們一起去!”

王雱幾人沒當回事,結果猛烈的敲門聲忽地從他們所在的雅間內傳來,外面更是吵吵嚷嚷,十分熱鬧。

今兒是韓忠彥做東,他奇怪地起身去開門,卻見門外挨挨擠擠的全是人,都是白衣打扮,瞧著很是眼熟,他們在國子監不就天天這樣穿嗎?

這人群啊,從門外擠到樓下,從樓下擠到門外,一眼望去全是黑壓壓的人頭,店家和小二想上前勸說都不知從何勸起,只能在樓下看著gān著急。

這是甚麼情況?

見韓忠彥開了門,為首的幾個監生兇狠地追問:“聽說王狀元在這?!”

這下所有人都望向座中的王雱。

王雱一臉無辜地看向身邊的呂希純:“咦?他們找你做甚麼?”

呂希純:“……”

王元澤你能不能別這麼不要臉啊你!

監生們左看看右看看,瞬間明白王雱在扯謊,座中年紀最小的就是他,他居然還厚顏無恥地想要讓他們找錯人!為首的監生當即就紅了眼,朝著王雱哇地哭了出來。

王雱一臉懵bī。

悲傷這東西是能傳染的,哭也一樣,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啊!

本來,他們只要隨隨便便混個三五年,就能順順當當地參加科舉,然後順順當當地被授官,從此平步青雲!

但是看看現在是甚麼情況吧:他們每天都要刷題就算了,還要參加各種實踐活動,甚麼下田gān活啦,甚麼測繪算賬啦,甚麼體能訓練啦,總之,他們吃的苦頭實在太多了!

《國風》上說,這些主意都是王雱給出的!最過分的是,這些事王雱他們那一屆都做得賊好,他們不僅受苦受累,還得接受直講們的jīng神攻擊,大意是這樣的:“你們是我帶過的最差的一屆!你看看人家王元澤蘇子瞻那一屆!你們是不是沒帶腦子來上課!”

就很慘。

最慘的是,他們好不容易熬到秋闈高中,可以解放了,直講們冷笑著告訴他們:以為畢業了就輕鬆了嗎?我跟你們講,高中了你們還得吃苦頭,崗前培訓那邊也絕不好混~言下之意可明白了:那也是王雱禍害過的地方,你們不被扒下一層皮給淬鍊出銅皮鐵骨,是不可能放你們出去當官的。

你說你自己能輕鬆做到就做好了,做啥子要給人提意見說可以這樣可以那樣,有你這麼禍害後來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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