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除了自認倒黴還能怎麼樣?
然後又正好撞上這段時間的全國大賽。
月君雖然之前沒參加社團,但他是全優生,甚麼場合都能拉去救場。
這一年的網球部成績不錯,擦著邊打進了全國大賽,網部部長為了提高勝率,讓學校有個好名次,便請了月君做外援。
塞拉記得當年那會兒好像沒這回事,不過那時候兩人分手分得徹底,月君估計也沉迷筆記,估計沒有做外援這回事。
直到尾隨他們來到體育館,塞拉才終於品出不對勁——
特喵的仁王君不就是打網球的嗎?而且立海大不光是全國大賽的常駐客,更是已經制霸全國好幾次了。
反正就塞拉聽說的,他們那一屆的名次就沒跌出過前三名。
這事巧的,回來一次反倒能看見前男友的網球對決,雖然有種拿錯劇本之嫌。
果然入場儀式的時候,她遠遠的在觀眾席內就看見了立海大的隊伍。
就算升了高中,但是陣容倒是沒怎麼變。
幸村君還是披著外套走帶風,真田君臉貌似更黑了。
而贅在尾後的那個明明是前輩,卻姿態懶散的銀毛,便是當初分分合合好多次,愛得死去活來的仁王君了。
說起來,她那些分手的前男友們,這傢伙是唯一一個這麼多年都沒有再見過面的。
但這個時候,塞拉再次看到他的臉,卻發現他的樣子這麼多年來都沒在心裡淡去。
光是看著現在的他,塞拉甚至都能對比出和初中時候的些許差異。
他的面板仍然有些蒼白,神情漫不經心,眼神中透著隨時會惡作劇的狡黠。
奇怪的口癖不知道還在不在,身量體格又邁向成熟了一些,下巴上的小痣憑添了幾分風情和性感。
有個說法是回憶年輕時候的事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對自己內心的公開處刑。
塞拉免不了要推卸責任一番,果然還是這傢伙年紀輕輕的就太會撩了,並且透著一股邀人品嚐的意味。
不然就無法理解當初單純的她是怎麼把人推了的。
塞拉.已經變成不堪的大人.林德沃如是想到。
結果無巧不成書,還真讓她料到了,雖說是初賽,但月君就是和立海大撞到了一起。
老實說,月君雖然聰明又厲害,不過網球這方面,還是沒法跟這些掛bī相提並論的。
就像巴利安在籃球場上照樣被普通人的涼太血nüè一樣。
反正某些領域只屬於某些人,在那裡面他們是無敵的,這是連塞拉都無解的事。
結果說是監督月君,全程盡跑神去看青蔥少年時代的仁王君了。
要說以她現在的年齡,他們這個年歲對她來說也是小孩子了。
可這種內心上的安全領域,反倒更讓她的視線肆無忌憚。
塞拉甚至有點琢磨十年後的仁王君是甚麼樣子了——
嘖嘖!算了,不想了。這傢伙是第一個印證只要不保持一定的物理距離,前男友對她的吸引力就始終存在的人。
所以至今為止,她每分一次手就會麻利的打包走人,就是怕自己意志不堅定淪陷。
頗有些滿足也頗有些悵惘的離開體育館,卻發現仁王君就倚在通道口等著她。
塞拉一瞬間以為自己看錯了,因為她離席的時候還看到人在場內呢。
就見他手上連網球拍都沒有放下,向自己走過來道:“無意間在觀眾席上看見你的時候,我以為自己眼花了。”
這傢伙眼梢上挑,典型的狐狸眼,透著聰明和狡黠:“要不是對手的雙打夠菜,我這狀態可不會贏得這麼輕鬆。”
“嘛!回去之後幸村和真田那裡是逃不了一頓罵了。”
說話間他已經來到塞拉麵前:“說了這麼多,你這三年發生了甚麼?”
他撓了撓那頭銀髮,臉上紅暈若有似無,頓了一下才找到確切的形容彷彿:“怎麼發育得這麼著急?”
塞拉差點就沒被這混蛋給噎死!
看看!這就是他們分手的原因,這叫一個天性嘴欠又討厭。
不過這次還真不能怪仁王,塞拉雖說長得漂亮,又容顏經年不老,二十七八一個人了,這會兒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但閱歷豐富,情感更豐富,那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風情和現在還是青澀高中生的自己。
即便外表變化算不上很大,但卻有了一種本質上的不同。
這份風情連見識廣博的那些個一方霸主的前男友都為之吸引,就更不要說年紀輕輕的高中生了。
仁王一眼瞟到觀眾席的時候差點嚇一跳,只覺得前女友變化之大。
怎麼說,變得好色氣的感覺。
這個形容詞恰巧還是她曾經形容他的。
只是塞拉還沒想到這裡,沒有這份自覺,氣急之下,不知道是惡趣味還是藉機佔便宜,又或者兩者都有。
她勾唇一笑,突然就伸出手臂咚在仁王君旁邊的牆上。
臉慢慢湊近他,知道對方的呼吸都能清晰感受:“怎麼急了?詳細說說?”
“你也知道,每天對著鏡子,自己是看不出自己變化的。”
一貫都是自己玩弄別人到跳腳的仁王頓時臉紅了,眼神忍不住往旁邊閃躲,又覺得這樣好遜想qiáng撐著找回場子,但往往對視不到兩秒便敗下陣來。
他頹敗道,語氣有些悶悶的:“你何必作弄我?”
塞拉好笑道:“喂喂!這可不是我先開的玩笑啊。”
說著又嘀咕道:“哪次不是你先嘴欠?”
“別這樣,我好歹也有反省的。”仁王舉手投降:“不過,你的變化實在太大了,前年還不是這樣的。”
“前年?”塞拉一聽只覺得不對勁,然後看他神色越發láng狽,才突然反應過來。
現在是高三,前年也就是高一,但按理來說,她們中三畢業之後就沒有見過面來著。
於是塞拉好奇道:“你甚麼時候見過我?”
仁王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隨口編一個若無其事的理由。
而是直視塞拉道:“高一的時候,我聽說你去了海常高中,特意去找過你,”
“然後就看見你和一個huáng毛在一起了。”
塞拉沒想到會是這樣,聽了一時間有些悵惘又有些鬆一口氣。
話說如果她那時候沒有和涼太jiāo往,估計仁王君找回來在糾纏個幾次兩人又會複合吧?
然後又週而復始的分分合合,畢竟他真的很好,那些不涉及原則的矛盾,在互相的吸引面前,永遠起不到決定的一擊。
要是現在在這裡的是這個時代的塞拉,估計還是沒辦法徹底放下,但塞拉卻早已對那時候的事能夠坦然一笑了。
她道:“都不是常規髮色,gān嘛要互相排擠?”
一個銀毛一個huáng毛,誰又能拿誰的髮色說嘴?
仁王一怔,以為這是她對男朋友的無聲維護,即便分手都快三年了。
但那時候懷著雀躍和興奮來找相互深愛的戀人,卻看到她已經和別人在一起,那如墜冰窖的感覺還猶在眼前。
因為還要比賽,所以也不能離開太久。
塞拉見他離開的時候渾身的低氣壓有些無奈,但二十幾歲的她和十幾歲的他也確實沒辦法站在相等的時間立場上看待這件事。
可能她這個年齡的仁王君能理解的吧?
眼見這幾天月君表現不錯,生活也漸漸撥回正軌,塞拉就決定回到未來驗收成果。
彌海砂知道她要離開的時候很是不捨,不過這也無可奈何。
走到僻靜無人的地方發動寶石能力,塞拉整個人又出現在了東京的酒店裡。
她第一時間給關係好的同學去了電話,結果讓她鬆了口氣。
那些年的基拉事件在網路上掀起熱cháo沒多久就因為沒有後續,被別的新聞取代了熱度。
據說電視上有段時間大張旗鼓的宣佈fbi要派上千名調查員來日本調查,結果還是無疾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