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一個兩個還覺得死神界有點無聊,中二一點的像硫克這樣呢,一直叨叨著死神正在腐朽。
好麼!現在被人打上來推平了老巢,這倒是刺激,可千萬年來屬於死神的派頭和自信也dàng然無存了。
死神之主恨恨的瞪著硫克:“都是你gān的好事。”
話音剛落就被抽了:“嘀咕甚麼呢?不準jiāo頭接耳,老實點!”
又對邊上的人道:“月你動作快點,這都幾點了,還要回家吃晚飯呢。”
“也不怕回去晚了伯母擔心,說起來你不是很注重時間安排的嗎?”
夜神月面無表情頗顯機械的按照她說的做,並且以他的聰明和qiáng大的邏輯,都無法理解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前一個小時,他的願望才是消滅世界上所有的罪犯,淨化世界,然後自己成為新世界的神。
可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筆記本沒了不說,連神之領域的神聖感在他眼裡也毀了個一gān二淨——
正處於貨真價實的中二時期,而且他更危險,別個中二少年幼稚且蠢,他雖然幼稚但絕頂聰明。
再有了便利的道具,這樣一來就壞菜了。
之前好硫克jiāo談的時候,他認為一雙死神之眼不值得用一半壽命來jiāo換,不過如果是換翅膀,那他或許還真的會考慮一下。
從這就可以看出,他對神這個概念的執著可見一半,並且始終認為自己是超然的。
可現在一下子就被從未來回來的女朋友擊了個粉粹。
看著硫克甚至死神之主這份慘樣,活像老爸他們出警人贓並獲抓到的犯人一樣。
怎麼看都覺得以這些傢伙為目標完全沒有任何格調可言。
最後還是死神之主連連表示,以後絕對不讓任何一個小鬼騙取多的筆記,並且對死神進入人間界出臺一部嚴苛的制度,這才算完。
以前不覺得人界有甚麼值得注意的,這會兒硫克引了這麼個怪shòu回來,普通的死神就是給他們膽子也不敢擅自往那邊跑了。
人類太危險,還是乖乖待在死神界吧。
出來後塞拉將人直接送到了家門口,又對月君再三警告道:“好好唸書聽到沒?有那不擇手段的聰明,想制裁罪犯走正道上的路不是坦dàngdàng得多?”
“看你身嬌體弱的我就不揍你了,再有下次讓我聽到了風聲,你看我管你去死——不是,你死不死無所謂,就是可憐了被你害死的人。”
“我聽說還有班上的高田同學,她本來就喜歡你,你肯定是利用美色勾引人家替你辦事的。”
夜神月一噎:“再怎麼說,我也不會變成那麼無恥的大人。”
塞拉涼涼一笑:“放心,只會比這更無恥,你還真別高估你自己的道德底線。”
夜神月自知她來自未來,說的話恐怕句句帶有石錘不好反駁。、
不過最讓他疑惑的卻不是自己的事——說實話以他的智商這些隻言片語已經足夠推斷出他的結局了。
相比之下,塞拉這將近十年間的巨大變化才是讓人震驚的。
一己人類隻身,不但能在時間空間之中自由穿梭,連神明也能若無其事的拉下馬來。
就能力級別而言,這已經是真正的神了吧?
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塞拉——你!”
塞拉揮了揮手:“我知道你想問甚麼,還是那句話,沒有任何捷徑可言的,我有今天保護自己的能力,那全都是努力用汗水換來的。”
接著又把那套鍛鍊方法科普了一遍,在月君嘴角抽搐的神情中再三qiáng調道:“其實你根本不用羨慕神。”
“要真論智商來說,你絕對在那些傢伙之上,你這是見少了,多見幾次就幻滅了,所謂神不就是拿來按在地上摩擦的嗎?”
“沒聽說過這個規則!”
“反正等你掌握權力了,就會發現靠超自然力量能辦到的事也就那樣。”
說著不理會他的挽留,離開了這條街。
夜神月看出她不欲給自己機會多打聽情報,也只好壓下心中的好奇。
今天的事太過光怪陸離,他還得回去好好消化一會兒。
結果回頭就看見妝裕趴在院子外的欄杆上看著他。
見他回頭,鄙視道:“才被甩就找到了接盤的性感大姐姐,哥哥你真差勁。”
死丫頭先看清人家的臉再替那傢伙抱不平!
說起來為甚麼明明被甩的是他,不管是母親還是妹妹都指責自己?
塞拉沒有第一時間回去,她對前男友的個性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她怕這傢伙一朝失去筆記本之後還是不肯老實做人,所以說聰明的傢伙就是麻煩。
如果平凡的傢伙,得失之下最多悵惘一陣也就該gān甚麼gān甚麼了。
但她知道,以那傢伙的智商,非要搞事的話,筆記本卻不是必要條件。
所以她決定在這邊留幾天,偷偷觀察一下他的戒斷反應。
結果經過一條巷子的時候,就聽到一個少女的呼救。
是個穿著時髦,扎著雙馬尾的漂亮少女,不像是平凡高中女孩兒,倒是有點像電視裡的偶像。
有個成年人拿著刀將她bī進小巷,眼看無處可逃。
塞拉一眼都懶得多看,一拳把這貌似狂熱粉絲的跟蹤狂揍翻。
拉著他一條褲腿直接往巷子外面拖,見漂亮少女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狀況。
示意她道:“走吧,跟我去警局,你是受害者也是證人,不能放這種傢伙在外面危害世界。”
塞拉這時候站在路口的燈光處,她身上還穿著出席月的葬禮的小黑裙,金髮披散在燈光下璀璨耀眼。
彌海砂覺得自己此時彷彿看到了救贖的天使和惑人的海妖,一路迷迷糊糊的就跟著人走了。
塞拉還只當是小姑娘被嚇著了,一路輕聲安慰到了警局。
做完筆記立了案,中途彌海砂的經紀人趕過來,塞拉才知道原來這孩子真的是個偶像。
在無意間聽到塞拉還沒找到今晚的落腳地時,彌海砂便邀請她去了自己家。
塞拉來這邊甚麼都沒帶,又不方便和十年前的自己見面,正在琢磨辦法呢,聽到彌海砂主動伸出援手,便就不客氣了。
就是小姑娘明明是個偶像,但看起來還挺害羞的,和她對視就會臉紅,可愛極了。
之後幾天白天彌海砂有課業和工作,塞拉也出去gān她的跟蹤前男友這檔子破事。
晚上兩個女孩子倒是相處越加融洽,在這期間塞拉知道彌海砂兩年前父母死於入室搶劫。
嫌疑犯抓到了,但是因為證據不足,結果兇手現在還是逍遙法外。
然後之前那個兇手就突然死於心臟麻痺,網路上現在有種基拉的說法,不管別人怎麼看,彌海砂是打從心裡感謝對方的。
塞拉以前在這邊唸書的時候是住校,倒是不覺得這裡有甚麼不對。
可這幾天,以局外人的身份冷眼旁觀,發現這座城市乃至這個世界的犯罪率還真的挺高的。
或許月那傢伙就是因為父親是警署長的緣故,見識到了太多法律不能維護的正義,才會最終走向末路吧?
不過現在筆記本沒有了,一切最終還是會隨著時間平息下去,或許多年後變成一個都市傳說。
就好比現在的月君,就這幾天塞拉的觀察來看,表現還算老實。
失去筆記的他空出了不少時間也願意答應同學們的邀請,當然也有了更多時間糾纏十年前的她。
塞拉其實有想過要不要見見十年前的自己,鑑於她從某個時段之後,情路就越發坎坷。
她覺得是不是又必要給那傢伙提前點個醒,讓她看到xx型別或者xx邂逅有多遠躲多遠。
但最後到底還是沒捨得,這些失敗的戀情帶給她的也不僅僅只有傷痛。
結下的羈絆相對來說其實更多,以及如果真的要說哪一任是她寧可從來沒有遇見過的,還真沒有這回事。
她是真心愛過他們每一個人,並且絕不想遺忘那時候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