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說得尊哥挺可憐的,明明都分手了。”
“都給我閉嘴!!!”八田美咲對著這下傢伙的腦袋一人來了一拳:“都知道尊哥可憐了,為甚麼還要嗶嗶?你們就不考慮尊哥的感受嗎?”
周防尊:“……”
他確定了,自己能量bào走,這群混蛋真的功不可沒。
於是也懶得理會那些笨蛋,對塞拉挑了挑眼梢道:“所以說呢?現在多多良也搬出來了,你要怎麼做?”
塞拉對於他不明就裡但還是選擇無條件信任自己感到開心。
也不多做解釋,便直接來到放在桌子上的冰棺面前。
據說這位十束多多良也是吠舞羅的元老了,不過塞拉並不認識她,估計是尊之後招攬的小弟吧。
不過和吠舞羅其他一看就是不良的少年們不一樣,多多良是個外表病弱溫柔的優雅男子,這讓塞拉有些意外。
他被自己的同伴家人們收斂得很好,即便已經沒有了呼吸,但除了臉色蒼白得過分,卻並無láng狽之色。
就如同優雅沉睡的睡美人一樣,旁邊還被jīng心圍了一圈火紅的玫瑰花,一看就是穿著哥特蘿莉裝的小安娜的手比。
塞拉摸了摸站她旁邊面帶好奇和隱隱有預感的期望的安娜的頭,心中有些柔軟,真是個好孩子呢。
塞拉取下時間之石,上面有一層法師的禁制,但對她來說並不算甚麼,手掌微微灼燙片刻後,便被她破掉了。
講道理塞拉運用這寶石肯定不如斯特蘭奇得心應手,但教會她操作的是洛基,那傢伙雖然是個戰五渣,但對於法術的研究倒是很有一套。
而且頗有些自己總結出來的奇思妙想的門路,再加上塞拉對於寶石的壓制讓她操縱起來本身便可遊刃有餘,所以雖然笨拙,但多琢磨兩下應該就能熟練了。
她總不可能比當初那個紫薯jīng差,那傢伙還得需要拳套才能駕馭這些寶石呢。
只是麻煩了斯特蘭奇,到時候又得重新上一個禁制了。
於是塞拉便小心翼翼的將寶石靠近了多多良,那閃耀的綠色與冰棺裡的玫瑰jiāo映,一時間所有人雖然都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事,但都下意識的屏息靜氣。
只見塞拉一手託舉著那枚內裡鑲嵌著發光綠寶石的項鍊,另一隻手緩慢的,小心的,做了一個旋轉的動作,就像是在擰一個圓形的控溫開關一樣。
順時針溫度提升,逆時針則下降,動作有些笨拙,甚至有點可笑,但這會兒卻沒有一個人笑得出來。
因為他們看見,隨著她的手往逆時針的方向轉動,多多良的面色就越發紅潤,彷彿從髮絲都重新煥發了生命力。
他們是極盡手段儲存多多良的遺體,使得他宛如沉睡,可一個人的生機是再體面的遺容都無法呈現的。
然後就在此刻,這些王權氏族的超能力者,卻真真正正感受到了那無法逆轉的已經消失的生命特徵正在復甦。
先是過分蒼白的肌膚恢復了往日的血色和彈性,緊接著因為失血過多而gān涸的血管彷彿透過白皙的面板都能肉眼可見的充盈起來。
敏銳的如周防尊草薙還有八天安娜之流,似乎已經能感受到那充滿生命力的淳淳流動。
如果這還能說服自己是異想天開的錯覺的話,那麼下一秒,睫毛顫動下緩緩睜開的眼睛,便是他們稍微重一點的呼吸都不敢,生怕打散這不知是真是幻的希望。
然而這超出了認知和奢望都不敢想的夢境還沒有結束。
之間多多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這才鬆了口氣道:“嚇我一跳,我還以為自己要被she擊了——”
“誒?尊哥?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我不是在天台上採風嗎?”接著又看到周圍熟悉的場景:“我甚麼時候回的酒吧?”
話還沒說完就打了個噴嚏:“好冷!我怎麼在棺材裡?喂喂喂!今天是惡搞日嗎?這麼多玫瑰花,安娜醬的零花錢全都jiāo代出去——”
撲身上來抱住他的衝擊打斷了多多良的話,安娜彷彿整個人都在顫抖。
可這即便在寒冷的冰棺裡,仍重新恢復了溫度的身體讓她眼淚大顆大顆的流了出來。
多多良正不明所以,想問八田怎麼回事,就見他也是怔怔的站在那裡,眼淚已經順著流了一臉。
見自己看過來,終於剋制不住,大喊了一聲“多多良哥!”便撲了上來。
多多良溫柔的笑了笑:“啊啦啊啦!今天怎麼都這麼喜歡撒嬌?”
結果下一秒他的臉色就變了,因為受到安娜和八田的影響,其他孩子也正在往他身上撲。
多多良想躲,可憐他這會兒被塞在冰棺裡,根本沒法活動——
“等等!你們別全撲上來,這真的不是在對我集體惡搞嗎?先僱人冒出殺手嚇暈我,然後塞進棺材之類的。力夫,力夫你別來,現在是chūn天,你真的不知道你這會兒的體重嗎?”
“尊哥,尊哥救我!還有草薙哥,你別光站著,這真的不是你主謀的嗎?”
而周防尊看著被家人們埋了,只露出一隻手臂晃動著求救的多多良,內心卻是充滿了酸脹的柔軟感。
他走上去,抓住那隻胳膊把人拉起來,在對方不明所以的表情中好好的打量了一番。
這就是他們失而復得的家人呢!
“歡迎回來!”周防尊用他特有的低沉嗓音,言簡意賅道。
“不是,回來甚麼的,我就上天台採個風,別說得我去了三途川旅行了一趟一樣。”
吠舞羅眾人一噎,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傢伙真是心大得厲害。
接著草薙就敲了他腦袋一下:“你還真已經去了趟三途川了,過來,我跟你從頭說說這次的事。”
多多良被拖到角落去做教育了,塞拉初次使用時間寶石,結果竟然還算喜人。
當時她答應宗像禮司答應得痛快,其實心裡是有點沒底的,不過這會兒到徹底安心了,即便不能一次性大規模的來,稍微受點累總能成的。
這讓她心情頗好,然後回頭就看到尊來到了自己面前,左右還有八田和安娜。
首先開口的反倒是最小的女孩子安娜,她拉住塞拉的手,仰頭看著她。
一貫面無表情的jīng致臉蛋上,還掛著未gān的淚痕,倒比平時更像個小孩子。
她眼裡現在滿是喜悅和感動,小大人一樣輕聲道:“謝謝你,塞拉!”
安娜這邊說完,八田美咲又抹了抹眼淚,紅著眼眶道:“是,是我不好,我竟然在你讓把多多良哥抬出來的時候兇你,總之!以後有甚麼吩咐,我八田美咲絕不遲疑。”
塞拉聞言,再度感嘆周防尊自己不學好,但是撿的孩子卻個頂個的好。
一個個的都跟天使一樣可愛,尤其是對比起以前那些糟心的熊孩子。
便笑了笑:“嘛嘛!我一開始也沒想到這麼多,只是宗像禮司先生真的是個心懷大義之人,我這才想到有這麼個辦法,要謝就謝謝他吧。”
眾人聞言,頓時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塞拉嘖了一聲,嗔道:“人家成天維護治安已經夠忙了,還得應付你們搗亂,出了事也不是沒有為你們這邊著想,夠仗義了啊。”
話剛說完,就被周防尊無奈的抱進了懷裡。
他親了親她的髮旋,還是那副懶噠噠的語氣道:“行了,我答應你最近收斂點,不過你答應了他甚麼條件?我得知道。”
接著低頭,和她對視,勾了勾嘴角,眼神極其認真道:“多多良的事,謝謝你,塞拉!”
“得!說這些gān嘛?”塞拉揪著他左邊那根蟑螂須捻了捻:“換個立場,你同樣會這樣做的,誰讓咱們是前任呢。”
雖然有句話叫‘知道你過得不好,我就開心了’,但還真別說,塞拉遇到這個頂個的,還真不是出現感情齷齪才分手的。
甚至大多數的,直到分手的時候仍然心中的愛意還未完全散去,等時間沉澱過後,便只記得對方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