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
桂手忙腳亂道,要說就在高杉出現之前那刻,他沒有心猿意馬那是騙人的,可這會兒卻下意識的慌亂反駁。
接著才想起來,和這傢伙上次見面的時候,大家可以互相砍了一刀正式揚言恩斷義絕的。
然後桂突然就惱羞成怒了:“你這混蛋虧你還有臉出現在我們面前,到底是誰不知廉恥?”
“忘了老師的教誨,不顧恩義的傢伙哪兒來的臉站在制高點上?聽到一句歐嘎桑就各種腦補的你還自以為內心裡沒有瑕疵了?實際上你才是最恬不知恥的人吧?”
桂倒打一耙,眼神頗有些躲閃道:“我,我只是被塞拉小姐的母性光輝所攝,情不自禁脫口而出而已。對!這只是對一位人妻——啊不,有夫之婦最直白的讚賞。絕對沒有你那些汙穢的念頭哦。”
高杉一臉‘就特麼你這副bī樣還敢撒謊,先把自己嘴角的口水擦一擦’的表情看著他。
正要接著嘲諷,就被塞拉走過來拉進了店裡——
“好啦好啦,兄弟倆的吵甚麼架?”
她沒料到自己還再愁怎麼一個個找過去緩和關係呢,人就自動找上門來了,現在也就除了小女兒,三個兒子居然在一天之內全接洽了。
這讓她怎麼不驚喜?
在聽他們的談話,雖然其中頗有誤會和意味不明,不過至今還是記著自己老師的教誨的。
說明兩人雖然走的方向不同,貫徹的理念不同,但對於松陽還是尊敬思念的。
塞拉在心裡無奈嘆氣,果然一門師徒全是倔脾氣的傲嬌,明明雙方想念得要死,卻一個個的都抹不開臉。
將高杉按在桂的旁邊坐下,也不管兩人好似坐近了就會沾上對方的腦殘/中二真菌一樣相互嫌棄的表情。
問道:“都還沒有吃飯吧?小太郎喜歡吃甚麼?晉助呢?都告訴我吧,這裡食材足,基本上都可以哦。”
桂聞言,要不是高杉還坐在旁邊,用鄙視的眼虎視眈眈盯著他,一聲‘歐嘎桑’就又要脫口而出了。
所以最終嘴唇張合了數下,還是開口道:“蕎麥麵!”
才說完又想到這裡選單上沒有蕎麥麵,怕好好的局面又惹她生氣,便忙準備改口說甚麼都可以。
卻見她笑眯眯道:“小太郎真的很喜歡蕎麥麵呢,說起來他的口味也挺清淡的,我記得那之後有買蕎麥麵回來。”
這個他,高杉和桂都聽得出來是指對方的旦那。
作為一個ntr愛好者,挖牆腳的時候,話題中屢次出現被綠之人也是保持興奮的重要因素。
所以桂聞言眼睛便格外明亮,而高杉見這倆jian夫yín婦若無其事的打情罵俏,一時間都忘了琢磨對方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見她視線看過來,鬼使神差的就下意識道:“食物無所謂,有清酒就好。”
說完才反應過來,這裡並不是適合悠哉小酌的地方。
可那女人已經笑眯眯的表示可以滿足,道了聲“你們先坐會兒”進了廚房。
他也不好再直接抽身走人了。
於是大廳裡就剩下兩個攘夷勢力的穩健派和激進派,但不論哪個都是真選組頭號通緝名單,如果現在禁菸令還沒有撤銷,土方又煙癮突發跑過來蹭吸菸區,那場面一定很好看的人面面相覷。
沉默良久,桂才率先開口道:“每次你一旦出現在地球,就準要發生大事呢,說吧,這次又想搗甚麼亂?”
高杉慢悠悠吐出一口煙霧,似笑非笑道:“這種事難道不應該你自己防範於未然嗎?對事態的一知半解和被動的預判能力,就別抱怨每次都被人牽著鼻子走。”
桂嘆口氣,苦笑一聲:“高杉,你覺得我像笨蛋嗎?那時候的每一場戰役,我的判斷有出過錯嗎?”
“但是你不同,你根本就是漫無目的的搗亂,有誰能真正防備一個將所有心思和jīng力都放在與世界作對的人?”
“呵!假髮,你的大局觀很qiáng,作戰也從未失誤,但我們依舊輸了,那麼一切的才能和努力變沒有任何意義。”高杉道:“你問我這次又要搗甚麼亂?”
“很快你就知道了,畢竟我也希望你和銀時參與進來呢。”
這麼多年的事,也該做個了結了。
桂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滿了和平時格格不入的攻擊性:“又或者我現在就可以在這裡將源頭消滅。”
“哈哈哈!”高杉大笑,反倒眼神中染上一抹興奮:“真不錯呢,假髮!這些年的可笑穩健派代表,讓我都差點忘了當初你戰場上的身姿了。”
一瞬間,整個空間裡瀰漫著一觸即發的戰意,兩人別在腰間的刀都彷彿感應到這尖銳的氣氛,興奮的顫了顫。
只是廚房突然傳來滑門拉開的聲響,讓這氣氛頓時消弭無形。
塞拉端了一個大大的托盤出來,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她已經做好了好幾道豐盛的晚餐,還準備了一壺清酒端了出來。
將食物分別放在兩人面前,也不忘伊麗莎白喜歡,卻號稱平時桂先生以武士吃甜膩飲食便是意志上的墮落禁止它食用的甜點。
這才解下圍裙做一旁的位置上,面對倆兒子道:“吃吧,有事吃完再說。”
桂和伊麗莎白聽話的拿起了筷子,十分之乖巧。
而高杉也不由自主的開始默默用餐,吃了兩口才反應過來。
剛才還號稱牽著這些蠢貨鼻子走的自己,每當這女人一出現,就會被她莫名其妙的帶入另一種節奏。
按理說他現在和假髮根本不是還能心平靜氣說這麼多話的關係。
當然鑑於這女人深不可測的實力,他將之理解為自己潛意識裡對對方的慎重和忌諱,所以便也不是不能解釋自己的反常了。
不過剛才被桂的不知廉恥吸引注意力沒有發現,現在才注意到,和上次一言不合就被牽連的待遇不一樣。
這次女人對自己的態度熱情體貼得不像話。
就連用餐的時候都不忘替他倒上清酒,還跟老媽一樣細細囑咐他淺酌可以,但不可貪杯。
高杉都有那麼一瞬間的動搖,是不是自己真的冤枉假髮了,這傢伙撲面而來的老媽氣息連他都犯嘀咕。
但最終還是基於對假髮的瞭解,堅持了自己的判斷。
就聽她吃飯的空隙道:“晉助過來是找我有事嗎?該不會是終於決定和那下流小鬼劃清界限了吧?如果沒地方住的話,閣樓有房間呢,大家的chuáng我都準備好了。”
高杉頓時悚然一驚,果然不可小覷的女人在各種意義上都不可小覷。
跟假髮眉來眼去還不夠,還想把他往裡面拉?
好在他的人設是沒多少喜劇成分的角色,如果換了別人,早瘋狂吐槽了。
高杉卻只得抽了抽嘴角,拒絕道:“謝謝你的好意,不用了,你和假髮慢慢玩吧。”
“誒?這樣啊!”塞拉可惜道:“你不加入的話就只有小太郎和伊麗了,人數有點少啊。”
當然玩撲克是夠了,不夠多個人總是熱鬧些。
高杉聞言卻倒吸一口涼氣,現在就有些落荒而逃的想法。
只是如此一來就像在假髮面前認慫一樣,這對他是絕對難以忍受的。
便硬著頭皮轉移話題:“說起來您家旦那呢?上次匆匆離開也沒來得及正式得見。”
鑑於桂在這裡,被齊齊扔進護城河那段就被他潤色的比較委婉清奇。
但塞拉聽了這話,看他的眼神卻越發慈祥了。
只覺得果然這孩子雖然看著像最彆扭的那個,果然還是最念著師父的。
這不遠遠瞟到師父一眼,就忍了幾天沒忍住自己找上門來了?
還故意傲嬌的用甚麼‘你家旦那’這麼撇清關係的說法,真是可愛。
她這腦回路簡單的,自然覺得既然松陽在店裡看到過三個徒弟,那三個土司也應該對自己師父在這兒的事門兒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