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上午還沒過完,時央就被白嬌嬌給趕出了辦公室,理由是一個小小的財務分析師,用不著獨一人一間辦公室,她讓人給時央在大廳準備了一張桌子,和李悠悠他們安放在了一起。
“喂!你們別弄亂我的檔案!”時央看著幾個幫忙抬桌子收東西的保安,著急地說道。
抬頭看向白嬌嬌,白嬌嬌看她的目光充滿敵意。
“如果有甚麼不滿,儘可以向上級部門反映。”她白了時央一眼,有恃無恐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時央的辦公桌收拾妥當,她一屁股坐下去,有些胸悶氣短。
李悠悠湊了個腦袋過來:“這女人,擺明是在整你啊!”
“我知道。”時央咬牙切齒地拿起了手上的鋼筆。
“不反抗?”
“她現在是老大,連沈謙都得避著她,我反抗有效?”
“你現在身份有不一樣,是肖夫人,相當於咱們公司老闆娘,還怕她不成?”李悠悠來勁地說道。
時央打了個哆嗦:“她就等著我發作,好給扣帽子潑髒水,才不上當呢!”
時央忍了白嬌嬌,今天后白嬌嬌變本加厲,除了每天給她派大量的工作,要加班到深夜以外,還時常找各種工作上的事情把她請到辦公室教訓一頓,時央稍稍辯駁幾句,白嬌嬌就把她是肖瀝搬出來說她仗著肖夫人身份渾水摸魚不好好工作。
“肖總和我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是他從美國請回來的財務官,你要是想告狀說我欺負你,儘管可以去,看他是相信你還是質疑我。”白嬌嬌把這句話掛在口頭上,神情頗為倨傲,穆子凌的事她是知道的,所以對這個當不長久的肖夫人,當然也是非常看不起,她在公司聲譽很好,沈謙對她讚不絕口,她也只當她是沾了肖夫人這個身份的光,靠勾引男人上位的女人,能有甚麼本事。
人一旦有了先入為主的偏見之後,就很難再客觀地對事物進行認識和評價。
時央當然不可能真蠢到為這事跑去跟肖瀝告狀訴苦,她儘可能把自己的工作做到完善,讓人找不出甚麼紕漏來,就算是辛苦一些都沒有關係。
肖瀝對時央每天回家越來越晚表示非常不滿意,他一改了過去的作息,每天一下班就準時回家,結果還要獨守空房到深夜,終於在某個晚上時央踏著月色歸來,肖瀝將她堵在了門口,下了最後通牒:“你要是再這麼晚回來,就不準進家門,自己睡大馬路去!”
看著鬧彆扭的某人,時央本來疲憊了一天,懶得跟他計較,從他身下鑽了進去,換了鞋重重往沙發上一倒:“夫人我要工作啊!”
肖瀝走近沙發,居高臨下看著她,手放在腰間:“你一個小職員,哪來這麼多工作,我告訴你啊,掙再多表現都沒用,能不能升職都是我一句話的事。”
“你高薪聘請的那個鬼財務官每天壓榨我的剩餘價值,加班晚回家能怪我?”時央一時憤懣脫口而出。
“白嬌嬌?”肖瀝在屋子裡走了一圈,思索了片刻問道:“她為難你?”
“沒有,嚴格要求是對的。”時央真是累得連眼皮都懶得翻一下:“看在我為公司殫jīng竭力的份上,能不能麻煩肖總去給我放一下洗澡水。”
“你還使喚我?”
“那我自己去。”時央掙扎著爬起來,肖瀝看著她的確是滿臉倦容,一時間也有些不忍,沉著臉沒好氣地說道:“你躺好吧。”說完上了樓給她放洗澡水。
時央嘴角揚了揚,又重新舒舒服服地躺倒了沙發上。
時央去洗澡了,肖瀝沒放心又給沈謙打了個電話問情況。
沈謙也已經被白嬌嬌給bī得焦頭爛額,白嬌嬌可不僅僅是為難時央,順帶連整個部門的人都給nüè了一遍,既然肖瀝打電話過來,他也就不顧甚麼同學情誼,有話說話,把白嬌嬌的惡行向肖瀝抱怨了一通。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肖瀝想了很久,有些犯難,白嬌嬌的確是他高薪請回來的人才,以前倒也沒覺得她怎麼樣驕橫跋扈,他感覺沈謙口中的白嬌嬌和他記憶中溫順謙虛又有嚴謹審慎的女人是兩個人。
“是不是白嬌嬌為難你?”時央從浴室出來之後,肖瀝又不依不饒地問道。
“她就是挺嚴格的。”時央喃喃說道,暗挫挫琢磨著白嬌嬌身份特殊,是肖瀝請回來的人,又是他的大學同敘,嗯…還是不要亂打小報告,免得又被人拿了話柄。
☆、chapter23
次日,時央剛剛做完了一大堆資料分析,給白嬌嬌提jiāo上去,然後拿起杯子到茶水間泡了一杯咖啡回來,就看到白嬌嬌從辦公室出來氣勢洶洶地朝她走過來,時央頓感不妙轉身想溜,白嬌嬌直接一沓檔案砸時央腦袋上,時央手中的咖啡杯猛地一顫,灼熱的咖啡溢位來,將她的手背燙了一下。
時央吃痛地悶哼了一聲,抬眸看向白嬌嬌,沉聲道:“你想gān嘛?”
白嬌嬌毫不客氣指著滿地的檔案:“我讓你整理資料,你就給我拿這麼個錯漏白出的鬼東西過來?”
“你昨天下午跟我說今天早上需要,老子熬夜做出來的你他.媽連檢查的時間都沒有給我。”時央知道,她是故意在整她。
“呵,既然沒有這個能力,就不要佔著茅坑不拉屎,集美就是因為有你們這樣的人,整天搞關係走後門,才會這樣烏煙瘴氣。”
茶水間外面,眾人屏息凝神,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既然我集美是烏煙瘴氣的茅坑,放不下白女士這樣的人物,白女士請自便好了。”身後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白嬌嬌身形一震。
回頭,是肖瀝冷峻的面龐。
他一身黑色襯衣,襯得身形修長挺拔,而目光卻是要殺人了一般冰冷。
“肖…肖總,您怎麼來了?”白嬌嬌心驚膽戰,剛剛的話全被他聽見了,這麼多年她在他面前努力偽飾的形象,毀於一旦。
肖瀝沒有回答她,走到時央身邊,心疼地拉過她的手檢查燙傷,時央縮了縮,不習慣這種公然的秀恩愛。
白嬌嬌看著肖瀝的表現,心裡對時央恨得牙癢癢的,從大學開始她就暗戀肖瀝,但是因為自卑一直沒敢表白,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後來肖瀝和穆子凌在一起,她的自卑感就更加qiáng烈,穆子凌各方面都很優秀,而且比她漂亮,她比不上她,所以只能在事業上拼了命的努力,希望有朝一日能夠站在他身邊,成為他的得力助手…後來得知穆子凌最後沒有嫁給肖瀝,她簡直沒高興得跳起來,然而回國後卻聽說,肖瀝娶了另外一個女人,一個沒有身份沒有地位的底層人,白嬌嬌在看到時央的第一眼,心裡頭便已經恨毒了她,她這麼努力才能換來肖瀝一丁點的青眼相待,而這個女人,僅僅是運氣好,就可以得到她一直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對穆子凌的嫉妒轉向了時央,她決意要在工作上打壓她,bī她離開公司,離開肖瀝。
外面的人看到白嬌嬌作威作福被逮個正著,心裡面都暗自慡了一把。
“去擦點燙傷藥。”肖瀝拉著時央走出了茶水間,去到辦公室,而時央卻頓了頓,現在那間辦公室已經不是她的了。
她丟開肖瀝的手:“這是小事,你回去吧,我自己解決。”
她隱忍這麼久,就是不希望被人說閒話,現在肖瀝做,影響的確很不好。
李悠悠瞅準了機會,對肖瀝說道:“肖總,時央的辦公桌在這裡。”她說完從抽屜下面取出了一個醫藥包放在桌上:“時央的辦公室現在是白主管的。”
肖瀝看見角落裡那一方小桌上擺放著她的物件,火冒三丈,轉身看向白嬌嬌:“看來你並不適合集美,是我的錯,違約金一分都不會少你,你現在離職吧。”
白嬌嬌難以置信地看著肖瀝,指著時央語氣很激動:“就為了她?”
“她是我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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