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下午,時央腦子都有些飄忽不定,肖瀝平時嘴上總是夫人夫人地叫她,然而時央並沒有當真,然而今天肖瀝當著這麼部門這麼多人,對白嬌嬌說她是他的夫人那一瞬間,時央幾乎信以為真。
白嬌嬌離開之後,時央重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繼續投入到日常的工作中,下午接到了伍洋的電話,他還沒開口,時央便急切地問道:”你在哪裡?上週的任職你沒有過來,為甚麼?”
“時央,先謝謝你的好意。”伍洋聲音很低沉粗重,宛如未經磨合的糙石,卻很有男人味:”不過我也並沒有說我一定會來。”
時央幾乎能夠想到他說話時候習慣性的抬起下頜,嘴角微揚的樣子,他是驕傲的。
“時央,我準備離開一段時間。”
“去哪裡?”
“港城。”伍洋道:”我想去那邊闖一闖,賺點錢給我媽養老。”
時央沉默了半晌,才說道:”南城還不夠你闖?”
伍洋無奈地淺笑了一聲:”那邊機會多嘛。”
“找到工作了嗎?”時央問道。
“有個朋友在那邊做生意,我去給他打下手。”伍洋說道。
“做甚麼都好,只是有一點...”
時央還沒說完,卻被伍洋打斷了:”知道,不涉huáng不涉毒,不做為法亂紀的事。”伍洋淺淺一笑:“放心。”
時央很難放心,她把伍洋當成了自己的家人,這傢伙做事劍走偏鋒,膽子也大,為了目的能不擇手段,他在南城她還能把他看著,要是出去闖,尤其是在港城...
“你...一定要走嗎?”時央問道:“我是說,南城也能做生意賺錢,機會也不少。”
“在南城呆了二十多年,膩了。”伍洋一如既往的任性語調:“留下來也可以。”
“嗯?”
“你給我當老婆。”
“......”
“好啦,開玩笑的。”伍洋笑說道:”我要上船了,媽媽還麻煩你多關照,再見。”
“我知道的,等等...”
伍洋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掏出了電話卡,指尖一彈扔到了海里面。
“再見了時央,等我賺了錢回來,娶你當老婆。”
-
秦南快速走進了肖瀝的辦公室。
“肖總,上次關於夫人的黑帖有線索了。”他看著肖瀝坐在辦公桌前的背影,氣息還有些急促。
那件事發生以後,肖瀝便請了專門的技術人員去破解發帖人的ip地址,人是找到了,不過只是一個計算機系的學生,和時央沒有甚麼關係,應該是受人指使,那傢伙一開始矢口否認,只說是為了好玩才gān這事兒,不過秦南並沒有輕易放過他,步步緊bī,要搞一個學生實在不是難事,他最近才說出來,是有人出錢指使他做這件事。
肖宅位於南城區東面郊野的一處別墅區,住在裡面的人非富即貴,他很少回家,所以今天回來的時候柳姍特意命人做了一桌的菜,還把一直很討她喜歡的gān女兒蘇雨晴也請了過來。
肖瀝一回到家,就把蘇雨晴單獨叫到了書房,這倆偽兄妹相處一直不是很好,肖瀝基本上對她是一種愛答不理的狀態,而蘇雨晴經常是熱臉倒貼冷屁股,今天肖瀝主動找了蘇雨晴,這讓柳姍心下有些疑惑,於是也就跟著上了樓,剛走到書房門口,就聽到書房裡面傳來了蘇雨晴的哭聲。
柳姍還沒鬧明白是怎麼回事,蘇雨晴就從房間裡面跑出來,一看到柳姍,直接撲進她的懷裡嚶嚶地哭了起來。
緊接著肖瀝臉色yīn沉地從房間走出來,柳姍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聽肖瀝冷聲對蘇雨晴道:“看在母親的份上,這一次我不計較,如果再有下次,我會讓你知道惹她的後果。”
說完他轉身下樓。
“站住!”柳姍一邊拍著蘇雨晴的肩膀安慰她,拿出了做長輩的威嚴架勢,叫住了肖瀝:“你怎麼跟妹妹說話的,要麼不回來,一回來就鬧個jī飛狗跳,你眼裡還有沒有父母,到底怎麼回事?”
“這事你問她自己。”肖瀝冷冷看了蘇雨晴一眼,轉身摔門走出了宅子。
柳姍還真沒見過肖瀝生這麼大的氣,陪著蘇雨晴坐到了沙發上,疑惑地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蘇雨晴哭得是梨花帶雨,嚶嚶說道:“瀝哥哥…說上次扒嫂子的貼,是我叫人發的,媽媽,我沒有…我是被人誣陷的!你要相信我!”
柳姍心疼這個gān女兒,肖瀝不在家的時候全是她陪著自己,就像親女兒一樣,她自然是瞭解她的心性,連忙安慰道:“媽媽當然相信你不會做這種損害肖家名譽的事,不過我這個兒子也不是衝動的人…”
見柳姍疑惑,蘇雨晴連忙說道:“一定是那個女人誣陷我,故意討瀝哥哥的可憐!那帖子扒得這麼細,就是她自己抖出去都說不定呢!”
柳姍柳葉般的眉心皺了起來:“如果真的是這樣,這個女人…絕不能留在肖瀝身邊。”
柳姍的話正合了蘇雨晴的心意,於是她順勢又說道:“但是瀝哥哥對她很好,看樣子,很有假戲真做的意思。”
蘇雨晴此言一出,柳姍臉色瞬間變了:“此言當真?”
“剛剛瀝哥哥親口說的。”蘇雨晴咬牙切齒地說道:“說不管發生甚麼事,不管她身份怎麼樣,過去多麼不堪,他都不會離婚的。”
柳姍猛然睜大眼睛,她絕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媽媽,這件事您打算怎麼辦?”
“這事我自有主張。”柳姍目光冷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這文真的...神tm狗血,你們真的確定要看下去qaq
作者菌真的一邊寫一邊嫌棄...qaq
☆、chapter24
肖瀝離開大宅後沒多久,就接到了柳姍的電話,電話裡柳姍代蘇雨晴向他道了個歉,並且打算設宴宴請時央,讓肖瀝週末帶時央來家裡吃飯,算是作為補償,也讓時央和蘇雨晴冰釋前嫌,一家人和和樂樂才算完美。
對這事肖瀝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實在瞭解母親,設宴道歉,恐怕是一場有去無回的鴻門宴吧。
就在肖瀝要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柳姍又補了一句:“你哥哥會回來。”
“……”
見肖瀝不說話,柳姍笑說道:“醜媳婦早晚是要見公婆的,你這樣藏著掖著,總不至於以後都斷絕來往了吧?”
“我問問她的意思。”肖瀝說完掛掉了電話,窗外yīn雲密佈,似乎快要下雨了,肖瀝調轉了車頭,回了公司。
“好啊。”時央坐在沙發上,聽肖瀝說了週末帶她回老宅吃飯的事,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肖瀝無語地看著她:“好甚麼好,你都不問一下為甚麼這麼突然就請你去吃飯,就這麼輕易答應。”
時央一邊翻雜誌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咱們的合約不是說得很清楚嗎,你有需要我的時候,我就必須要扮演好妻子的角色,回家吃飯…應該也算在裡面吧。”
肖瀝心裡有些莫名的煩躁:“總之你要有心理準備就是了,我媽不喜歡你。”
“不喜歡我很正常,喜歡我才怪了。”時央對這事心態很好:“看過《孔雀東南飛》嗎,婆婆和媳婦,是天生的仇敵,恨不能殺之而後快的那種。”
“歪理一堆。”肖瀝嘟囔了一聲,不再理會她。
時央穿上拖鞋,跑到房間裡鼓搗了一陣子,換了好幾身衣裳,都是她最能拿得出手的衣服,穿出來給肖瀝看,讓他幫著選一套,週末的時候赴宴。
肖瀝至始至終都在不住地搖頭。
“不行,太次。”
“還是次。”
“次。”
終於時央頹然地往沙發上一倒:“沒有衣服配得上你們家宴會的規格,gān脆不要穿好了!”
“可以。”肖瀝微微揚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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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肖瀝還是帶著時央去了商業中心買衣服。
在那一排排金碧輝煌的奢侈品門店前,時央望而卻步。
這些品牌她都有,但都是高仿貨,雖然價值不菲,但總歸上不了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