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jīng彩的長相,若是見過絕對不會忘記,除非……”清元真君有些遲疑道:“師弟你見過那個人,卻中了那人的魔魅之術,讓你記不住那個人,只是潛意識裡留下一種印象,只有再次見到那個人才會再想起來。”
清玉真君年輕時,也shòu在滄宇大陸四處遊歷過,甚至闖過妖界和魔界,屢次九死一生,不過這些遊歷同時也豐富了他的閱歷,直到結嬰後,方回門派定下來,開始收徒,為天宗派培養下一代jīng英弟子。
是以,清元真君這話也說得通。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打座中的清霜真君猛然睜眼,叫道:“兩位師兄,不好了,司寒情況不對。”
兩位真君心中微驚,駭然地望向玄冰池中的男人,只見他仍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被玄冰封印,面容冰冷如完美的人形冰雕,沒有絲毫人色,只有那一頭忽黑忽白的頭髮顯示出他的情況不穩定。而玄冰中所有凝聚的寒jīng之氣竟然往裡面的人身上湧去,失去了寒jīng之氣,玄冰以ròu眼所見的速度開始融化。
已經恢復大半靈力的清霜真君不得不又開始向玄冰池輸入靈力,力求讓玄冰中的人穩定下來,也阻止玄冰的融化。
“怎麼會這樣?不是需要一百年寒兒才會恢復麼?”清玉真君焦急地說道,他是變異風靈根,完全幫不上忙,生怕一個不慎,這小徒弟就要完了。
清元真君雙目緊緊盯著玄冰中的人,猜測道:“莫不是,他記起了甚麼?”
清玉真君跳了起來,回想方才的話,不可思議道:“不會吧,一個名字就能讓他記起來了?我可是他師父他當初都花了很長時間才記起來!”
“那是他的兄弟,他記得司凌也不奇怪。”
“那是假兄弟,又不是真兄弟!”清玉真君心裡不平衡了。
“就算是假的,那份心意及真誠,也比得過是真的了。何況還不一定是假的呢。”
“……”
清玉真君覺得他一顆慈祥的師父心遍體鱗傷了。
這時,清霜真君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靈力的耗盡讓她氣息有些不穩,不得不開始吃補靈丹補充靈力。然而,靈力的輸入卻比不過玄冰中寒jīng之氣的流失速度,玄冰池裡的巨大玄冰開始慢慢化成水。
眼見情況越來越緊急,清玉真君和清元真君再也顧不得其他,雙目緊緊地盯著玄冰中的男人,期望他能挺過這關。
如此過了三天三夜,清霜真君終於靈力耗盡,整個人被玄冰中散發的氣息震飛,清元真君將她接住,送出玄冰dòngjiāo給外頭鎮守禁地的弟子,又回到玄冰dòng中,與清玉真君一起關注困在玄冰池中的人。
那人的一頭長髮已有半數恢復成黑色,鴉羽般的黑色中,夾雜著根根銀絲,黑銀相輝,彷彿挑染一般的渾然天成,給人一種低調的奢華。只要他的頭髮全部變回黑色,那就大功告成了。
突然,清元真君叫道:“不好,寒兒要破冰而出。”
話剛落,玄冰轟然爆炸開來,兩人不得不運起靈力罩保護那些飛濺來的如利刃一般的玄冰,整個山dòng及玄冰池都遭遇了破壞,玄冰的爆炸使得山dòng經受不住衝擊,有坍塌的危險,而且這山dòng當初建成時,被師祖布了禁制,無法在這裡使用大型的術法,無法支撐山dòng坍塌,兩人不得不退出玄冰dòng。
玄冰dòng外,那些鎮守禁地的弟子不知道發生甚麼事情,見玄冰dòng裡發出陣陣爆炸聲,皆面露驚惶之色,見到兩位真君從dòng裡láng狽飛出來,正想過去請示時,卻被兩人喝了一聲“走”,靈力化成巨手,將他們推離老遠。
轟隆隆——
這天,所有鎮守禁地的天宗派弟子都看到玄冰dòng坍塌,然後在廢虛中,一條頎長的身影破冰而出,高高地懸浮於廢虛上門,半黑半銀的長髮在空中起舞,冰雪雕琢一般的雪顏,沒有半絲人氣,一雙冰寒雙目徐徐望來,深邃冰冷,只看一眼,彷彿要被凍傷一般,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第159章
嚴浩感覺到師父清玉真君的氣息,知道他回來了,心中微喜。然而,很快地,又感覺到了另一道qiáng橫的氣息,陌生又熟悉,猛然睜大了眼睛,忙站起身迎出去。
嚴浩剛到廣場,便看到了那一前一後御劍而來的兩人。
當瞧清楚跟在師父清玉真君身後的人的模樣時,嚴浩猛然睜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如冰雕般沒有絲毫人氣的男子,目光從他的半銀半黑的頭髮落到那雙寒目上,心中微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