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那雙黑眸裡,彷彿斂盡了人類的七情六慾,無情無緒,甚至連記憶也不完整。
半晌,玄冰中的人似乎才想起這個每隔幾天都會出現的男人是誰,冰冷的聲音響起:“師父。”
明明是肯定的話語,為毛他總是聽出了話中的疑問?清玉真君心裡有些氣不順,沒好氣地道:“渾小子,是你師父我。今天感覺怎麼樣?”
玄冰中的男人冷冷地看著他,連聲音也如霜雪般寒冷:“有些感覺了。”
“甚麼感覺。”清玉真君激動地bī問道,不說七情六慾,就算是身體的觸感也好啊,有感覺就證明事情已經往好的一方面發展了。
男人閉上眼睛,沒有回答。
等了近一個時辰也等不來一句話的清玉真君憋紅了臉,幾乎忍不住破冰而入將不孝徒弟捉起來爆打一頓,有他這麼可憐的師父麼?等了一個時辰也等不來徒弟一句話。
就在清玉真君忍不住要bào口粗時,禁地的陣法被開啟,兩個人走了進來。是掌門清元真君和長老之一的清霜真君。
“清元師兄、清霜師妹。”清玉真君看到兩人來,忙道:“清霜師妹,今日又要麻煩你了。”
清霜真君漠然點頭,待兩人後退後,站在玄冰池前,雙手掐訣,道道法訣打在玄冰池之中,冰池裡的玄冰騰昇起一股煙霧狀的寒氣,氣息漸漸上升,萬年玄冰的氣息高攀至一個頂點時,清霜真君方臉色發白地停下掐訣的手勢。
清玉真君和清元真君緊緊盯著玄冰中的男人,隨著玄冰氣息的攀升,玄冰中的人那頭霜色的白髮上,多了幾根黑色髮絲,然後在忽白忽黑的顏色中變幻著。兩人心中同時一喜,知道這個法子能遏制他的傷勢,不禁高興起來。
“清霜師妹,你沒事吧?”清元真君趕緊扶住她,關心地問道。
清霜真君搖頭,然後坐在一旁打座恢復靈力。
兩人也沒有打擾她,開始談論起來。
“清玉師弟,看來這萬年玄冰的寒jīng之氣對寒兒身體有益,估計不用百年時間,寒兒就能出來了。”清元真君略略高興地說。
“一百年還是太長了,這要苦了清霜師妹了。”清玉真君有些愁眉苦臉。
聞言,清元真君也嘆息一聲。
“對了,清玉師弟,你可問清楚寒兒,八年前到底發生甚麼事了?他煉製好本命法寶時,為何會突然離開師門,消失的兩年去了哪裡?”清元真君問道。
除了掌門幾人,沒有人知道當初司寒用了三年時間煉製好本命法寶時,出關後並不像以往般直接回dòng府閉關修練,而是沒有預兆地離開了師門,甚至沒有同師門報備一聲。兩年後,他回來了,直接向師門申請入禁地閉關修練,打算衝擊元嬰。
原本以司寒的資質,衝擊元嬰並無問題,但是他們沒想到,有人在他身上動了手腳,甚至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那潛藏的危險,結嬰的時候差點走火入魔,後來雖然結嬰成功了,但是卻出了岔子,讓他們不得不將他封在禁地中的玄冰dòng裡,用玄冰中的寒jīng之氣遏制他的傷勢。而且為了保持玄冰的中的寒jīng之氣,單一冰靈根的清霜真君少不得每隔幾日便過來輸入靈力維持玄冰中的能量。
清玉真君仍是愁眉苦臉地說:“師兄,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渾小子當時情況危險,為了結嬰成功,付出了記憶的代價,他哪裡還記得當時的事情。好不容易養這麼大的徒弟,竟然不認得我這個師父了,我心裡也很難過啊,果然徒弟都是上輩子的仇人,這輩子來討債的。”
見他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清元真君雖然知道這個師弟是個渾人,但仍是忍不住同情了下。雖然是個渾人,但對每個親傳弟子都是像當兒子一樣教養,哪個出事,都像是要他的命一樣。
沉吟了會兒,清元真君突然問道:“對了,那個司凌,可查出他的身份了?”
說到這個,清玉真君更要嘆氣了,“師兄,暗營司的弟子去查過了,沒有絲毫進展,恐怕除了當年的柳寒兒,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個司凌是從何處來的,到底是不是她的親生子。暗營司的弟子在昭安城的司家打探過,聽聞當年柳寒兒與其夫情深意篤,斷斷不會在丈夫損落一年時間就另投他人懷抱再生下一子,我倒是懷疑這司凌是她受人所託抱回司家的,只是不知道她當時發生了甚麼事情,將司凌託負給司家後,就身亡了。而且,師兄,我總覺得這司凌的長相眼熟,卻記不住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