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院周圍的綠化已經鋪好了,電影院本身也由裡到外地翻修了一遍,各個放映廳還換上了一整套最新的放映裝置,相當高大上。
已經是九月的尾巴,即將邁入十月,銀杏果實成熟了。
林爍瞅著那圓溜溜的果子,心裡特別歡喜,抄起竹竿跑到外面打銀杏。新鮮銀杏長得圓頭圓腦,一顆挨著一顆攢成簇,瞧著格外可愛。
賀焱見林爍這麼沒臉沒皮,頓時也放下了“BOSS包袱”,找來另一根杆子和林爍一起啪啪啪啪打著玩。
林爍見來了個苦力,把杆子放到一邊指揮賀焱。
賀焱非常配合,指哪打哪。
電影院一側是他們的住的院子,凌老闆站在門口看著林爍和賀焱玩得高興,看了眼旁邊的凌楚:“你怎麼不去和他們一起打銀杏?”
凌楚說:“打那麼多做甚麼。”
凌老闆已經問清楚賀焱的來歷。他感嘆道:“阿爍有這麼個上司倒是挺好的,正好和他互補互補。”凌老闆看著舉著杆子敲來敲去的賀焱,莞爾一笑,“跟個孩子似的。”
凌楚說:“我看是玩到一塊去了吧。”哪有甚麼互補。
凌老闆沒再多說。
林爍提著一小籃子銀杏回來了。
這東西又叫白果,有輕微的毒性,不能多吃,不過滋味挺獨特,做法也多,燜、蒸、炒、燉都可以。
林爍拿到廚房處理了一會兒,準備回頭拿來燉jī和煮粥,多出來的還可以做點白果蒸餅之類的,做好馬上又可以去報社!
林爍在忙活,凌老闆熱絡地招待他,問完林爍在公司的表現就拿出相簿和賀焱分享林爍和凌楚小時候的事。
賀焱從來沒見過小時候的林爍。他認真地聽著凌老闆,同時目不轉睛地盯著相簿裡的林爍看。
凌老闆一家真的對林爍很好,每次外出都會把林爍帶上。林爍好像沒有父母,所以凌老闆和凌媽媽就像是林爍的父母——從照片上來看,林爍以前過得還是挺開心的。
賀焱的目光落在林爍和凌楚的合照上。
凌老闆見賀焱看得久了,也注意上那張照片。實際上凌楚和林爍的合照並不多,小時候兩個人的性格南轅北轍,不太愛湊合在一起。
凌老闆笑呵呵地說:“以前阿楚媽媽一直想把阿爍和阿楚湊一對,可惜他們都不配合。”
湊一對?賀焱聽到凌老闆的話差點就炸毛了。
好在這時候林爍端著菜出來,結束了他們的對話。
回去的路上賀焱一聲不吭。
林爍有點納悶。
來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一開始也玩得挺高興啊!
賀焱見林爍一臉無辜的模樣,心裡更不慡了。既然凌老闆說林爍不配合,那林爍肯定知道凌楚媽媽讓他們“湊一對”的想法吧?
賀焱忍不住問:“你是不是想過和凌楚結婚?”
林爍愣了愣。其實想過的,只不過那時他想的是如果和凌楚在一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喊凌媽媽一聲“媽媽”。
可惜他對凌楚並沒有那種感覺,凌楚對他也並沒有那種喜歡。
林爍覺得這些事情完全沒必要和賀焱說起,搖搖頭說:“沒想過。”
賀焱聽出了林爍的遲疑。
林爍從小和凌楚一起長大,凌楚那麼好的人,林爍會不喜歡嗎?林爍要是不喜歡,怎麼會為凌楚拍《貼膜狂人》,為電影院做廣告,為凌楚鋪路。
賀焱有點妒忌:“我不許!”
林爍沒轉過彎來。他迷茫地看著賀焱:“不許甚麼?”
賀焱說:“我不許你有這種想法!和別人結婚甚麼的,想都不能想!”
林爍想說“我不想著和別人結婚,難道想著和你結”,想了想又覺得這話不太妥當,於是沉默著沒回答。
賀焱一腳踩下剎車,掰轉林爍的身體,蠻橫地要林爍給出回應:“說,你絕對不會想!”
林爍對上賀焱噴著火的目光,緩緩說:“我絕對不會想。”
賀焱卻並不滿意。
明明林爍已經答應,他心裡卻更加沒底。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點古怪。
賀焱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他是不可能和林爍結婚的,至少現在不可能。
賀博遠會讓他和林爍在一起嗎?
賀焱從來沒有正視過這個問題。當這個想法冒出來時,他的心突突直跳。
林爍和賀博遠之間有合約,合約有五年期限。
從林爍的表現看來,合約的內容應該是讓林爍這五年呆在他身邊,履行各種“義務”。
為甚麼賀博遠要這麼做?
就因為他招惹了林爍,而林爍揍了他一頓嗎?
賀焱從來都看不透賀博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