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程葉覺得說完之後旁邊的人氣息收斂了些,好像沒剛才那麼生氣了。
老夏看向李瑞,他多少也知道了點李瑞如今的狀況,雖然不太滿意李瑞跟那些混混湊在一起,但也沒有多阻攔。“程葉就住這吧,回頭讓小文小武他們收拾下隔間,東西也不用多拿,這邊都齊著呢。”
雙胞胎豎著耳朵,聽到最會做菜的小師哥留下的訊息,一起歡撥出聲,“萬歲!紅燒肉!大蹄髈!”
“烏拉!炸肉串!烤小魚!”
老夏原本一張嚴肅的臉也繃不住了,撲哧一聲笑出來,“這倆饞貓兒!”
大概是因為這串橄欖核雕的手串,李瑞回去的路上有些不痛快,尤其是瞧見程葉把那東西往手腕上戴的時候,臉色尤其的差。“你不是不習慣在手腕上戴東西嗎,上回我給你買的表你也沒戴,怎麼戴上這個了?”
“這是核雕,得靠人養著,長時間不戴水分不足就容易gān裂……”程葉瞧著李瑞那張臉,默默的把手串退下來放回小木盒裡。他愛惜東西,更愛惜這些雕刻的帶了靈氣的小珠串,既然自己帶不了……程葉小心看了眼李瑞的手腕,那裡空空的,只有一個牙印兒,但是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把這給李瑞套上去。
太làng費東西了,程葉拿著盒子嘆了口氣。
李瑞一腳剎車踩下去,顛的副駕駛上坐著的人都差點腦門兒撞玻璃,沒等那人坐穩,李瑞就按住了他湊了唇上去一陣猛烈的攻擊。與其說接吻,不如說想一口吃了程葉,不給任何人瞧見。
“你等我回來,給你帶個十條八條的……”最後一句幾乎是哼著說出來的,話很輕,但是貼在耳朵上也能聽見。
程葉差不多明白這人為甚麼生氣了,笑著跟他重複了那最後一句,“哎,我不戴他給的。”
李瑞臨走的那晚,像只大型動物一般把程葉徹徹底底啃了一遍,頑固地留下了自己的氣味和痕跡。那身斑斑紅痕,比程葉咬在他手腕上的可狠多了,七天以內絕對消不掉。
80、兄弟齊心
程葉在老夏這兒住了沒幾天,南邊就來了訊息。老夏有個師弟,姓雲,當初他們師傅走後門裡都散了,雲師弟就帶了全家去了南邊謀出路。老夏每年都會抽空去幾個師兄弟那兒瞧瞧,有訊息,他們也都愛跟老夏言語一聲。
這次來的訊息很突然,但是也讓老夏有些興奮。
雲師弟來信兒說,今年要評定一個和玉雕有關的稱號,跟往年不同,這不是隻給一個虛名,按知情人的說法,評上了,國家是有一定獎勵政策的。
玉雕這行,以往的名頭都是民間組織給評的,名頭大了,以後出的玉雕件價位也水漲船高。這是頭一回國家給頒發證書,算是有個技術職務的名頭,官方認可的身份了。最重要的是給的獎勵政策,聽說評上的不但全廠跟著有榮譽,還能讓門下弟子進入知名大學的傳承班,專門做玉雕。
老夏對後一條動心了,他知道程葉讀書努力,是想考大學的,而他私心裡又盼著程葉一心一意的做玉雕。如果程葉能上這個傳承班,那簡直是太好了。老夏想著這事兒,眼睛都樂得眯起來,再瞧程葉更是一百個滿意。
老夏親自去找雲師弟,他決定了,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一定要把這個名頭拿回來!
西平是一個小鎮,但是全國的玉雕件十之七八都是在這裡出的。這兒挨著礦源近,又不缺世代做玉雕的人家,算得上玉雕重鎮。整個鎮子地處偏遠,沒有分毫城市的喧囂,倒是有幾分江南水鄉的俊雅。
往年都是雲師弟來車站接老夏,這次老夏來的突然,雲師弟措不及防也沒趕過去。老夏下了火車又轉汽車,到鎮郊的時候有些晚,天黑了實在沒車,等了好半天才瞧見一個老鄉經過。夏老頭爬上老鄉家的三輪車,屁股底下突突的冒著黑煙一路開到了雲師弟家門口。
雲師弟正手把手的教幾個徒弟做活兒,滿手的水和石粉,忙衝gān淨手過去接著老夏。“師哥,你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車站接你呀。”
老夏擺擺手,把帶來的東西遞給他,“沒事兒,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用不著接。這是給小飛他們帶來的特產,他上回不說想吃杏仁蘇糖嗎?這次來帶了好些呢。”
老夏口裡的小飛是雲師弟的獨生子,叫雲翼飛,也是打小兒跟著雲師弟學習玉雕手藝,是一把好手兒。雲師弟接過東西呵呵笑了,“難為您還惦記著那小子,回頭等他放學,我讓他來給師哥道個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