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武沒說話,只是衝大師哥扮了個鬼臉,拉著程葉的手笑嘻嘻的問好。
老夏嗯了一聲,趁機把手裡的牌也擱下了,他這把手氣也不怎麼好。許俊傑瞧著老夏發話了,只能委委屈屈的收拾那一桌子殘局,可惜了他那一手好牌,難得抽了4個王。
雙胞胎跟程葉挺親熱,許小文去倒茶的功夫,許小武就在一邊嘰嘰喳喳的說一天好玩的事兒。“小師哥你不知道,今天那個胡楊又來了,他帶了好些橄欖核雕的手串吶!你看你看,我和小文手上的就是他送的,師傅和大師哥也有,哦,對啦!他也給小師哥留了,等著我去給你拿來!”
許小武拔腿往樓上跑,不一會就抱回來一個jīng致的小木頭盒子,聞著有淡淡的木香。許小文也倒茶回來了,他比雙胞胎弟弟要文靜一些,但也是歪著頭等程葉開啟,臉上的好奇一分不少。“小師哥你快開啟瞧瞧,胡楊給每個人都包了盒子,我和小武之前都在猜,他給小師哥的這個準比我們的好!”
程葉覺得旁邊挨著自己的那條腿滾燙,那溫度簡直要燒到他的手心,小木盒都要握不住了。他顫顫巍巍的開啟那小木盒,裡頭也是一串橄欖核雕的手串,不過瞧著明顯比雙胞胎那個顏色要潤一些。每粒小小的橄欖核上雕了樓臺閣宇,十八粒各不相同。
下面還有一張字條,字型俊秀,話也挺溫馨:程葉,祝你十八歲生日快樂。
李瑞眉毛挑了下,他緊挨著程葉,自然也看見了這些哄人的破爛玩意兒。胡楊,這個名字他很熟悉,以前他們還在農場的時候,這戴眼鏡的臭小子就常去老夏家裡送玉料。李瑞還記得,程葉小時候還收過這人一個破玉佛。
程葉前段時間過生日,李瑞也送了禮物,不過可沒這麼文雅。李瑞心沒這麼細,送的都是些實用的東西,雜七雜八撿著程葉平時看中捨不得買的弄回來一堆,順便還幫程葉再次行了“成年禮”。他如今瞧見這麼個小木盒,心裡也有些不舒服,或者說他一聽胡楊這名字就開始不舒服。
“這東西有甚麼講究?”李瑞勾著那串小玩意兒,生怕自己不小心捏碎了,這層層疊疊的亭臺樓閣雕在上頭,實在太jīng巧。猛一瞧上去,還挺適合程葉。
程葉坐在那不敢吭聲,他覺得自己沒做甚麼錯事,但是聽見李瑞微微揚起的語調就習慣性想道歉。肯定是哪裡惹瑞哥生氣了,程小葉在一邊惴惴不安的想著。
偏偏老夏也坐過來了,瞧見這場面還笑,“喲,胡楊這孩子是挺有心,程葉說過一次的話他都記得!這是串蘇南核雕,用了上好的橄欖核做出來的,瞧瞧!人這手工就是細膩啊,嘖嘖。”
雙胞胎的是相同的佛首小核雕,都是開口就笑的彌勒佛,聽見老夏誇獎也舉起來讓他看看。“師叔,你看我們的!”
老夏挺喜歡雙胞胎,但是昨兒誇獎過的東西他實在是找不出詞再誇一遍,只好出聲喊許俊傑,“俊傑啊!來來來,你來說說吧!”
大師哥心懷不軌,坐在那跟半仙兒似的挨個摸了一遍,嗯了一聲,“不錯,東西挺好,你們不知道吧?帶著這個打牌一抓就是一手兒好牌!”
雙胞胎閱歷太淺,眼睛一下就亮了,“真的啊,大師哥咱們再玩一把!”
許俊傑咧著嘴笑,“不成不成,打牌不如你小師哥重要啊……”
他還沒得意完,老夏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本來就比打牌重要,越大越不規矩了!你看看你,還有個大師哥的樣沒,成天的不教點好兒!”
李瑞對那邊的熱鬧毫不關心,把玩了一會那橄欖核手串,又放回盒子裡遞還程葉。“胡楊生意也做到省城了?”
“恩。不過他好像不做玉雕生意了,改賣核雕微雕的一些小東西。”程葉對此知道的也不太多,不過李瑞對胡楊這個人沒好感,他還是知道的。還在農場的時候,李瑞一聽見這個人就會皺眉頭。
果然那邊立刻哼了一聲,語氣裡帶了幾分不快,“不做玉雕生意來這兒gān甚麼,有意思嗎。”
程葉僵在一邊不敢開口。胡楊這個人算是夏叔的朋友,和做玉雕的一樣,倒騰玉的人雖然不少,但是業內出名的就那麼幾家,胡家還是很有聲望的。上次夏叔收不到好玉料,也是對虧了胡楊幫忙給弄來了些才渡過難關。
老夏瞧著自己徒弟悶頭一句話不說,有些納悶,“程葉,這麼晚過來有事兒嗎?”
“哎,有點。瑞哥後天要去D市,可能要在那邊常住,我想搬到師傅這跟大夥一起,也有個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