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出了皇宮,回了蘇府後,便乏累得歇下了,對於外面熱鬧的景象自然不知。
蘇夫人等著蘇大將軍回京的訊息,沒想到卻等來了林之孝是二皇子的訊息,她同樣驚異不已。本來打算去風暖閣問問蘇風暖,但想到她從皇宮回來神色疲憊氣色極差,便作罷了。
入夜十分,蘇大將軍由人護送著進了京。
蘇夫人歡喜地迎到了府門外,蘇大將軍被人截殺受了重傷性命之憂被秋華爹孃保住一命後,只養傷幾日,便啟程回京,沿途路程雖然因為他受傷刻意放緩,但到底是大冬日裡趕路行程,傷勢好的慢,來到京城後,更是舟車勞頓,躺在馬車上起不來身。
馬車來到府門口,需讓人用擔架抬著才能下馬車。
蘇夫人見到這樣的蘇大將軍,頓時心疼得抹眼淚。
蘇大將軍已經一年沒見蘇夫人,見她依舊如昔日一般,貌美如花,嬌顏依舊,他伸手微笑地握住他的手,輕聲說,“夫人不哭,為夫有命活著回來,便是幸事兒,傷勢早晚能養好。”
蘇夫人跟在擔架旁,被蘇大將軍握著手,笑中帶淚,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你能回來就好。”
擔架頭腳抬入了正院,後腳外面便傳來一聲高喊,“皇上駕到!”
蘇夫人剛邁進門檻,聞聲頓時一怔。
蘇澈連忙說,“快,再將我抬到門口迎駕。”
蘇夫人沒想到皇上竟然來了蘇府,立即心疼地說,“你這副樣子,不必到門口迎駕了?讓人先安置你躺去chuáng上歇著,我帶著人去門口迎駕就是了。”
蘇澈斷然道,“不行,我剛回京,皇上厚愛臣卿,親自出宮來府探視,我怎麼能不敬皇上?君待臣重,臣豈能待君輕?快,抬我去!”
蘇夫人無奈,又命人抬著蘇大將軍折回府門口。
蘇澈的擔架剛折回半路,皇帝沒用人迎駕擺架勢,已經步履匆匆地入了府。
君臣在半途相遇。
蘇澈只能躺在擔架上,無法起身,見到皇帝,急聲道,“皇上贖罪,臣不能行叩拜大禮。”
皇帝幾步來到擔架旁,蘇夫人立即退後避開,他一把握住了蘇澈的手,連聲道,“愛卿不必多禮,你勞苦功高,朕要替南齊的千萬子民謝謝你。”
第二十九章君坦臣誠
君臣相見,場面十分感人。-
蘇夫人避開在一旁看著,想著最好的君臣,也就是皇上與蘇澈這般了。蘇澈為了報國,棄燕北,來京都,從無名小卒做到了如今威名赫赫的蘇大將軍,其中固然有他自己的才華本事,但也有皇上的器重賞識重用。
誠如蘇澈所言,君待臣重,臣豈能待君輕?
君臣二人一個躺在擔架上,一個站在擔架旁,敘話半晌,最後還是蘇夫人見大雪天寒,無論是受了重傷的蘇澈,還是身子骨本就不好的皇帝,都受不得冷,才忍不住提醒二人,有話進屋慢慢說。
皇帝這才恍然,命人抬了蘇澈的擔架,去了內院。
進了內院後,君臣二人就這一年裡發生的事情,敘談了一番,二人許久不見,談得十分投機忘我。蘇夫人看看天色,雖然心疼蘇澈重傷之下舟車勞頓,但想著皇上雖然在京城,但不比蘇澈身子骨好多少,也不好再打斷二人將皇上趕走,於是,無奈地去廚房張羅晚膳了。
蘇風暖睡醒一覺後,見天色已經將黒,她推開被子下chuáng,走出內屋,來到畫堂,開啟房門,見外面飄著大雪,地上已經下了厚厚的一層,天地一片銀白。她剛要喊泥鰍,千寒出現在門口,對她問,“姑娘,您睡醒了?可有事情吩咐屬下?”
蘇風暖看著千寒,對他問,“傷勢怎樣了?”
千寒搖頭,“屬下無礙。”
蘇風暖讓開門口,對他擺手,“你進來我給你把把脈,開一個方子,林客武功霸道,別落下病根。”
千寒點點頭,進了畫堂。
蘇風暖給千寒把脈,誠如她所料,千寒內傷極重,林客打在他身上的那一掌不輕,不過幸好他自小跟著葉裳學武,有一定的內功護體,但因為受了寒氣,想必是在容安王府自己罰跪造成的,加重了傷勢,但有她在,給他開一副藥,喝個十天半個月,就能好。
於是,她放下手,去給他開藥方。
千寒看著蘇風暖,輕聲說,“世子說沒有下次了,雖然我被世子派到姑娘身邊,但我是姑娘送給世子的人,只能聽他的。以後姑娘遇到危險,若是我再聽姑娘的後撤,就自刎謝罪,不必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