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知道葉裳還在為這事兒生氣,她點點頭,“好,你聽他的。”
千寒見蘇風暖似乎沒有因為他的話不悅,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蘇風暖開好藥方,遞給千寒。
千寒收下藥方後,對蘇風暖道,“蘇大將軍回府了,沿途奔波,傷勢一直未得休養,下了馬車後,是用擔架抬回來的。皇上也來了,如今正在和蘇大將軍敘話,已經敘了一個多時辰了。夫人正在廚房張羅晚膳,留皇上在蘇府用膳。”
蘇風暖點點頭,對他說,“你就留在院子裡,用這院子裡的小廚房煎藥,傷勢不能拖延,必須趕緊喝藥。我去看看他們,在蘇府內,就不必跟著了。”
千寒頷首。
蘇風暖拿了一把傘,撐著傘,接著頭頂的雪,出了房門。
來到正院,院中立了一眾隨皇上來的宮女太監,一個個凍得直哆嗦。小泉子站在屋簷下,見她來了,笑著上前見禮。
蘇風暖對小泉子笑著說,“外面天寒,公公里面侍候皇上,其餘人就先去偏廳避雪休息,若是都凍得染了風寒,誰來侍候皇上?”
小泉子聞言連連點頭,“蘇小姐說得是。”話落,便吩咐院中的人都去了偏廳,自己跟著蘇風暖進了畫堂內。
蘇澈躺在躺椅上,皇帝坐在椅子上,君臣二人正相談甚歡。
蘇風暖邁進門檻,見皇上那笑得開花的臉,想著她還真沒看過皇上這般慡朗的笑聲,又想起當初皇上喜歡她娘,她娘不願進宮,嫁了個一窮二白的窮小子,沒想到最終是燕北世子,而皇上賞識她爹才華,也沒因此芥蒂,胸襟的確寬厚。
那二人見她來了,止住閒聊的話,皇帝看著蘇風暖笑道,“蘇丫頭如今的氣色比早先見時好多了。”
蘇風暖放下傘,意思意思地給皇帝見了禮,笑著坐在了蘇澈身邊說,“睡了一覺,歇過來了。”話落,又說,“皇上的氣色也比早先看起來好。”
皇帝笑道,“大將軍回京,朕心裡高興。”
蘇風暖笑著說,“不止這一樁事兒?您認回了皇子,也當該高興。”
皇帝聞言笑意一收,嘆了口氣道,“但願這也是一樁好事兒,否則朕沒甚麼好高興的。”
這話背後的深意不言而喻。
蘇風暖明白,無論是月貴妃,還是林家,亦或者林之孝本人,還有如今認了這個皇子後所牽扯的江山繼承人社稷大業之事,都讓皇上不會高興到哪裡去。
蘇澈這一年遠在邊境,對朝局之事,有些耳聞,但不甚其詳,尤其是他今日剛進京,便聽說了皇上認回了寄養在林家的二皇子,著實驚異了一把,如今看皇上嘆氣不止,便寬慰道,“聽說二皇子風評極好,文武雙全不說,還品行兼備,雖然自小沒在皇宮長大,但長在江湖鄉野,見識也未必淺薄了。如今皇上既然已經認回他,多加教導,定能為皇上分憂,您當該往好處想。”
皇帝點點頭,“如今只能這樣想了。”
蘇風暖笑著轉頭對蘇澈說,“爹,我想著您明日到家呢,您回來倒是挺快,想我娘了?”
蘇澈頓時笑罵,“亂說甚麼?到靈雲鎮時,下了大雪,俗話說,行路寧可走雪頭,不走雪尾,明明距離京城近在咫尺了,總不能在靈雲鎮等著雪停,這樣的大雪,總要下兩日。”
蘇風暖撇嘴,“說白了,還是怕我娘等得急。”
蘇澈一噎。
皇帝哈哈大笑,對蘇澈道,“你這個女兒啊,可是一個寶。這個小丫頭片子,她穩重起來,行事比誰都穩重,淘氣起來,比誰都惹人恨得牙癢癢。”
蘇澈點頭,“她從小就皮猴子一般。”
皇帝道,“朕就喜歡這樣的小丫頭,奈何朕沒你有福氣,沒有這樣一個女兒。”話落,道,“若非他和葉裳那小子兩情相悅,論起來,葉裳要管我叫一聲皇叔,他娶了小丫頭,小丫頭就是劉家的媳婦兒了。否則,朕就認她個gān女兒,封她做公主。”
蘇澈立即說,“她可擔不得公主的身份,沒規矩就不過關,丟臣的臉就罷了,怎麼能去皇上身邊丟臉?”
皇帝大笑,指著蘇澈道,“說白了,你還是寶貝你女兒,怕朕搶了她去。甚麼規矩不規矩的,淑雅是朕的公主,一樣沒規矩。”
蘇澈咳嗽一聲,道,“淑雅公主畢竟是皇上的公主,出身皇宮,身份尊貴,怎麼能跟臣女這等出身相爺的丫頭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