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鎮大喜,對燕北王道,“爹,您聽到了?緣緣說了,幾服藥您就能好,如今她來燕北了,燕北一定不會有事兒。您快好起來。我今日聽她說,皇上已經給她和葉世子下了賜婚的聖旨。她大婚時,您總要觀禮的啊。”
燕北王一怔,頓時又咳起來,“賜婚的聖旨已經下了?”
蘇風暖在桌前一邊開藥方,一邊點頭,語氣輕鬆地說,“已經下了有幾日了,只是太子出了事兒,賜婚聖旨的訊息便沒外傳。如今沒幾個人知道。”
燕北王聞言道,“也好,你這小丫頭喜歡了人家那麼久,如今賜婚聖旨一下,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蘇風暖頓時嗔了燕北王一眼,“您甚麼時候看出來我喜歡他很久了?”
燕北王呵呵笑道,“每次你來燕北一趟,住不了幾日,都急匆匆地走,我命人打探過,你從燕北出去,每次都是去京城,可是並不是去王大學士府,而是去了容安王府。我自然就知道了。”
蘇風暖一時無語。
蘇鎮也笑道,“爹總說有一個小子在京城勾了小丫頭的魂兒,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是容安王府的葉世子。我們都早就想見見他了。”
蘇風暖又氣又笑,開好藥方,遞給蘇鎮,“我給爺爺開了七日的藥,七日之後,再換個方子,調理半個月,便生龍活虎了。”
蘇鎮大喜,連忙拿著藥方吩咐人去煎藥了。
有一位叔公早就忍不住了,此時見蘇風暖給燕北王診完脈開了藥方,便開口對她詢問為何皇上這麼遲才派兵來燕北,又詢問她是如何燒了楚含九萬兵馬之事等等。
蘇鎮早就想問了,如今也連連道,“是啊,快說,我們都聽聽。”
燕北王卻開口道,“緣緣還沒用膳?連日奔波,一定累了餓了,吩咐廚房,趕緊將飯菜端來我房裡,讓她就在我房中用膳。”
蘇鎮連聲說,“已經吩咐下去了,廚房正在做著,做好就端來。”
燕北王點點頭。
蘇風暖找個地方坐下,便將京中根本沒得到燕北出事的訊息,以及她得到訊息後,皇上調派了二十萬京麓兵馬,可是行出兩百里後,京麓兵馬不堪大用,她無奈之下只擇選出三萬兵馬帶來燕北,以及走到風口山,發覺不對,識破了楚含的設伏,反用火攻燒了風口山,將楚含十萬兵馬困於山林大火中,以及她走官道繞道黑水河,攔截風口山唯一截住火源的出口等待楚含趁火打劫,可惜楚含擒住了蘇思萱威脅她,她為了jiāo換人,反受掣肘,放了楚含,又被單灼兵馬威懾,她及時對楚含下了毒,才得以帶著蘇思萱脫身之事一一說了。
眾人聽罷後,齊齊欷歔。
蘇鎮大怒,“萱萱怎麼會出了燕北城?她出城去做甚麼?”話落,他對外喊,“來人,去看看小郡主醒了沒有?醒來的話,讓她即刻給我滾過來。”
有人應聲,立即去了。
燕北王看著盛怒的蘇鎮道,“她出燕北城可能是為了找人救援燕北,只是這孩子到底是單純,北周三十萬兵馬圍困燕北,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更何況一個大活人?所以,她才反被抓了。”
蘇鎮怒道,“都怪我平時太寵她了,將她慣的不知天高地厚。若不是她,這一次楚含一定會被緣緣殺了。”
燕北王嘆息一聲,“時也運也命也,只能說楚含今日命不該絕。風口山林起大火,不是等閒兒戲。他都能帶著人逃出來。北周這位二皇子也是個韜武略,有勇有謀的主。”
蘇鎮猶自盛怒,“幫不上忙還添亂,我怎麼生了這麼一個女兒!她連緣緣一半都……”
“二叔!”蘇風暖見蘇鎮氣的要口不擇言,開口打斷他,正色道,“萱萱不是我,她是燕北王府的小郡主,您不能拿我來比較她,這對她不公平。”話落,她淡淡蒼涼地道,“我幾歲時便見過十里荒蕪白骨成山的戰場,她幾歲還在玩著毛球吃奶,我多年來為了護想護的人,練師門武功,洗jīng伐髓,受無盡之苦,跟隨師父師兄遊歷天下,學盡所學,她只需要做好燕北王府嬌滴滴的小郡主就好。人與人不同,豈能相較?”
蘇鎮一噎,頓時吞回去了下面的話。
蘇風暖繼續道,“如今我在京中,聲名láng藉,人人提起我,野丫頭、不懂禮數、沒規矩教養,與容安王府玩世不恭混賬無忌輕狂張揚的紈絝世子正好相配,這是我所求。可是萱萱,她就是燕北王府堂堂正正的小郡主,比之皇家的公主絲毫不差,無上嬌貴。她就是要被寵的疼的,偶爾出些小錯兒,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如今她運氣好,命好,不就被我救了嗎?在我看來,保下一個血脈親人,比殺了楚含,要值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