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鎮一時動容,無言以對。
燕北王連聲讚揚道,“好,這番話說得好,不愧是我燕北蘇家的女兒!”話落,他對蘇鎮道,“待萱萱來了,你也不要過於責怪她了,她出城也是為了救燕北。”
蘇鎮嘆了口氣,“緣緣說得對,我還如何怪她?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沒看好她,竟然不知道甚麼時候讓她跑了出去。”
他話音剛落,外面的門被推開了,蘇思萱眼眶紅腫地站在門口,望著裡面。
蘇風暖自然早就知道她在蘇鎮說去找她時就已經進了這處院子了,不過沒敢進來,如今終於進來了。她看著她,沒說話。
屋中人一時也沒說話。她脖子被包紮著,看起來剛剛醒來不久,一副受了苦的模樣。
片刻後,蘇思萱衝進了門內,直直地跑到了蘇風暖面前,一把抱住了她,“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題外話------
情粉們,月票要給力呀~
這是二更哦,明天見~
第一百五十五章動用家法
蘇風暖看著衝到她懷裡一把抱住她大哭的人,一時有些受不住。
她從小到大就不是個愛哭的主,上面三個兄長在她父親的教導下各個都自詡男子漢,更不會哭,她娘性情開朗,頂多紅過眼眶,也從沒見她掉過眼淚。葉裳更是個打落牙齒和血吞的主,熱度發作他難捱至極時,眉眼更是冷清,從不落淚。她師傅、師兄更不必提了。這些年,她行走在外,身邊圍攏的人看著嬌滴滴如瑟瑟、漣漣,也都是剛硬的性子,從小到大,她還從沒被誰抱著這般哭過,換句話說,她比男人更見不得這女人嬌滴滴的投懷送抱和淚水。
她看著蘇思萱,咳了一聲,又咳了一聲,才無奈地說,“別哭了,再哭下去,脖子傷口裂開,以後你一輩子都要落下疤,會難看的。”
蘇思萱正哭得洶湧,白日的擔驚受怕,大火裡被楚含依舊作為人質拖著逃生的駭然恐懼,以及被他劃破了脖子威脅等等情形,一遍遍地從她腦中閃現,如做噩夢一般,醒來後,知道自己回到了燕北王府,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兒,反被蘇風暖救,因此放走了楚含,悔恨不已,雖然來了這處院子,但不敢進來。等等情緒積壓後,在聽到蘇風暖的一番話後,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她本想暢快淋漓地宣洩一番,卻在聽到她提醒她脖子的傷時,戛然而止,努力地眨著水汪汪的眼睛,期盼地看著她,“姐姐,有你在,我的脖子不會落疤的對不對?我不想落疤。”
蘇風暖又好氣又好笑,想著她娘沒給她生一個妹妹,上天是不是看不過去,把她二叔家的這個妹妹給她,特意讓她感受妹妹這種嬌滴滴嬌慣的各種小毛病的生物?她無言片刻,對她一本正經地點頭,“若是不想落疤,就別哭了,你再哭下去,不好好養傷,我的醫術再高明,也不管用。”
蘇思萱聞言十分聽話,連忙掏出帕子,一個勁兒地擦眼淚。
蘇鎮站在一旁,也跟蘇風暖一樣無奈,燕北蘇家嫡系一支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生一個是兒子,再生一個還是兒子,獨獨缺少女兒。他好不容易有個女兒,自然奉若至寶。自小寵慣她,沒讓她受過罪。同樣是養女,他這時不得不佩服他大哥蘇澈來,他將女兒教養得比他好,雖然以前受那麼多苦,但從今以後都是她給別人受苦的份。哪像如今他這個女兒如此讓他操心。
蘇鎮一番感慨後,說不心疼蘇思萱是假的,但想到她落入楚含手中,壞了大事兒不說,若非蘇風暖救她,指不定會有甚麼難以想象的後果。他頓時繃緊了臉,怒道,“還不給我跪下!”
蘇思萱駭了一跳,看向蘇鎮,見他臉色鐵青,她眼圈又是一紅,眼淚頓時湧出眼眶,就要哭。但想到蘇風暖的話,又生生憋著,喊了一聲“爹。”
“跪下!”蘇鎮聲色嚴厲。
蘇思萱從沒見過蘇鎮這副模樣,立即乖巧地跪在了地上。
蘇鎮對外面吩咐,“來人,取家法來!今日我要行家法!”
蘇思萱臉頓時白了,但顯然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兒,不敢求饒,也不敢辯駁。
外面有人應了一聲。
屋中的燕北王、各位長輩叔公們都無人開口為蘇思萱求情。
蘇風暖嘆了口氣,開口道,“且慢。”
蘇鎮頓時轉向她,“緣緣,你不準給她求情。今日她做錯如此大事兒,就該受罰。若是不讓她長教訓。她以後還依舊不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