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鎮頷首,“這樣最好,這些日子,所有人都累了。福叔為了救我也死了。”
蘇風暖知道那位老人,待她極其和善,每次她來燕北王府,他都顛顛的,就跟看到了自己的孫子孫女似的。她頗有些悲傷地感嘆道,“二叔節哀!福叔公為了救您,九泉下也十分欣慰。待燕北脫離危險後,一定要善待厚待他的子孫。”
蘇鎮點頭,“這是自然。”
蘇風暖又看著他道,“我來給您包紮一番,給您包紮好,我們去看爺爺,有些話去他老人家那裡說。”
蘇鎮點頭,這才後知後覺地覺得傷口疼來。
蘇風暖命人拿來藥箱,蘇鎮通身兩處大傷,無數處小傷,難為他錚錚男兒,便粗粗包紮一番又跑去城外迎她進府後又耽擱這麼久。她一時有些敬佩,一邊給他包紮,見他齜牙咧嘴,一邊笑著說,“我爹也和二叔一樣,打落牙齒和血吞,原來也是怕傷怕疼的主。”
蘇鎮這時也來了點兒心情,笑罵,“臭丫頭!敢取笑我。”
給蘇鎮包紮完傷口,蘇鎮帶著蘇風暖去了燕北王所在的院落。
這時,已經到了深夜,燕北王的院子裡聚集了蘇家叔公輩份的老者好幾人。見蘇鎮帶著蘇風暖來了,都笑呵呵地對她點頭,有人喊“緣緣丫頭”,有人喊“蘇家大丫頭”,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如看明珠一般,分外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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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血脈親人
蘇風暖從無忘谷爬出來後,已經習慣了蘇家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這幾年,每年回燕北蘇家一次,都會接受一番目光的洗禮。````但如今還是被這無數雙放光的眼睛給看的頗為難捱。
她一一見過這些叔公們後,才轉向在chuáng上躺著的燕北王。
燕北王此時醒著,但jīng神不大好,眼皮很費力地睜著,眼眶有些凸,骨瘦如柴,看起來奄奄一息的模樣,她想著她父親已經多少年沒見過她爺爺了?如今可知道這個老人已經如此老了?以前威風凜凜震懾八面的燕北王,如今也不過是個垂暮老人,北周侵犯燕北,還未攻下燕北城,他便受不住了。
她因為想到父親,又想到這麼多年這個老人待她真的不薄,他其實是個極其睿智的老者,當年雖然一力攔阻他父親不讓其入京,但後來還是遵從了她父親的心願,放他離開燕北高飛。十二年前,容安王和王妃以及一眾將士戰死,他父親引咎辭官,他私下也是派人找過讓他回燕北,從沒放棄過他。
她眼眶一時忍不住地紅了,上前兩步,喊了一聲“爺爺”後,便忍著淚意給他把脈。
燕北王雖然藉著燭光看不太清楚蘇風暖,但她抿著嘴眼眶泛紅的模樣還是看清了,他呵呵一笑,沙啞虛弱地說,“你這個……臭丫頭……看著冷心冷血……冷情冷性……認回你這麼多年,從沒見你紅過眼圈,如今總算是見了,你別哭,如今你回燕北了,能保住燕北,我死也瞑目。”
蘇風暖聞言頓時一惱,輕輕哼道,“您就這麼點兒小破病,就病倒了,可真沒出息。有我在,想撒手人寰,一走了之,將燕北丟給我嗎?想得美!我是不會讓您死的。”
燕北王一聽頓時了,“好好……你說我是小破病……你就給我治,我也不想死,還沒看到你嫁人……你心心念唸的那個臭小子長甚麼樣?我只看過他畫像,沒見過他本人……咳咳……到死也是不甘心的。”
蘇風暖聞言淚意一收,也頓時了,沒好氣地說,“他就是個混蛋,有甚麼好看的?您看到他估計能被他給氣死,豈不是枉費我花費力氣救您了?”
燕北王呵呵直,人頓時也jīng神了些,“容安王的兒子……容安王府的世子……被你從小就看上,就算是混蛋,能混得過你?若是能混得過,我倒更想見見了……他怎麼沒隨你來燕北?”
蘇風暖與燕北王說了這幾句話,心情也輕鬆了些,給他換了一隻手把脈,同時道,“他前些日子為了破月貴妃一案,從月貴妃掌下救了皇上,如今重傷在身,還未養好,不宜奔波。若是能來,他早就坐不住隨我來了。”
燕北王聞言道,“這樣說來,只能是我病好了進京瞧他了?”
蘇風暖失笑,“嗯,您不是甚麼大毛病,就是急火攻心,肺腑瘀滯勞損,我開幾服藥,您養些時日就能活蹦亂跳了。”話落,她撤回了手,走到桌前去開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