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想起葉裳與她說的那些話,笑著說,“相府作難,我不讓人家作難就行了,不管還禮是甚麼,我已經想好了,不會收的。明兒到了丞相府,請孫小姐給我彈一曲就好了。”
蘇夫人笑著點頭,“孫小姐的琴曲冠絕京城,輕易不會彈奏,你拿這個當回禮,最合適。”
蘇青瞅著蘇風暖,說,“她的琴曲配上你的劍舞,估計難得一見。”話落,有些遺憾地說,“可惜明日你們定然在後院閒玩,我卻不好見到了。”
蘇風暖忽然揶揄地看著他,“哥哥,你是想聽孫小姐彈琴吧?你還是聽不見看不到的好,萬一被她琴曲勾了魂,以後朝思暮想,思之如狂,可怎生是好?”
蘇青劈手打蘇風暖,“臭丫頭,說著話就下道,一肚子壞水,滿嘴胡謅。”話落,對蘇夫人告狀,“娘,你看看她,口無遮攔,是不是該教訓?”
蘇夫人自然不會教訓蘇風暖,兀自笑得開懷,看著蘇青笑說,“你若是被人家勾了魂,你娘我可就愁死了,丞相府的小姐可不好娶。”
蘇青見蘇夫人也取消他,臉頓時紅了,又羞又忿又是無語,“您就慣著臭丫頭吧。”
蘇夫人摸摸蘇風暖的頭,稀奇地笑著說,“臭小子竟然還會臉紅,難得啊。”
蘇風暖大樂,“據說他今兒在相府門口見到孫小姐了,孫小姐跟他說明兒讓他去丞相府時帶上我。”
蘇夫人聞言又看向蘇青,誠然地笑著說,“我兒子也是個俊秀出眾的後生,在京城一眾公子裡,自然也是極拿得出手的。如今的貴裔子弟,多少人上過戰場?都是軟綿綿的跟小羊羔似的。你也是去戰場上走了一圈的人,這般仔細一打量,也不是配不上相府小姐。”
蘇青跺腳,“娘,您越說越沒邊了。真是為老不尊。”
蘇夫人嗔了他一眼,“我誇你呢。”
蘇風暖笑得直打跌,“是啊,三哥,娘誇你呢,爭點兒氣,別見了人家孫小姐就臉紅手足無措。以後你仕途光明,文采出眾,能力斐然,受人矚目時,多少閨閣小姐巴不得受你青睞一眼呢。咱雖然不是君子,但也萬不要做那眼睛黏貼到人身上移不開的事兒啊,免得落了下乘,以後要想娶心儀的女子,就選那個上上乘,等著人家眼睛粘過來的。”
蘇青無言地瞅著母女二人,一時覺得氣短。
這一刻,他總算是明白她娘為甚麼非要生個女兒了。這女兒家果然是孃的小棉襖,貼身貼心到心窩子裡去了。連站隊編排人都是同一陣營。他一個男人面對這樣的二人,可真是應付不來。
母子三人吃過飯後,蘇青對蘇風暖說,“我要去一趟外公府邸,你去不去?”
蘇風暖想著她把小池丟給外婆好些日子了,她這個當姐姐的,真是不合格,立即說,“去。”
蘇夫人見兄妹二人要去王府,便笑著說,“若是太晚,就住在王府,不用回來了。”
兄妹二人點頭。
出了蘇府,二人坐上了馬車,轉過兩條街道就來到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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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不遺餘力
此時太陽已經落山,王府的角門開著,王祿正送一位穿著官袍的大臣從府內走出。
蘇青挑開簾子向外看了一眼,回頭對蘇風暖囑咐,“你在車裡待著,先別下車,外公送客的人是國丈,等他走了你再下車。”
蘇風暖點頭,安靜地待在了車裡。
蘇青下了車,對國丈見禮。
國丈見了蘇青,笑呵呵地對王祿說,“王大人,蘇三公子剛剛回京不過數日,京中便已經在盛傳他文武雙全的名聲了,假以時日,定成大器啊。”
王祿笑著捋了捋鬍子,“他就是一個毛還沒長齊的毛孩子,要想成器還早著呢。國丈慣會夸人,連老夫聽了都受用。”
國丈哈哈大笑,對蘇青說,“我孫子云初已經從靈雲寺回京了,他也喜文喜武,想必你們能玩到一起去。”
蘇青笑著說,“見過小國舅一面,確實談得來。”
國丈笑著點頭,不再逗留,告辭離開了王府。
國丈離開後,蘇風暖挑開簾子,跳下了車,對王祿說,“外公,想不到你和國丈jiāo情挺好啊。”
王祿哼了一聲,“同朝為官,何為jiāo情好?何為jiāo情不好?”話落,對她問,“這麼晚了,你三哥來找我有事兒,你跟來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