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瞅著蘇青,忽然福至心靈地明白葉裳為甚麼那麼喜歡拿話噎她了,原來噎人的感覺真慡。她翻了個白眼,“言官有甚麼好?我就樂意託生成女子,託生到娘肚子裡,我積了八輩子德呢。”話落,她恍然,指著蘇青說,“噢,我明白了,你上輩子定然沒積德行善,如今才處處羨慕我。”
蘇青已經快被她噎得背過氣去了,gān瞪著她,氣的額頭突突直跳,“死丫頭,你要氣死我是不是?”
蘇風暖心裡十分舒坦,無辜地看著他,“是你跑我這兒來開口就質疑我品行的,我還沒怎麼著呢,就怕我帶壞人家相府小姐,氣死你也活該。”
蘇青徹底沒了話。
蘇風暖覺得在葉裳那裡受了一肚子的憋悶總算是發作出來了,通體舒暢的不行,果然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蘇青瞅著蘇風暖,半響才緩過勁兒來,嘟囔說,“你這小惡魔,看來還就得葉裳能收拾得了你……”
蘇風暖拿起桌子上擺著的葡萄揪了一顆就對著蘇青扔了過去,頓時堵住了蘇青的嘴。
蘇青嚥了葡萄,又瞪眼,“臭丫頭,你想噎死我啊!”
蘇風暖捏了一顆葡萄,自己扔進嘴裡,一邊吃著一邊含糊地說,“誰讓你話多。”
蘇青嗤笑,“你噼裡啪啦地說了一通,反過來說我話多?”話落,他哼哼地笑,“是因為我提了葉裳吧?他就是你的肋骨,說都說不得了是不是?”
蘇風暖吐了葡萄籽,又捏了一顆葡萄丟進嘴裡,誠然地說,“是又怎麼樣?既然知道,你以後就少拿他在我跟前說事兒。”
蘇青又被噎了一下,伸手指著她,半晌,扶額長嘆,“女生外嚮,果然如是。”
蘇風暖哼了哼,忽然想起得去跟她娘說一宣告日去丞相府做客的事兒,遂站起身,對蘇青說,“快吃晚飯了,走吧,去娘那兒。”
蘇青頓時防備地看著她,“小丫頭,你不會又要到娘跟前告我的狀吧?”
蘇風暖嗤笑,“你是與我一母同胞的三哥嗎?瞧你那點兒出息,還沒巴掌大。”
蘇青站起身,屁股後面跟上她,顛顛地往走,一邊走一邊嘀咕,“我這不是被你告狀告怕了嗎?你自己掰著手指頭數數,從小到大,你跟娘告了我多少回狀?”
蘇風暖認真地想了想,從小到大,還真是她總欺負他告他的狀,她良心發現了那麼一小下,回頭對他說,“以後我儘量剋制點兒不向娘告你的狀,不過你也不能總惹我。”
蘇青伸手敲她腦袋,失笑。
二人一起來到正院,蘇夫人笑著說,“正要派人喊你們吃飯呢,難得你們倆今兒沒打架。”
蘇風暖上前,抱住蘇夫人的胳膊,撒嬌說,“娘,孫小姐請我明天去丞相府做客。”
“嗯?”蘇夫人偏頭看著她。
蘇風暖將在街上遇到孫晴雪之事說了,自然將前半段給隱去了,隻字沒提與許雲初在茶樓喝茶被大公主鬧場子的事兒。只說了送了孫晴雪玉芝蘭的筆洗,受她之邀去丞相府做客。
孫夫人笑著說,“她邀你去你就去吧,咱們家如今搬回京城了,你自然也要相jiāo幾個手帕jiāo,融入京中小姐們的圈子。孫小姐我見過,模樣品行沒的說。”
蘇風暖點頭。
蘇青卻睜大眼睛,“你送她玉芝蘭的筆洗?”話落,想起甚麼地說,“我聽說澤玉在墨寶閣定了一方玉芝蘭的筆洗,不會是他定的那個吧?”
蘇風暖點頭,“當時我送孫小姐時,她沒提筆洗是孫公子定的,不過即便她提了,我說出口的話也不能收回了。送了就送了。”
蘇青欷歔,“孫小姐回去一定會告訴澤玉,相府收了你這麼貴重的禮,如今估計在想還禮。”
蘇風暖瞅著蘇青,笑吟吟地說,“三哥不錯嘛,剛回京城不過數日,這禮數上的事兒到是明白個透徹。看來外公和丞相的指教真是見了效果。”
蘇青得意地揚眉,“俗話說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這也是你三哥我聰明。”
蘇風暖撇撇嘴,不得不承認,蘇青確實活泛,一點就透,雖然說不上頂級聰明,但也的確比尋常人聰明。
蘇夫人點點蘇風暖的腦袋,“你第一次見面,就送了人家那麼貴重的禮,這回相府該作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