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無語,感情她還不受歡迎了,她噘嘴說,“來接小池。”
王祿瞅著她,“你接走他做甚麼?明日是要送他去晉王府學堂的。”
蘇風暖一怔,“去晉王府的學堂?”
王祿點頭,抬步往府內走,對蘇青說,“你跟我去書房。”
蘇青瞅了蘇風暖一眼,抬步跟上了王祿。
蘇風暖也連忙抬步跟上,追著王祿問,“外公,京中學堂有不少,你怎麼想著把小池送去晉王府的學堂?晉王府的學堂雖好,但都是金貴的宗室子弟,我怕小池因為他出身而自卑融入不進去,便沒考慮讓他去晉王府的學堂。”
王祿停住腳步,看著她道,“你沒考慮晉王府的學堂?那為何葉裳來與我說,說他已經與晉王說了,讓送小池去晉王府的學堂?”
蘇風暖一怔,“葉裳?”
王祿哼了一聲,“甚麼時候你的事情,他倒做起主來了?”
蘇風暖聽著這話不對味,意有所指,咳嗽了一聲,撓撓頭小聲說,“我怎麼知道……”
王祿看著她,鬍子翹了翹,哼道,“你從小往京中跑容安王府,以為能瞞得住你外婆也能瞞得住我嗎?那小子如今長大了,翅膀硬了,且對你瞭解得了如指掌,以後你能是他的對手?”
蘇風暖無言,暗想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這麼多年外公沒跟她說一句,沒阻止,如今這兒等著她算賬呢。她嘟起嘴,上前抱住他胳膊撒嬌,“外公,你每次見著我就訓我,能不能有一天不訓我的時候?我都被你訓的不敢來王府了。”
王祿沒想到她突然來這一手,板著的老臉僵了那麼一下,隨即十分奏效地面色和緩了下來,語氣也溫和了,“從小到大,你在我面前裝老實乖巧,一副聽訓的模樣,離開我跟前後,轉眼就把我的話拋之腦後,論yīn奉陽違,你最拿手,你若是人前人後都乖覺,有個女兒家的樣子,我豈會訓你?”
蘇風暖吐吐舌頭,依舊撒嬌,“是我爹說女兒家要嬌養嘛,我都是被他慣的,等他從邊境回來,你直接訓他好了。”
蘇青聽得汗顏,這個小惡魔,轉眼就將爹給賣了!
王祿果然上鉤,哼道,“等他回來之後,我自然要訓他。”話落,拍拍她腦袋,十分和煦地說,“你今晚就住這裡吧,陪陪那孩子,明兒一早就將他送去晉王府學堂。你也無需擔心,葉裳說明日一早來接他,親自送他過去,他這麼多年在京中混的就是一個張狂囂張的樣兒,他送去的人,貴裔子弟誰敢欺負?”
蘇風暖想想也是,葉裳在京中所有人的眼裡,就是個不能招惹不敢招惹的紈絝,論欺負人,他居第二,沒人敢居第一,晉王府的長孫都屁股後面跟著他,若是他親自去送小池,晉王府學堂的子弟們自然不敢欺負。
她放下心來,鬆開王祿的胳膊,笑容軟軟地說,“外公快去忙吧,我去找小池了。”
王祿“嗯”了一聲,向書房走去。
蘇青跟在王祿身後,想著他這個妹妹撒得了潑,耍得了無賴,哄得了人,拉得下臉,而偏偏又真有本事,連他外公都敗在她的撒嬌裡,真真是讓他每次都對她佩服的咬牙切齒。
蘇風暖往內院走去,走了一段路後,後知後覺地想起葉裳是何時打算送小池去晉王府的?他怎麼半點兒沒跟她吱一聲?
來到內院,王夫人正在收拾東西,炕上擺滿了一堆小衣服小鞋子小襪子。
蘇風暖進門後,來到近前,抱住王夫人的胳膊,看著炕上擺滿的東西問,“外婆,您這是在做甚麼?”
王夫人回頭瞅了她一眼,笑呵呵地說,“怎麼這麼晚過來?是聽說小池要去晉王府學堂了?所以來看他?”
蘇風暖想著她哪裡知道這事兒,只是突然想起該過來瞅瞅那孩子順便近期將學堂的事兒給安排了,誰想到葉裳下手這麼快。她只能含糊地“嗯”了一聲。
王夫人笑著說,“是給小池收拾的日常穿戴,晉王府的學堂不比別的學堂,封閉式學課業,一個月才准許休三日。他進京時,沒有帶幾件穿戴的衣服,我著人現給他趕製了些,夠換洗些日子了。回頭我再著人仔細地做些,小孩子長的快,以備後用。”
蘇風暖想著本來這些都該是她做的事兒,可是她最近有點兒不靠譜,沒顧上小池,湊上腦袋親了王夫人臉頰一記,軟軟地說,“辛苦外婆操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