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蒂絲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凍得手腳冰涼了,她吸了吸鼻子,抹掉臉上的眼淚,揚起笑臉道:“霍格沃茨好冷,阿不思,我都凍得流眼淚了。”
鄧布利多沒有戳破她堅qiáng的假面具,她是個大孩子了,會有不想為人知的心事,他雖然擔心,卻選擇寬容地不去探究。
“喝吧,孩子。”
坎蒂絲點點頭,端起杯子喝下溫度正好的熱可可。
在她喝飲料的時候,鄧布利多不著痕跡地為她施了保暖咒,坎蒂絲感覺一下子暖和了許多,眼眶微紅道:“謝謝您,教授。”
鄧布利多溫柔地笑了笑,並不多言,安靜地給她空間,讓她恢復心情。
坎蒂絲離開他的辦公室時,心裡已經很安定了。
但因為哭過,她的眼睛不可避免地有點紅腫,路人稍微仔細看看就能發現。
有路過變形課教授辦公室的學生瞧見這一幕,還以為她被責備了。
這個訊息很快就傳到了斯萊特林。
“你們聽說了嗎?鄧布利多的寶貝兒被他責備了。”奧古斯特·埃弗裡有模有樣地說,“有人看見她哭著從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裡跑出來,看起來可憐極了。”他說完就誇張地笑了起來。
阿布拉克薩斯厭惡地掃了掃他,甚麼話也沒說,就斜靠在裡德爾的桌子邊。
裡德爾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面上放著一本書,但他一點都沒看進去。
“鄧布利多捨得責備他的寵兒?”柳克麗霞不以為然,“你是從哪兒聽來的謠言,奧古斯特。”
“不是謠言。”沃爾布加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一個一年級新生,“是他親眼看見的。”
柳克麗霞掃了掃對方,對方豎起手指保證自己沒說謊,她這才意味深長道:“如果是真的那可就有意思了,不如我們……”
她正要說甚麼,裡德爾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合上書轉身離開。
柳克麗霞一怔,迅速看向沃爾布加,奧萊恩·布萊克在沃爾布加身邊,也有些怯懦地看著她。
沃爾布加沒說話,也沒動作,倒是馬爾福安靜地跟上了裡德爾。
挑起話題的奧古斯特·埃弗裡聳聳肩,也跟著他們離開。弗朗西斯·萊斯特蘭奇與埃迪·羅齊爾緊隨其後。
那天之後坎蒂絲又開始悶悶不樂。弗利蒙為了讓她高興拿出了大殺器。
“看看這是甚麼。”弗利蒙在坎蒂絲眼前使勁晃。
“隱形衣?!”坎蒂絲驚訝道,“你怎麼把它帶到學校來了?”
弗利蒙輕聲道:“小點聲坎蒂絲,是我寫信讓我媽媽給我寄過來的——今晚我們去夜遊吧!”
坎蒂絲掃了掃周圍,圖書館這一角比較僻靜,這會兒沒有別人。
“可那是違反校規的。”坎蒂絲有些猶豫。
弗利蒙笑著說:“我們有隱形衣,還有甚麼可怕的?穿上它沒人能看見我們!你不想去探索一下霍格沃茨的密道嗎?”他興奮地睜大眼睛,“這座城堡有那麼多秘密,你不想成為最先知道的幾個人嗎?”
說實話坎蒂絲很心動。
格蘭芬多的冒險血液不斷地刺激著她,她最後還是臣服於自己的內心,答應了弗利蒙關於夜遊的計劃。
晚上。
過了宵禁的時間,坎蒂絲就悄悄離開了女生寢室。
她來到公共休息室,還沒開始找人,就被拉進了隱形衣。
“是我,別怕。”弗利蒙小聲道,“我們這就出發。”
坎蒂絲點點頭說:“好的,我帶了吃的,如果我們半路餓了還可以補充體力。”她把自己校袍口袋開啟給弗利蒙看。
弗利矇眼睛發亮地看著她說:“我就知道我們是最佳拍檔!”
坎蒂絲笑笑,撐著隱形衣和他一起離開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霍格沃茨真的是一座神秘而又迷人的城堡。就如弗利蒙所說,這座城堡裡埋藏著許多秘密。因為萬聖節在即,城堡裡到處妝點著節日的裝飾,白天看著還好,晚上還挺嚇人的。
坎蒂絲忍不住摩挲了一下手臂:“好冷,要不我們改天……”
“我們去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看看吧!”弗利蒙打斷她的話說,“我從來沒去過那兒——那是斯萊特林的地盤,真想去看看蛇窩是甚麼樣的。”
坎蒂絲皺皺鼻子,心有餘悸道:“不了吧,這兒都夠冷的了,那地方估計更冷。”
“你不好奇嗎?”弗利蒙拉著她往地窖的方向走,“格蘭芬多塔樓光亮溫暖,你就不想看看住在地窖裡是甚麼感覺?”
……其實她挺好奇的。
她去過拉文克勞塔樓,在去上天文課的時候悄悄瞄了幾眼。她也去過赫奇帕奇的地盤,在偷偷去廚房找食物的時候靠近看了看。
她唯一還沒見過真容的就是斯萊特林的“蛇窩”了,每次去地下上魔藥課的時候她都渾身發冷,撥出來的氣都是白的,她的確很好奇他們住的地方是不是也那樣。
那麼……
“去看看也行。”坎蒂絲抿抿唇,又一次向弗利蒙妥協。她必須得說,作為多年好友,弗利蒙極其瞭解她的性格,總能戳到她的萌點,實在有點厲害。
弗利蒙得意洋洋地笑了笑,焦糖色的眼睛彎得很好看。
坎蒂絲和他撐著斗篷朝斯萊特林地窖的方向走,然後……那個定律又出現了。
有那麼一瞬間,坎蒂絲寧可他們遇見的是學校管理員阿波里昂·普林洛,那也要比在宵禁之後看見披著校袍漫步在走廊裡的湯姆·裡德爾qiáng。
他應該是正要回休息室,因為他們要去的是同一個人方向。
有些日子沒見,他好像又高了一點,頭髮垂在耳側,微風拂起他的劉海,他修長的眉、深邃的眼眸顯露無疑。
因為隱形衣的緣故,他大概沒有發現她和弗利蒙,倒是她自己心虛地往後退了一步。
“別動!”弗利蒙小聲道。
或許是他這句話吸引了裡德爾的注意,他冷漠的臉朝這邊轉了過來,飄逸的校袍衣襬停頓下來——他站在那不走了。
他還抽出魔杖了。
要死要死要死。
坎蒂絲在心裡哀嚎著。那可是一年級拿了全部滿分的學神啊,她更是見識過他對魔法駕輕就熟到甚麼地步,被他用魔杖指著,坎蒂絲渾身jī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行。
不能這樣下去,她受傷沒關係,傷到弗利蒙就壞了,他也是為了她開心才想到這個計劃的。
坎蒂絲咬咬牙,在裡德爾念出咒語之前豁出去似的走出了隱形衣,弗利蒙拉都沒拉住。
“坎蒂絲!”他懊惱地喊了一聲,也不遮掩自己了,收起隱形衣上前道,“你出來做甚麼?”
坎蒂絲壓低聲音道:“不出來就死定了弗利蒙!你不知道他的魔咒有多厲害!”
“可是……”弗利蒙還想說甚麼,但裡德爾開口說話了,他沒機會了。
時隔這麼久,再次聽見裡德爾的聲音,坎蒂絲感覺很陌生。
“現在已經宵禁了,你們……是在夜遊?”他意味深長地說話,嘴角揚起,渾然天成的貴氣瀰漫開來,任誰也看不出來他出身於孤兒院那種地方。
坎蒂絲想說甚麼,弗利懞直接搶在前面道:“那又怎麼了?你想去告訴教授嗎?”
裡德爾挑了挑眉,筆直地立在那,雙手負到身後。看不見他握著魔杖的手,坎蒂絲稍微不那麼緊張了。不知道為甚麼,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他是真的想攻擊她的……或者說是他們的。
他真能下得了手嗎?
坎蒂絲咬了咬唇——看見了是她之後,他真能下得了手嗎?
裡德爾淡淡地掃了一眼盯著自己的坎蒂絲,她咬唇隱忍的樣子也很漂亮,被阿布拉克薩斯那個顏控稱讚過的面容自然不會難看,但是……裡德爾眼神沉了沉,轉開視線對弗利蒙道:“你提醒了我,波特先生。告訴教授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扣分會讓你們更懂得遵守校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