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蒂絲的視線控制不住地落在裡德爾身上,他左邊坐著斯萊特林今年的五年級級長,右邊的位置空著,而斯萊特林新的五年級女生級長格林格拉斯就坐在他對面,六年級的沃爾布加·布萊克今年七年級了,她卸任了級長,成為了女學生主席。至於裡德爾,他今年六年級,會再當一年級長,不出意外的話,七年級的時候他就是男學生主席了。
坎蒂絲有些猶豫,隆巴頓熱情地邀請她和他一起坐到赫奇帕奇的級長身邊,這看起來是最明智的選擇了,坎蒂絲也沒打算拒絕,點點頭便要坐下,但裡德爾攔住了她。
他從書本里抬起頭,微笑著說:“你坐在我身邊。”他指了指他身邊的位置,“我特地讓格林格拉斯小姐把位置讓出來了。”
坎蒂絲下意識看了看格林格拉斯,她略顯尷尬地坐在對面,雖然沒有表示歡迎,但至少沒甚麼厭惡和不懷好意。
倒是隆巴頓一臉吃驚。
他嘴快,沒過腦子就說了句:“你們複合了?”
這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這個包廂裡本來人就不算多,他這話可真是平地一聲雷,炸得大家都沒辦法假裝不在意了。
他們目光迥異地落在坎蒂絲和裡德爾身上,坎蒂絲倒是沒怎麼難為情,雖然她耳根有點泛紅,但還是很快坐到了裡德爾身邊。
她張張嘴想說甚麼,但裡德爾的聲音在她之前響起。
“我從來沒說過我們分手了。”他的聲音很輕卻很有力度,“是她單方面在鬧彆扭而已。”他溫文爾雅道,“我很高興暑假能有機會哄好她。”
他的話讓隆巴頓漲紅了臉,他不好意思地坐到了下來,不敢再說甚麼了。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了半晌,都默默地將上學期鬧得沸沸揚揚的格蘭芬多之花和校草分手的事,當做了是他們之間不值一提的小別扭了。
坎蒂絲坐在裡德爾身邊,說實話這個位置真的不太舒服,因為格林格拉斯就在對面,她的視線若有若無地往她身上飄,她不自在極了。
她有些拘謹地拉了拉里德爾的衣袖,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格林格拉斯小姐老是盯著我,我很不自在,換個位置坐行嗎?”
裡德爾反手握住了她拉著他衣袖的手,低柔地說:“她不會再盯著你了。”
坎蒂絲想反駁,但她很快就發現,他說得是對的。
裡德爾不過抬眼瞥了格林格拉斯一眼,她便立刻轉開了臉,始終望著車窗外,不再看他們了。
“……”那她也不好再說甚麼,就心安理得地在這裡坐著吧。
霍格沃茨特快雖然是特快,但速度也不算快了,它需要行駛一天才能到達霍格沃茨,所以途中有很多學生會選擇小憩一會。
坎蒂絲也是其中一員,半路上她實在頂不住睡著了,人不自覺地靠在了裡德爾身上,裡德爾正在看書,他感覺肩膀一沉,側目望向女孩沉睡的臉,莫名想起了暑假裡那個夜晚。
他面色溫和,動作很輕地撐起肩膀,讓她靠得舒服一點。
做完這一切,他回過頭望向前方,格林格拉斯目瞪口呆地望著他,似乎很驚訝他會對一個女孩那麼好。
裡德爾似笑非笑地回望她,伸出食指在唇邊比了個“噓”的手勢,格林格拉斯直接被這個手勢搞得脊背發冷,立刻低下頭不敢再看了。
儘管,她心底裡還是有些意難平,搞不清楚為甚麼原本他只是為了傷害坎蒂絲·貝爾才和她在一起,最後卻會對她這麼好,還幾次三番地拒絕和她分手。
搞不懂這件事的其實不僅僅是她。
在開學之後,大家都知道里德爾和坎蒂絲複合了之後,學校裡又掀起了一陣八卦làngcháo。
不過這陣làngcháo沒有gān擾到當事人就是了,裡德爾那邊是無人敢來打擾,坎蒂絲這邊則是要準備五年級的初級巫師考試,又要進行魁地奇訓練,壓根沒時間搭理那些人。
她是真得忙,忙到飛起,就好像五年級時的裡德爾一樣,幾乎沒有甚麼私人時間。
這讓坎蒂絲默默地開始反思自己去年是不是太矯情了?她自己沒嘗試過五年級的忙碌,就覺得他沒gān好事沒安好心冷落自己,好像太不負責任了一些。
但不管怎麼說,去年她鬧了分手之後,裡德爾是真的有所改善了。
哪怕她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他也總能找對時間碰上她,或是她魁地奇訓練結束的時候,或是她吃完飯準備去圖書館看書的時候,他總有辦法找到她。
他們也重新開始一起看書了,作為霍格沃茨知名學神,他還提供給了她不少考試的重要心得。
“我本來還擔心會考不過,但現在我覺得這次我也能拿個好成績了!”作為坎蒂絲的好友,安妮塔和露易絲都沾了她的光,得到了裡德爾的一對一輔導,倆人現在都不再像開學初那樣為自己的初級巫師考試發愁了。
“只是可惜了尤菲米婭。”安妮塔長嘆一聲道,“這麼好的機會,她因為弗利蒙不肯來,也是難為她了。”
露易絲小聲道:“坎蒂絲,你不會是為了初級巫師考試才跟裡德爾複合的吧?”
坎蒂絲正在吃比比多味豆,聽到她這點話差點沒嗆死,還是安妮塔替她回答了露易絲:“在你眼裡裡德爾就那麼差勁嗎?除了考試之外沒有一點利用價值了?”安妮塔誇張道,“想想他那張臉吧親愛的露易絲,就他那張臉,哪怕只是為了他的一個笑容,也有的是女孩願意上刀山下火海!”
坎蒂絲咳嗽完了,就表情嚴肅地問:“誰?都是誰那麼甘心為了他一個笑容上刀山下火海?”
安妮塔下意識道:“多著呢,格蘭芬多就有好幾個,誒不對,你這不是在套我的話嗎?”她用書本護在胸前,“坎蒂絲,你可不能見色忘義,大家都是同學,雖然他是你的男朋友,但別人也至少可以花痴一下吧?”
坎蒂絲正想說甚麼,弗利蒙和尤菲米婭迎面走了過來,於是她們三個全都閉嘴了。
弗利蒙今年也五年級了,他個頭竄高了不少,人也比過去成熟了許多,他最近迷上了製作各種美容藥劑,坎蒂絲她們是第一批受益人,幾人的頭髮都蓬鬆而靚麗。
“嗨,你們看完書了?”尤菲米婭先和她們打了招呼。
坎蒂絲點點頭,問他們:“你們正要去嗎?”
弗利蒙笑著說:“沒有,我是來找你的坎蒂絲,伍德隊長抓人去訓練,他馬上就要畢業了,為了今年能拿個冠軍,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坎蒂絲臉色一白,儘管她非常喜歡魁地奇,但這樣的訓練qiáng度也還是讓人有點畏懼。
“十一月份才比賽,現在才十月份,他是不是過於緊張了?”坎蒂絲嘴上是這麼說,但還是跟著弗利蒙走了,她邊走邊說,“我看他最近狀態很不好,臉色一直都不太好看,他應該抽時間去希爾夫人那兒看看。”
誰說不是呢,弗利蒙也認同她的看法,但伍德隊長毫不在意,仍然堅持著他的拼命式訓練,沒過幾天就出了事。
他直接從掃帚上摔下來了。
要不是弗立維教授及時趕到,怕是真的要出人命了。
伍德被緊急送進醫療翼,隊長都不在了,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自然也就不需要訓練了,坎蒂絲得了休息時間,很想去找裡德爾,但她算算時間,今天似乎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蟲俱樂部活動日,她因為魁地奇訓練而推辭掉了,裡德爾現在應該在參加聚會吧?
……算了,先回宿舍,等他聚會結束,再雙面鏡聯絡他好了。
裡德爾此刻的確在參加鼻涕蟲俱樂部的活動。
今天參加活動的人不算多,算上他也不過六七個人,並且全都是他的人。
他們幾個人圍坐在大腹便便的斯拉格霍恩身邊,坐的椅子都比斯拉格霍恩的要硬和矮。
裡德爾在這些青年之中,是面孔最英俊的一個,也是看上去最放鬆的一個,他右手漫不經心地搭在椅子扶手上,左手放在桌面上,左手中指上的復活石戒指十分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