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現在聊完了亡妻,貝爾先生至少還可以流露出一絲笑容,不是嗎?
坎蒂絲是在七月底前往戈德里克山谷的。
她透過壁爐回到了貝爾家位於戈德里克山谷的房子,那個擁有著他們一家三口幸福記憶的地方。
雖然已經很久沒有人回來過這兒了,但這裡依然整潔gān淨,這大約就是魔法的神奇之處吧。
坎蒂絲在這棟熟悉又陌生的房子裡轉了一圈,在約定的時間前往鄧布利多教授的住所。
她到的時候剛巧是中午,福克斯從窗戶裡飛出來跟她打招呼。
“你好福克斯,你的羽毛看起來比涅槃之前更加鮮豔漂亮了。”坎蒂絲笑著誇獎道。
福克斯好像很高興被誇讚,它在天空中高聲鳴叫著,還為她表演了一個後空翻。
坎蒂絲給它鼓了鼓掌,鄧布利多教授在此時開啟了房門,他穿著一件淺色的巫師袍,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溫和說道:“歡迎你坎蒂絲,快進來吧。”
坎蒂絲點點頭,和福克斯一起進了屋,她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特別香甜的味道。
“這是我的禮物。”坎蒂絲把自己準備的拜訪禮物jiāo給鄧布利多,有點興奮地說,“我聞到了很香的味道——是我想得那樣嗎?”
鄧布利多將她的禮物認真放好,挑挑眉說:“你猜猜看?”
坎蒂絲手託下巴一本正經地思考了一會,然後綻放笑容道:“我猜就是我想得那樣!在廚房裡嗎?我要忍不住了!”
她話還沒說完就衝進了廚房,這個地方她再熟悉不過了,她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就老是過來偷吃,從剛才進屋聞到那股香甜的味道開始,她就知道鄧布利多教授肯定是親手製作甜點了。
一個非常熱愛甜食的人親手製作起甜食來,味道絕對不會差。
鄧布利多教授的烘培手藝,可以說是僅次於他的魔法成就的,坎蒂絲對他親手製作的所有甜品都難以抗拒,很快就吃得滿臉都是。
“你可以慢點吃,坎蒂絲,今天這裡只有我們,你不用跟任何人分享它們。”
鄧布利多走進廚房,看她在那láng吞虎咽,忍俊不禁地說道。
坎蒂絲嚥了咽嘴裡的美味,抿了抿嘴角不好意思地說:“我只是好久沒有吃甜食了,您知道……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沒有顧得上滿足口腹之慾。”
鄧布利多當然知道最近發生了一些事,他之所以邀請坎蒂絲暑假來拜訪,就是想替她紓解紓解心情。
但令他們都沒想到的是,這看似安穩的暑假,卻在某個時刻、某個地點醞釀著極大的罪惡。
坎蒂絲會在鄧布利多家住幾天,等去對角巷買完了五年級需要的東西再返回家中。
恰好就是她住在鄧布利多家這幾天,發生了一些棘手的事情。
魔法部的貓頭鷹闖進了這裡,將加急的信件送到了鄧布利多手中,坎蒂絲當時正在客廳裡看書,她擔憂地望過去,瞧見了鄧布利多教授皺起的眉。
教授好像遇見了甚麼難題?
坎蒂絲緩緩合上書,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走了過去。
“出甚麼事了嗎,教授?”她關切問道。
鄧布利多望向她輕聲安撫:“沒甚麼,只是有點事需要我親自去一趟,你可以自己在家嗎?”
坎蒂絲快速點頭道:“當然,教授。您有事就去忙,我馬上就十六歲了,可以照顧好自己。”
鄧布利多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將信收好說:“這裡很安全,我不在的時候儘量不要出去,如果一定要出去,記得寫信給我。我應該不會太晚回來。”
坎蒂絲沒有任何意見,她站在窗前和福克斯一起目送鄧布利多離開,當時她以為教授晚上就可以回家了,但並沒有。
鄧布利多離開了三天,坎蒂絲在三天後的預言家日報上看到了一些訊息。
魔法界發生了一起惡劣的巫師殺害麻瓜全家的慘案,這甚至驚動了麻瓜警方,引起了不小的風波。貝爾先生作為魔法事故和災害司司長,在案件發生的第一時間就派了人前去gān預,他們抓到了殺死麻瓜的兇手,修改了辦理這件事的麻瓜警察的記憶,將影響降到了最低。
坎蒂絲看著報紙上的內容,有點明白父親的白髮從何而來了。
越來越多的巫師開始躁動起來,他們蠢蠢欲動,想要做點甚麼,這無疑加大了魔法事故和災害司的工作,尤其是這位……莫芬·岡特,他殘忍地殺害了小漢格頓的某個麻瓜全家,非但不為自己的罪行進行懺悔,還引以為傲,到處炫耀,真的是個瘋子。
這樣的瘋子被判處終身監禁,似乎也沒甚麼不妥。
坎蒂絲放下了報紙,她站起來,想寫封信給鄧布利多教授,告訴他自己準備先回家了,但她還沒找來羽毛筆和羊皮紙,就聽見了幻影移形的聲音。
她跑出房間下了樓,在一樓客廳裡見到了風塵僕僕的鄧布利多。
“教授!”坎蒂絲快步上前,“您回來了!事情處理得怎麼樣?”
鄧布利多目光復雜地望著她,並未很快回答她的問題,他這個眼神可讓坎蒂絲有點發毛了。
“怎麼了?”坎蒂絲將手搭在了身側的沙發背上,“發生了甚麼事嗎?”
鄧布利多沉吟片刻,彷彿做了甚麼決定般說:“坎蒂絲,有件事我必須得告訴你。”
坎蒂絲困惑地望著他。
鄧布利多掃了一眼客廳桌上的預言家日報:“你應該已經看見新聞了,有個黑巫師殺害了某個麻瓜的全家,被關進阿茲卡班,判處終身監禁。”
“……是這件事和我父親有甚麼關係嗎?”坎蒂絲根本不知道這事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現在能想到的這件事和她的聯絡,就是身為魔法事故和災害司司長的父親,也許是父親在處理當中有甚麼不得當的地方,引起了魔法部上司的不滿?
坎蒂絲天真的想法和單純的眼神真是讓鄧布利多不知道該如何說出接下來的話。
但他必須得說。
出於對她安全的考慮,她有權知道這件事。
“被殺害全家的麻瓜,他的名字是……”鄧布利多沉默了一會才說,“湯姆·裡德爾。”
坎蒂絲愣住了,她瞪大眼睛難以置通道:“您說甚麼???湯姆·裡德爾??被殺了全家的是他?!?!”
很顯然,坎蒂絲以為這個湯姆·裡德爾就是她所認識的那個湯姆·裡德爾。
但不是那樣的。
鄧布利多很快解釋道:“不是他,是老湯姆·裡德爾。我現在還無法給出百分百準確的答案,但我猜想,死去的一家人可能和裡德爾先生有親屬關係,畢竟裡德爾這個姓氏不算常見。”
坎蒂絲驚呆了,她面色蒼白地立在那:“所以您的意思是……湯姆在這個世界上可能存在的親人,全都被莫芬·岡特給殺害了?”
“……按照魔法部的說法,的確是這樣。”鄧布利多皺著眉,“裡德爾一家全都死於阿瓦達索命咒,它不會留下任何傷痕,麻瓜當局至今還不清楚他們究竟是怎麼死的,但我們都知道那是巫師下的毒手。莫芬·岡特,被魔法部抓到的兇手,它住在那家人對面的小山坡上,他素來憎恨麻瓜,並且有襲擊裡德爾一家人的前科,過去就曾因此進過監獄。”
他語調凝重道,“也是因為這個,魔法部在出事的第一時間就抓了莫芬。他們甚至都沒怎麼詢問,沒用吐真劑或者攝神取念,便得到了莫芬毫無保留地回答。他向魔法部提供了只有兇手才知道的細節,並說他為殺了那些麻瓜而感到自豪。他說他這麼多年來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他jiāo給魔法部的魔杖,也被證明的確是殺害了裡德爾一家的兇器。他沒有任何抵抗,乖乖地被關進了阿茲卡班。唯一令人不安的是,他父親的戒指不見了。”
這是一段完美的證據鏈。
從源頭到結束,沒有一丁點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