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上寫的就是我收集到的關於假面會的所有資料,你們可以先過目一下。”
秦堯看著只有三頁紙的檔案,眉頭大蹙,“只有這麼些?”
“不是我藏私,而是我只能找到這麼多了。”饒是秦書文,嘴角也不由泛起一抹苦笑,“它隱藏太深,就好像真的戴了假面一樣混跡在星際版圖的各個角落裡,能查到這麼多,已經是我調動了所有情報網努力至今的結果。”
聞言,秦堯更震驚,更覺得事態嚴重了。他秦書文是誰?手裡的情報網那有多厲害?而且黑羅聯邦乃是當今星際社會的兩大超級大國之一,還有誰能逃得過秦書文的眼睛?
可是這個假面會……
秦堯都不敢往下想了,越想,越覺得這個組織當真深不可測。當下,快速地瀏覽起檔案上的內容來,憑藉超qiáng的記憶力一掃而過,只看了幾秒鐘,就覺得後背冷汗涔涔。
這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組織?
到底有多少年的傳承,紙上也語焉不詳,反正大概很久很久,足以跟黑羅聯邦的歷史媲美。其組織成員遍佈星際海,每一個國家都有所涉及,而這些人,對於彼此的身份秘而不宣,各自在各自的領域大展手腳,攪風攪雨,涉獵範圍從軍事政治到文化經濟,說這是一群既站在陽光下,又躲在幕後,擁有雙重身份的黑手也不為過。
他們互相扶持,為這個假面會製造了難以想象的利益,而假面會又反過來,利用組織的力量,給各個成員鋪路。這是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合體,這樣的集合體往往沒有甚麼國家的概念,為了利益不擇手段。而這個集合體竟然在各個國家的眼皮子底下一直存活到了現在?這簡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看著秦堯和許末城都飽含驚愕的眼神,秦書文又道:“我第一次接觸到這個組織的時候,也跟你們一樣覺得不可思議,可是事實擺在眼前,我們不得不承認它的存在。”
“這個組織……跟我爸那件事情有甚麼關係?殺害我爸的兇手不是很快就落網了?”秦堯心裡,隱隱地產生了些不好的猜測。
秦書文搖搖頭,“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秦堯,記憶的缺失讓你忽略了最重要的真相。遠柏死的那天是七月二十號,但是你在醫院醒來的時候是七月二十八號,你難道從來沒有想過,這其中空白的七天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
發生了甚麼事?難道不是單純的昏迷嗎?秦堯的雙眼陡然睜大,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爺爺。那一瞬間,他的腦海中彷彿被一根刺狠狠地刺了一下,甚麼東西,從那個針刺的小dòng裡鑽了出來。一滴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淌下。
“七月二十號,我趕到案發現場的時候,遠柏死了,但是——我卻沒有找到本該一起在車上的你。我第一反應就是你被挾持了,果然,沒過多久我就接到了一通電話。你在他們手上,換取你回來的唯一條件就是停止調查,快速結案。”秦書文想起當日的情形,想起自己兒子的慘狀,想起那通電話,心裡彷彿還有聲音在怒吼,在咆哮,“遠柏已經死了,你不能再有事,所以我答應了他們的條件。七天後,你就被送了回來,可是對於被挾持的記憶,你已經甚麼都不記得了。”
秦堯騰的一聲站了起來,檔案在他手裡被捏得皺成了團,眸光裡跳動著怒火,“是假面會gān的?他們殺了我爸,再擄走我,然後威脅你息事寧人?”
“這麼做,很符合他們的一貫作風。”秦書文對於孫子的bào走早有預料,又道:“但我當時還不知道假面會的存在,真正讓他們走進我的視線的,是你爸爸。”
“我爸(秦叔)?”秦堯和許末城皆是微愣,他那時候不是已經死了?
“不錯,假面會的事情就記載在遠柏的筆記本上,我在整理他遺物的時候發現了它。”秦書文已經不打算再隱瞞,便一口氣和盤托出,“上面記載的東西大多都在剛才的檔案上了,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被我刻意地隱瞞了下來。”
“是甚麼?老爺子你倒是快說啊!”秦堯急了,得知當年隱情的他腦子都快炸了。
“你爸爸,秦遠柏,就是假面會的一員。”秦老爺子一句話,石破天驚。
聞言,秦堯足足愣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老爺子你胡說甚麼?那可是你兒子!他怎麼可能會跟那甚麼假面會扯上關係?”
許末城也表示不解,“就算秦叔是假面會的一員,但殺害他的兇手也來自於假面會,前後矛盾,說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