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堯揉揉差點被聲波給震聾了的耳朵,“爺爺,不要這樣,都幾十歲了,火大傷身。”
“小兔崽子你還好意思說,”老爺子總算平靜了一下,“假面會的事情,想知道就立刻給我回來。”
“是!”老爺子特地打電話來給他臺階走,秦堯當然要接這個人情了,反正又不是他自己要回去的,一聲回答鏗鏘有力。
“路上別磨蹭,你媽給你燉了jī湯。還有,把末城帶回來。”老爺子最後jiāo代了一句,就掛了通訊。秦堯長抒了口氣,對著雲江他們聳了聳肩。
“散了散了,人家回去見家長,沒我們甚麼事啊。”雲江故作哀怨。蘇月幫腔,“孤家寡人去喝酒,怎麼樣?”
“好啊!”安海舉雙手贊成。
一個小時後,秦堯和許末城的飛行車開進秦家莊園的大門,兩個人下了車,並肩走到房子門口的時候,已經有個端莊美麗的中年婦人等在了那裡。她遠遠地看到秦堯,眼眶裡佈滿了笑意,眼角隱隱還有淚光閃爍。
秦堯大步迎過去,張開雙臂抱住她,溫柔的低語道:“媽,我回來了。”
☆、假面會
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把兒子給盼了回來,秦媽哪裡還肯放手,拉著秦堯噓寒問暖,怎麼看都覺得兒子在外面肯定受了不少苦,一想起他還去蹲了半年監獄,眼淚花兒就忍不住開始打轉。
看著自己老媽原本烏黑的秀髮間那幾根刺眼的白髮,秦堯鼻頭一酸,無比的愧疚感襲上心頭。他主動挽著秦媽的手,嘴上像抹了蜜一樣,變著法哄秦媽開心,還不停給許末城使眼色。
許末城會意,幫襯著秦堯說話,好不容易才讓秦媽相信自己兒子在外面還算過得不錯,至少沒病沒災的。
“你啊,就知道哄我,有這點心思也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秦媽點了點秦堯額頭,笑道:“都到書房去吧,你爺爺等著呢,待會兒再下來吃飯。”
“是,遵命!”秦堯耍寶似地敬了個軍禮,然後一溜煙往樓上去了,看得秦媽又嗔怪了一聲,“這孩子。”
走廊盡頭的書房裡,秦書文依舊坐在書桌前的太師椅上,閒適地品茶看書。聽到有人沒敲門就進來了,那一定是他那沒禮貌的孫子回來了。他合上書,抬眼,“我有沒有教過你,進別人房間的時候,敲門是基本的禮貌。”
“爺爺,對於幾年不見的孫子,哪有像你一樣一見面就說教的?”秦堯不甘示弱,這一老一少一見面就又槓上了,相處模式十幾年不變。
許末城適時插話,向秦書文問好道:“上將。”在九大家裡,不管是誰,不管甚麼輩分,一般都這麼叫秦書文。這是一種尊稱,更是一種榮譽。
“嗯,坐吧。”秦書文也懶得跟孫子慪氣,“我叫你們回來,為了甚麼事你們心裡都有數吧?”
秦堯抱著胸坐下,單刀直入,“假面會到底是個甚麼組織?這麼神秘,怎麼以前從來沒聽說過?”秦堯這句話可不是隨便亂說的,他從小就接受秦書文各方面的薰陶,完全是按著接班人的路線來教導的,所以一般來說基本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可是這個假面會,居然連秦堯也沒有聽說過,這就有很大的貓膩了。
聞言,秦書文卻是沒有立即回答。他把秦堯和許末城叫回來,是給人解惑的,可這時候自己卻最先陷入了沉默。就好像……好像有甚麼事情在困擾他一樣,可是他是秦書文啊,甚麼事情那麼難辦?
秦堯和許末城jiāo換了一個眼神,雙雙不解。這時候,卻聽從秦書文打破了沉默,沉聲說道:“秦堯,你已經大了,也有了足夠的閱歷足夠的眼光去判斷對錯,所以有件事情,我必須先跟你jiāo代一下。”
“甚麼事?”秦堯本能的,感覺到了一絲嚴重。
“關於十八年前你爸被害的那件事,你現在記起來多少?”
聞言,秦堯的目光陡然一沉,那個夢果然是個不詳的預兆,而且他隱隱地覺得,這一切的一切,都變得複雜了起來,就好像有一根看不見的引線,將所有的事情都串聯在一起。“我還是沒想起來多少。老爺子,你不會要告訴我那件事跟假面會有關?”
“不錯。”秦書文的目光也變得銳利,所謂人雖老,目光不老,“以前因為你年紀小,所以我一直瞞著你。但既然你們現在自己摸索到了它的邊緣,我想,也是時候了。”
這時,在秦家服侍了大半輩子的老管家走進來,將兩份檔案jiāo到了秦堯和許末城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