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一點也不矛盾。因為遠柏的家世、地位以及他的才能,假面會將他吸收進去,合情合理。遠柏行事喜歡冒險,甚麼都想嘗試一遍,所以被假面會吸引情有可原。但是當他發現自己的理念跟假面會的理念有所衝突,他就會想要掙脫出來。假面會肯定不會容許一個知道他們太多內情的叛徒坐上黑羅總統的位置,下手殺他,也合情合理。”秦書文jīng於計算,僅憑筆記本上的寥寥數語就推出了個大概。而憑藉他對假面會的瞭解,他有理由相信,當初秦堯的失憶——絕不會是一個巧合!
“如果你還不信,那就把這個抹在你右手手腕上。”說著,秦書文拋給秦堯一個裝有透明液體的小瓶子。
秦堯接過,雖然不得不承認秦書文剛剛的推論已經不容辯駁,但他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把透明液體塗抹在了手腕上。許末城全程看著他的手腕,隨著那液體漸漸滲入秦堯的面板,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愈發濃厚。
短短几秒,彷彿過了一個世紀。許末城看著秦堯,驚愕地倏然站起。而秦書文,則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眉宇間露出一抹疲色,心裡暗歎了一口氣。
秦堯愕然地盯著自己的手腕,那上面漸漸浮現出的刺青圖案讓他呼吸一滯,心臟都漏跳了一拍。那刺青上有一雙鬼魅的狐狸眼,眼角勾起彎彎的弧度,彷彿在對著他笑。
作者有話要說:大幕終於要拉開了(對於我這個總是喜歡把背景越鋪越大的習慣,我自己都不想吐槽了)。前面的時間稍稍改一下,秦遠柏死應該是在十八年前。ps:大家有甚麼意見或者建議儘管提啊。
☆、秦堯牌唐僧肉
“為甚麼假面會的標記……會出現在我身上?”
“這是傳承。”秦書文沉凝道:“假面會最高等級的隱紋身,我不知道這是遠柏給你刺上的,還是你被綁走時假面會的人給你刺上的。但不管是誰給你刺的,這都說明了一個問題——假面會這個組織一旦踏入就不是那麼容易脫離的,遠柏死了,但你還活著。”
“難不成他們還要來找我嗎?讓我代替我爸給他們效力?”秦堯怒極了,反而嗤笑出聲,“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他們以為我腦子燒壞了還要去幫殺父仇人做事?”
“他們這麼做,一定另有意圖。”許末城皺眉分析道:“從先前的種種跡象來看,克爾西刺殺柯博特,意圖阻撓新能源計劃,而後又把渾水潑到你身上,這一切必定是假面會的手筆。”
“新能源計劃勢在必行,他們做這麼多,除了讓克爾西幾個小兵掉腦袋,還能gān甚麼?”
“我感覺,他們的最終目標還是你,阿堯。”
“末城說的不錯。”秦書文點頭贊同,“原本你跟這件事毫無關係,可是卻偏偏在這件事裡牽扯最深。從角川血案到現在的柯博特刺殺一案,從夏維到唐·賽爾特,其實所有的事情都是繞著你在轉。你才是假面會的最終目標。”
秦堯一拳頭打在書桌上,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又怒道:“我他媽是唐僧嗎?!”
一個葉家就已經夠煩的了,現在又來一個假面會,他秦堯是招誰惹誰了?!
秦堯正氣著,秦書文和許末城深知他脾氣,這時候無論說甚麼都是火上澆油,所以暫時保持了沉默,只是大腦卻依舊不停歇,尤其是許末城,今天的事情對秦堯是一個衝擊,對他又何嘗不是。
做了幾個深呼吸壓抑著心裡的怒氣,秦堯忽然又想到了甚麼,轉頭問秦書文,“老爺子,九大家裡還有誰是假面會的?”
“不知道。”
“你不知道?!”
“廢話。”秦書文掃了一眼那幾張檔案,沒好氣地說:“要是知道了能只有這麼點?不要以為老頭子我是萬能的,假面會的事情,你自己自求多福。”
“靠!我是你孫子啊!”
“我可沒你這麼不孝順的孫子!”秦書文氣結,抄起放在椅子邊上的柺杖就往秦堯腿上招呼。秦堯靈巧地一下閃開,怒道:“老爺子你忒不厚道!”
“去去去,我要說的都跟你說了,下樓喝你的jī湯。”秦書文瞥了他一眼,往椅背上一靠,逐客的意味再明顯不過,“末城留下。”
秦堯古怪地看了許末城一眼,不明白老爺子把他留下來做甚麼。但他跟老爺子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話不投機半句多,說不到幾句就要吵起來,所以轉身拍拍屁股就走了。
許末城也有些疑惑,不知道秦書文單獨找他有甚麼事,只好繼續坐著。只是他此刻心裡煩亂得很,眉頭一直皺著,軍帽脫下來放在手裡,修長的手指撫著帽簷。有的時候透過一些細微的小動作,就可以判斷出一個人的心情。秦書文只看了一眼,便把許末城的心思猜了個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