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52章

2022-06-30 作者:明月璫

而且他們只聽說三大寨主全死了,可剩下的那些山匪呢,都上哪兒去了?怎麼安安靜靜地一點兒亂子都沒出現,都成了綿羊了?還是直接就被人挖了大坑全部埋了?

誰也說不清楚。

何況童襄他們當時在京城見過紀澄後,就連夜兼程回了西域,他們才剛到地兒,那閆夏谷的山匪就已經被端了,這速度簡直快得驚人。

最後還是龐駿雄先得到訊息。他得到的訊息是讓他立即趕往閆夏谷。

昔日土匪山寨上那飄揚的大紅牛頭旗已經不見蹤影,大寨主牛魔王住的那寨子前頭立了個三丈高的旗杆,上頭飄著一面新的黑色旗幟,繡著“悅來客棧”四個金色大字。

龐駿雄當時想的是,這得廢多少金絲線啊?敗家,太敗家。

在那煥然一新的山寨裡,龐駿雄見到了剩下的一百五十二個山匪,這些平日裡窮兇極惡的山匪,這會兒真的乖得跟綿羊似的。每個人身上都有個腰牌,據他們自己說,他們叫“甲字旅”。腰牌從甲一一直到甲一百二十五。

這就是紀澄手下的第一支貨隊,專門負責從西洲到延城的貨物運送。他們的做派還是脫不了當初山匪的習氣。

過路的商旅想平平安安地從閆夏谷?行!也不用你給買路錢,但是你得將貨物都託付給他們運送,當然辛苦費是少不了的。至於老闆們可以輕車簡行去前頭的延城接貨,保準一粒米都不會少。

如果你非不同意,一定要自己運,那些運貨的立時就能變成土匪,直接搶了,讓你哭天喊地只有上吊自戕的份兒。

在這樣的霸王行徑下,誰敢不請甲字旅運貨?最要緊的是,人家還真是童叟無欺,運費收得還很合理。

怎麼個合理法兒?你自己找馬隊、找駝隊運貨的價錢和找甲字旅運貨所費相差無幾,但是自己運貨,那風險你還得自己承擔,比如遇到山匪啦,就只能自認倒黴。又比如遇到bào風、bào雨之類的損失了貨物,也只能自認倒黴。

但是jiāo給甲字旅就不一樣了,途中所有的損失他們賠。先開始那些商人對這一條都是不信的,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處?那些人可是土匪啊。

誰知道有一回真遇到這事兒了。西域少雨,可偏偏今年就遇上了一回大雨,劉連爾運的茶葉泡了水全部毀了。他當時已經到了延城,聽說了這訊息,也沒敢去找甲字旅的人要求賠錢,因為他覺得這也不是人甲字旅的錯。

結果反而是甲字旅的人先找到劉連爾,兩千兩賠償貨款的銀票直接遞到他手上,而且運費全數退還。

只這一樁,就將甲字旅的信譽給樹了起來。到後頭生意越來越紅火,都不用他們出去嚇唬那些商人把貨物jiāo給自己運送了。那些人最後還搶著走各種門路就盼望能和甲字旅搭上線,先送自己的貨,因為他們的生意太火爆,經常忙不過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而在龐駿雄到達閆夏谷,清楚了閆夏谷發生的事情後,心裡對紀澄可就只剩下恐懼和佩服了。他和童襄他們通訊,私下裡也不敢叫紀澄為花姑娘了,轉而開始玩笑地戲稱紀澄為“花爺”。

意思是,紀澄那手段那心機,好多大老爺們兒都趕不上她。到後來,龐駿雄按照紀澄的指示,將甲字旅經營得如火如荼之後,花爺這稱號也就固定了下來。

不過如果紀澄聽到這個稱號的話,至少也得吐血三聲,俗氣,忒俗氣了。

話題扯太遠了,且再回到二月的攬月齋裡,沈徹又給紀澄斟了一杯茶,然後環視了四周一圈,“這個月份上四周還是一片雪,似乎就不那麼應景了。”

其實早該換畫了,貼在牆上的紙也有些起皮了,只是紀澄還沒顧得上這些。而且沈徹的話題未免轉換得也太快了。

“閆夏谷的山匪這麼快就dàng平了?”紀澄沒搭理沈徹的“閒談”。

第119章山居茶(上)

“這會兒積雪初化,山林返青,山裡的景緻很不錯。”沈徹道:“上次說帶你去山裡飲茶的現在正是好時候。”沈徹輕蹙眉頭,大概也是察覺到難處了。

紀澄當時壓根兒就沒把沈徹的話當真,卻想不到他竟然還記得,不過紀澄沒有太多的表示,只笑了笑就置諸腦後了。

“徹表哥,你能跟我說說閆夏谷的情況嗎?”紀澄真是三句話都不離閆夏谷。

閆夏谷發生的事情大概再也沒有人比沈徹更清楚了,他親自安排下去的。“三大匪首都已經授首了,餘眾不過是烏合之眾,我已經讓龐駿雄過去收編他們成為你的第一支貨旅了,暫名甲字旅,你可以給他們改名字。”

“以山匪來運貨?”紀澄眼睛一亮,“可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安排了。”

至於甲字旅的名號,紀澄完全沒有改動的意思,挺好的,甲乙丙丁依次排下去,她不用費神想名字不說,那些大老爺們兒們一聽也就能懂。

“那我以前擬的章程還需得修改。”紀澄腦子飛速地轉動起來,感嘆道:“若是再多幾撥這樣的山匪就好了。”

這些山匪足夠qiáng硬,一開始必然可以在貨旅這一途上qiáng行開闢出一盤生意來。那些商人本就懼怕他們,現如今他們不搶了,只是幫商人運送貨物,那些商人只會感激不盡,不會再有別的想法。可若是其他人來從事貨運,那些商人,尤其是豪商鉅富的商隊就未必會給他們“大通貨旅”面子了。

紀澄越想越覺得妙不可言,興奮地恨不能立刻就能埋頭重新擬計劃,此外還有許多細節需要推敲。這並非是紀澄的動作太慢,而是她沒料到沈徹居然這麼快就解決了閆夏谷的事情,還帶回了這樣天大的好訊息。

按照紀澄眼下的心情,那就是希望沈徹趕緊走人,別妨礙她做事兒。結果沈徹偏偏就跟屁股黏在了墊子上似的,一動不動。紀澄還聽見他道:“把你的手伸出來我給你把把脈。”

紀澄伸出手腕放到几上冷笑道:“怎麼徹表哥是怕劉太醫診錯了,原來我將來還會有生兒育女的機會麼?”

想到這兒紀澄就覺得沈徹太過可惡,因著劉太醫的話,紀澄本已經打算壓制自己對沈徹的不滿了,可是那也經不起沈徹這樣的挑釁吧?

沈徹微愕地掃了紀澄一眼,將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皺眉道:“你怎麼吃了這樣大量的yīn寒之物?”

紀澄頓時想起一樁事兒來,將手快速一抽,掩下袖口,垂眸不語。

沈徹淡諷一句,“澄妹妹倒是挺有經驗的。”

正月十五那天晚上,雖然被褥láng藉,但並未見血跡,紀澄自幼習騎she,無血跡也沒甚麼可奇怪的,但時人多誤解。雖說新婚之夜不驗元帕,可當母親的都會私下裡囑咐自己的兒子,留心那血跡,才能知道新娘子貞潔與否。

紀澄一無chu子血,二來又表現得太過雲淡風輕,彷彿顛鸞倒鳳並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一般,事後還知道喝避子湯,說她沒經驗估計都沒人相信。

紀澄知道這時候跟沈徹爭論她是不是完璧之身其實並沒有甚麼意思。她是完璧他就能娶她麼?頂多是滿足他一點兒男人可惡近而噁心的獨佔欲而已。

“所以,徹表哥無須掛心那件事,我一直感激你救了我。”紀澄也學著沈徹淡笑道。

沈徹臉上並無如釋重負的表情,紀澄也知道他本就是冷心冷肺,也沒指望他能有甚麼憐惜之心。

說起憐惜來,紀澄少不得又想起了那晚的遭遇,她可領略不了那種事情的美好,紀澄堅信女人生下來就是受苦的,所以地位才那般低下,男人喜歡玩弄女人的身子,於女人而言真是極其難受的事情。

初次時紀澄並無太多疼痛,畢竟有藥力助興,但第二次著實就忒慘了。層巒疊嶂,於沈徹而言那是無以言語的暢快,但之於紀澄,卻是刀削斧琢般的疼痛。那種疼痛比上次她摔馬還疼上許多哩。

紀澄只覺得那種疼痛無窮無盡,一直到她昏厥。

沈徹將最後一杯茶潑到茶洗裡,“早些休息吧,做甚麼事都不急在這一時。”

之後好些天紀澄都不曾再去過攬月齋,大概是怕再遇到沈徹給她煮茶吧,如今見面她只覺得尷尬而煩躁。

這日紀澄正在給老太太抄佛經,因老太太想抄足九九八十一卷送到大慈寺去供奉,紀澄主動請纓,一來是為了討好老太太,二來也是為了心裡求個平安,卻不想huáng元娘居然找了來。

雲錦看見huáng元娘過來,驚異地道:“呀,你可真是稀客啊,甚麼風把你chuī來的?”

huáng元娘笑道:“我來尋紀姑娘,想請她幫個忙。”

雲錦好奇地道:“你同紀姑娘挺熟的麼?”

huáng元娘搖了搖頭,“就見過一次面兒。不過那回紀姑娘可是幫了我的大忙,不然正月裡在公主面前怎麼也應付不過的。這不三月初是貞平長公主的壽辰,指明要我過去幫襯,你是知道的,我那點子能耐這十幾年早就耗光了,所以這又只好腆著臉來求紀姑娘。”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