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寧心口窒了窒,怔怔的看著面前負手而立,眼角含笑看著她的人,心臟噗通亂跳。
蒼天吶!她家寶貝怎麼可以這麼勾人這麼帥!!
她當即揚起甜軟的笑容,小跑著過去站在他面前,重重點頭:“知道了!他說有一塊破木牌子能證明我的身份,我現在就去找!”
商衍之頷首:“走吧。”
說著他率先離開,徐思寧眼巴巴的跟在他身邊,仰頭一臉笑意的看著他。
月光下,男人的輪廓更加立體,下頜線精緻完美,菲薄的唇勾了點弧度,比月色更撩人。
由於她的目光過於熱情濃烈,商衍之忍不住抬起手在她頭上拍了一下:“收著點,口水快流出來了。”
徐思寧摸了摸嘴角,明明就是乾淨的!
桃花眼依舊彎著,盛了一地的月光,毫無顧忌的看著他,脆生生回答:“王爺好看!是我見過最最最好看的人!”
商衍之斜斜睨了她一眼,有些愉悅的勾起唇角:“本王自然知道自己好看,你不過一個小丫頭能見過多少人?”
徐思寧沒回,她家大哥二哥三哥,哪一個不是頂好看的?再加上一個讓萬千少女失控的顧長洲,她身邊的男人們顏值全都是一等一的!
但在她心裡,只有他是這個世界上最發光發亮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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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徐思寧家的時候,商衍之並沒有進去。
這樣的貧民區對他一個王公貴族來說,著實跟垃圾場沒甚麼區別,所以他就在馬車上等著,讓齊峰跟著徐思寧去找。
不多時,幾人回來,徐思寧手裡確實拿著一塊破木牌子,舊得都有蛀蟲了,上面歪歪斜斜刻著“落雪”兩個字。
徐思寧有點生氣,就這麼一塊甚麼都沒有的破木牌子,能有甚麼用?
商衍之看她悶悶不樂的模樣,有點好笑,向她伸出手:“給我看看。”
她的視線落在他白皙修長的五指上,下意識將木牌用手帕擦了擦才遞過去。
商衍之接過,黑沉的眸落在那兩個字上面,驀地沉了沉。
拇指在那兩個歪歪斜斜的字上摩挲著,薄唇緊抿,不過片刻將牌子丟給了徐思寧:“自己收好。”
她不甚在意的“哦”了一聲,用手帕將它包好,放在了衣袖裡。
完了,本以為很快就能查到自己的身世,沒想到,線索到這裡又斷了。
她低著頭跟在馬車旁邊,一直在想,既然這塊破牌子從能放在自己的襁褓裡,那肯定不是無緣無故的,這其中一定還有甚麼她不知道的事。
她看了一眼馬車,忍不住開口問:“王爺,您最近想去樓裡轉轉嗎?”
裡面的人似乎已經倦怠了,聲音有點懶懶的:“嗯,怎麼?”
下一瞬,他就聽見馬車外興奮的聲音:“我也想去!您能帶我一起嗎?”
她雖然在青樓附近說書,和樓裡的姑娘們也熟,但她真沒去過樓裡面。
沒錢,不敢去……
可那兒又是一個打探訊息的好地方。
馬車裡傳來輕輕的哼聲,緊接著是他慵懶的聲音:“把本王伺候好了,我就帶你去。”
徐思寧當即應道:“好呀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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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時候,齊峰出現在商衍之臥房。
他穿了件中衣,披了一件外袍,站在窗前,看著冷冷的月色:“把那丫頭盯緊點。”
齊峰應下,隨後又有些疑惑的開口:“王爺,落雪令重新出現,朝堂……”
月色清冷,他的聲音更冷:“不用管,把今天知道內情的人都處理乾淨。落雪令從未出現。”
他停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拇指和食指摩挲著,最後開口:“若發現有人找她,或者她和不明身份的人接觸,悄悄的,帶回來。她只能是我的刀,如果不聽話,你知道該怎麼做。”
齊峰心頭微微詫異,但作為下屬他也只能應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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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寧說是商衍之的丫鬟,但實際上,她家寶貝都不用她伺候。
等她每天早上睡醒一看,王爺已經去上早朝了。
無奈之下她就只能去廚房打下手,和王府的廚娘們混了個熟臉。
她心想著,這些廚子都是在王府呆了十來年的人,說不定能知道一些事情,就問她身邊的王大娘:“大娘,你知道落雪有甚麼含義嗎?”
王大娘切菜的刀子一頓,疑惑地看著她:“落雪?這冬天還沒到呢,落哪門子雪?”
大娘嘆了口氣,繼續說:“哎,王爺不耐涼,最不喜歡的就是冬天。一下雪呀,他的身子骨跟冰坨子似的,怎麼都暖和不起來。”
說著,眉宇間浮上一層憂色。
徐思寧蹙了蹙眉,這個劇本里的王爺畏寒???
她正想著,就見一個小廝跑過來:“王大娘,午膳快好了嗎?王爺馬上就到了!”
徐思寧一喜,立馬從灶臺邊起身,桃花眼亮晶晶的:“王爺回來
了?我去接他!”說著不待眾人反應,一股腦的跑了出去。
剛到王府門口,商衍之的馬車也正好停下。
徐思寧小跑過去,將小梯子放到一邊,仰著頭,甜滋滋的叫:“王爺,到家了!”
商衍之掀開簾子的手頓了一下,燥鬱的心情莫名有些好轉,對上那張滿心歡喜的小臉,勾了勾唇:“怎麼像小媳婦等相公回家似的?”
徐思寧愣了一下,耳朵根有點紅,倒也不忸怩:“那我也是願意當王爺的小媳婦的。”
商衍之冷哼一聲,站在她面前,微微俯身看著她,薄唇輕啟:“可本王不願意。”
說完就轉身往裡走。
徐思寧“切”了一聲,提著裙子匆匆跟上,在他身後追著,小嘴巴巴:“那我給王爺當通房丫鬟也成!天天給您暖被窩、暖身子!”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腳步,她沒注意,一下撞在他的後背。
男人轉頭,剛好看見她皺著小臉,捂著額頭齜牙咧嘴的模樣。
眼睛水汪汪的,可憐又有一絲可愛。
一張小嘴還不停歇:“王爺,您的背是鐵做的嗎?怎麼這麼硬?”
商衍之輕笑一聲,突然彎腰湊到她耳邊,話語輕佻又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味道:“本王別的地方也很硬,想試一下?”
徐思寧耳根爆紅,作為21世紀秒懂女孩,她輕咳一聲,說:“倒也不是不可以。”
嗯,她承認,她就是老色批。
現實裡不敢肖想,在夢裡還不都是她說了算。
商衍之大笑,抬起手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小小年紀,誰教你的這些?”
徐思寧想說,她懂,她都懂,但出口卻是:“青樓裡的姐姐們。”
抬頭看見商衍之略顯古怪的臉色,她摸了摸鼻子,正大光明的說:“她們聽故事的時候,會和我聊一些閨房趣事。”
男人又賞了她一個暴慄,聲音嚴肅了些:“少和她們學,好好做你的婢女。”
第106章青樓:徐思寧被按在軟塌上,被野花們又親又摸
從午膳開始,徐思寧就一直圍在商衍之身邊上躥下跳,就連在一旁研墨也是心不在焉的。
商衍之看她一眼,就知道她想幹嘛,有些漫不經心的問:“就這麼想去?”
“啊?”徐思寧愣了一下,匆忙點頭,“嗯嗯,想去想去!王爺您現在要去嗎?您從江南迴來之後都沒去過青樓呢。”
商衍之斜斜睨著她,漆黑深沉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厲,只一瞬他便收回了目光,裡面的情緒快得讓人捕捉不到。
半晌,他放下筆,走到徐思寧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去換身衣服。”
面前的女孩眸子一亮,提著裙子“蹬蹬蹬”跑出去,聲音脆脆的:“王爺,您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
待人離開之後,商衍之朝虛空中招了招手,齊峰立馬出現:“王爺。”
他的聲音薄涼,不帶一絲溫度:“等一會兒讓暗衛跟著她,事無鉅細的向我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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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寧穿著小廝的衣服跟著商衍之走到迎春樓門口的時候,滿臉都是興奮之色。
逛窯子啊,多快樂啊!
但快樂持續不到兩分鐘,因為她發現她家寶貝非常熟門熟路的上了三樓!!
老鴇看到了,還直接問:“王爺的口味沒變吧?”
她家王爺非常開心的點頭。
徐思寧:……
心裡的酸泡泡都快把她醃入味了!!
雖然她也跟著來逛窯子了,但她就是不開心!
而且她是有正事的,她家王爺完全是為了尋歡作樂!
她跟在商衍之身後,決定一會兒把那些美人的火力全都吸引在自己身上,絕對不能讓她們沾染她家寶貝!
剛進房間,徐思寧連酒都還沒給商衍之倒上,就進來了一群鶯鶯燕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們身上。
徐思寧覺得主要是集中在商衍之身上,畢竟她現在就是一個小廝。
那些姑娘的眼神,就跟見到了偶像似的,如狼似虎,恨不得把她家王爺給吞了。
小廝曖昧的笑了一下,退出房間,關上門。
徐思寧:……一看這事平時就沒少幹!
待小廝走後,鶯鶯燕燕們便一窩蜂的圍了上來,一個個嗲著聲音,甜膩膩的叫:“寧寧……”
徐思寧:!!!
艹!這是甚麼情況???
難道不是王爺嗎??
商衍之坐在軟榻上,一手撐著腦袋,勾唇一笑,便斂了萬千光華。視線落在面前的女孩身上,微微頷首。
十來個露胳膊露腿還露了截腰的美女便朝徐思寧撲了過來。
徐思寧大驚,瞳孔八級地震不止,連忙伸手阻攔:“等等等等一下!你們確定撲的是我,不是我家王爺??”
野花們:????
商衍之“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
他坐直了身體,長臂一伸,抓住她的手臂就往自己懷裡帶。
徐思寧一個不著,驚呼一聲,穩穩當當的坐在了他腿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耳畔突然傳來溫熱的呼吸,隨即是他輕緩低沉的聲音:“不是想來青樓嗎?這些是本王為你準備的,喜歡嗎?”
他的手臂纏在她腰上,不輕不重的揉捏著。
她控制不住的軟了身體,言語間也帶了點嬌氣:“王爺,別揉了,癢。”
站在一旁的野花們捂嘴輕笑,一個個扭著腰上前:“王爺,您放心,我們肯定會照顧好寧寧的。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說完,還向她眨了一下眼睛。
徐思寧:???
好像有哪裡不太對??為甚麼感覺這群野花想睡的是她??
她轉頭去看商衍之,就看見他嘴角含笑的看著她,那雙黑眸裡有明顯的笑意。
徐思寧:???
她好像被她家王爺給賣了??
商衍之伸手,捏著她的下巴,一貫的風流味道:“你慢慢玩,本王在隔壁等你,結束了過來找我,嗯?”
說完就將她放在軟塌之上,不再管身邊的鶯鶯燕燕,兀自邁步出去。
徐思寧:??!!
“不是,王爺,您等等我!”
她說著,就要跑,結果被某朵野花,拉住腰帶一勾,重新將她勾在了軟塌上。
房間的門被開啟又關上,徐思寧被按在軟塌上,被野花們又親又摸……
她想拒絕的,但……
笑死,根本沒法拒絕,索性直接躺在姑娘們懷裡,感受一下溫香軟玉在懷的快樂。
不得不說,姑娘們是真的軟,讓她有點樂不思蜀了。
但正事兒還是得幹,於是她拉了一朵野花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刻意軟著聲音問她:“好姐姐,我問你個事。”
“我最近在我家柴房撿到一塊破木牌子,上面歪歪扭扭的刻著落雪兩個字,你們知道這兩字是啥意思不?”
姑娘們怔了一下,蹙了蹙眉,紛紛搖頭。
徐思寧有點失望,桃花眼都耷拉下來了,整個人蔫蔫的:“這樣啊,我還以為姐姐們能知道一些呢。”
姑娘們登時就心疼得不像話,一個個的又往她身上靠了靠。
徐思寧來者不拒,一雙小手在她們身上摸來摸去,眼角餘光卻注意到坐得離她稍遠一些的女孩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她當即問了一下:“這位姐姐,你在想甚麼呢?來呀,快活呀!”
野花皺了皺眉,突然湊近徐思寧,壓低了聲音:“寧寧,你確定你那上面刻著的是落雪兩個字?”
徐思寧眼睛一亮,好傢伙,這是有情況啊!
她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滿滿的求知慾:“嗯嗯嗯!姐姐你知道??”
那人坐到她身邊,小聲開口:“聽說,我只是聽說啊。大概20年前,江湖上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足以和朝廷抗衡,連朝廷都不敢惹他們。”
“這個組織裡的人,有高居廟堂的,也有江湖閒逛的。但他們20年前突然就消失了,聽說只有持有落雪令的人才能把他們重新召集起來。”
徐思寧驚恐的睜大的眼睛,臥了個大槽!這塊破木牌子這麼牛逼的嗎??
還沒等她說話,就有人先問了:“後來呢?那牌子是怎麼丟的?”
那姑娘的聲音又低了一些:“二十年前皇儲之爭,三皇子敗落之後,這個組織也跟著銷聲匿跡了。聽說是因為落雪令主被人暗殺,受了重傷。”
“但,這群人徹底消失是在15年前,那年,落雪令主死亡,落雪令失蹤,至今沒有訊息。這麼和你們說吧,當今聖上忌憚落雪令,落雪一出,朝堂必亂。”
她又壓了點聲音,像蚊吟一般:“皇位極有可能不保。所以,誰得落雪令,誰得天下。”
聽完這話,徐思寧徹底傻了。
她這是無意間就掌握了整個朝廷的命數啊!
啊,這種掌握一個國家生死的感覺,真是讓人又興奮又害怕!
野花戳了她一下,悄聲提醒:“寧寧,你可長點心啊。落雪令在誰手裡,誰就是整個江湖和朝堂的眼中釘,一不小心,命就沒了。”
她默默嚥了口唾沫,這這這……怎麼還能拿命玩遊戲呢??
這……她現在把這塊破牌子扔出去還來得及嗎??
徐思寧做了幾次深呼吸,平復一下心情,然後呼喚了很久不見的夢夢:“夢夢,別告訴我,我的身份是落雪令主之女,現任落雪令主……”夢夢的聲音依舊甜美:“恭喜玩家,完成任務三,距離完成整個劇本任務又近一步。請繼續加油哦~”
呵呵……
徐思寧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前,她腦子裡就只有大寫加粗的“後悔”兩個字。
她錯了,她應該聽夢夢的,這個本一點都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