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寧“噗”一口茶水噴了出來,震驚的轉頭看向谷老一群人。
她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啥玩意?沒有啥?”
禮部侍郎一臉疑惑:“蟲洞啊,就是令主你說的破木牌子上被蟲蛀了的好幾個洞。”
徐思寧從袖子裡掏出落雪令,指著上面被蟲蛀了的好幾個洞:“就這?你們就是靠著這個辨真假的?”
禮部侍郎懵懵的點頭:“是啊。咱落雪令牌的標誌就是那幾個洞啊。”
“那是第一任令主特意找的被蟲蛀了的木頭刻的,你看那蟲洞,集中在左上角,三淺一深,邊上還有一道橫著的。”
“老令主說了,這破木牌子就算丟出去了,人家都以為是假的,但它就是真的。”
“就算有人偽造,也不可能偽造出那幾個天然的蟲洞,那不是沒事幹了撐的嗎?”
“所以,如果有人拿著一塊沒有被蟲蛀過的落雪木牌找來,那一定是假的。不可信。”
徐思寧整個人都懵了。
沒想到哈,老令主還挺機智。
這種防偽辦法都想出來了。
她就是那個懶得去偽造幾個蟲洞的造假者……
難怪,之前秋獵的時候,她一說被蟲啃了幾個洞,這些人就一點疑慮都沒有了……、
老皇帝也是傻了吧唧的,看著她手裡被啃出了好幾個洞的真正的落雪令,突然吐了一口鮮血,氣暈過去了。
沒想到他堂堂一國之君居然在一個鄉野女子身上栽了好幾次跟頭!
無恥,簡直太無恥了!
徐思寧看著昏死過去的老皇帝,朝御醫招了招手:“給他看看,別讓他斷氣了。他一個人做了這麼多惡事兒,可別讓他這麼容易死了。”
說罷,乖乖回到商衍之懷裡坐下,雙臂摟著他的脖頸:“王爺,你想讓他死嗎?”
商衍之環住她的腰,雙眼朦朧的看著他:“不想,日日在他飯菜中加入寒毒,日復一日受寒毒侵蝕。”
他嘴角勾起一個邪佞的弧度,話語冰冷:“我要他活著贖罪,在不斷的折磨中死去。”
一命嗚呼過於簡單,倒不如讓他活在屈辱中,最後也死在屈辱中。
徐思寧低頭在他唇上啄了他一口:“我也是這麼想的!”
說完她轉頭,對著一地的宮女太監道:“都聽到了嗎?以後你們不僅要照顧皇上的飲食起居,更要看著他,不許他自殺,尋短見。”
“生病了,立馬叫太醫。不想吃飯,灌也給我灌下去。”
眾人戰戰兢兢答應下來。
谷老向商衍之行了一個禮,說道:“王爺,如今朝中不穩,急需心懷天下之人繼承大統。”
“臣以為在眾皇子之中,只有您能擔此大任。還請王爺儘早繼位,以昭告天下。”
徐思寧覺得谷老說得對,眨巴著眼睛看商衍之。
她記得原劇本的內容就是商衍之利用他殺了老皇帝,但之後她就不知道了,不過十有八九是當皇帝了。
要不然也不用費那麼大力吧。
商衍之握著她的手,好半晌之後才說:“當今聖上身體抱恙,無法料理朝政,傳旨下去,立五皇子為太子,弱冠之年即位。”
“在此之前,本王會暫代朝政。太子即位後,本王退隱。”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谷老一群人更是被砸得暈頭轉向。
這費了這麼大力搞倒了老皇帝,結果卻是為了他人做嫁衣?
“王爺,三思啊,五皇子他根本就無心朝政,若是將皇位交到他手上,恐怕有所不妥。”
商衍之揮手,強硬道:“五皇子體恤民情,宅心仁厚,是塊當明君的料。”
“本王閒散日子過慣了,過不來這拘束的日子,日後你們好好輔佐他,教他治國之道,他會做好。”
別人或許不懂,但徐思寧知道,不管是劇本里的商衍之,還是現在的商衍之,心裡想的或許就只有報仇一件事。
如今大仇已報,他自然也沒有必要留下來。
她猜,要不是五皇子還撐不起整個朝廷,她家王爺現在就能帶著她,跑到山裡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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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公里的事情,徐思寧和商衍之便離開了皇宮。
回程的路上,商衍之一直將徐思寧抱在懷裡,下巴墊在她肩膀上,大掌放在她小腹處,來回摩挲著。
徐思寧有些無語的捉住他的手:“王爺,他現在說不定還沒花生米大呢,你再怎麼摸,他現在也出不來啊。”
商衍之埋在她頸窩處輕輕笑起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脖頸間,讓她有些癢。
“我知道,但我忍不住。寧寧,你這裡有我們的孩子了,我很開心。”
徐思寧不是很開心,畢竟在現實生活裡,她可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
這一下就讓她當媽,這人物轉變也太大了。徐思寧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小聲在他耳邊說:“可我還想和王爺廝混……”
商衍之愣了一下,偏頭吻上她的耳朵,脖頸,下巴蹭開她的衣領,在裡面留下細細密密的吻痕。
他的聲音有點啞:“御醫說,前三個月,不可以。三個月後,我輕點。”
徐思寧小臉通紅,一口咬上他的脖頸,在上面留下一圈新鮮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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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商衍之的身體原因,他們依舊住在驪山溫泉。
五天後的傍晚,宮裡傳來訊息,說是老皇帝醒了,但醒來就瘋了。
抱著徐思寧給的一堆破木牌子,在囚禁他的寢宮裡逢人就說他是落雪令主。
整個人又哭又笑,狼狽不堪。
一到半夜就開始哭嚎,說他做錯了,又說商衍之和珍嬪都該死。
他體內的寒毒只多不少,發作時又冷又痛,好幾次想要一頭撞死,但都被侍衛給攔下了。
徐思寧在一旁聽著,情緒起伏不大。
她見過商衍之痛苦的模樣,甚至差一點就沒了命,老皇帝這才幾天,後面有他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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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漸深,轉眼就到了年關。
過年那天,驪山溫泉熱鬧得不像話。
王府自己的人,再加上因為徐思寧這個落雪令主的身份,朝中不少大臣都帶著家眷過來陪他們一起過年。
各個官員家的夫人小妾們一來就把徐思寧團團圍住,把手裡面拿的各種孩童的玩具,衣服,鞋子一股腦的遞給她。
還不停的和她灌輸各種孕期知識,平日裡甚麼可以吃,甚麼不可以吃,孕吐嚴重的時候怎麼緩解,怎麼調節孕期情緒等等。
徐思寧被一群女人圍住,只覺得頭都要炸了。
最後,她決定不能再被這群女人牽著鼻子走了,於是悄咪咪的問了在座的夫人們一個問題:“三個月後同房需要注意啥?”